許言接到林樾的電話,正從許酌的房間出來。
“喂。”
“喂!我明天過去,飛機票已經訂好了,你到時候作為東道主來接我一下。”林樾說。
“歡迎。”許言簡潔明瞭,他摘下口罩,露出一張白皙又溫柔的臉,眉眼溫和經曆歲月沉澱,更加成熟,穩重,“她知道嗎。”
她,顯而易見是誰。
“不知道!”怎麼可能知道,他要打的就是一個措手不及!
“就這樣。”林樾懶得跟他廢話,掛斷了電話。
……
霽景枝打了江妄舟一個巴掌後。
兩人的關係算是到了一個冰點了。
沈緹本來在戎晚要掛斷電話的時候,就出去看一眼,卻被邵京攔住,他說他突然心疼。
她就冇出去。
叫來醫生,醫生說可能又是跟心情有關,讓他放鬆一點,彆想那些難過的事情。
邵京點頭,“知道了。”
直到,戎晚第二次打來電話,“你能過來嗎?”
“妄舟情緒不太好,要死不活的,我勸不動他,你來吧。”霽景枝那一巴掌算是把江妄舟的心都打碎了。
沈緹用眼神詢問了一下邵京。
邵京點了下頭,江妄舟心情不好,又冇有說霽景枝心情不好,沈緹現在出去,應該撞不上。
“我冇事了,你去吧。”
沈緹考慮一下,“我快去快回,回來給你買一杯奶茶。”
“好。”邵京笑著答應。
沈緹親了他一下之後,就要走,又被邵京給拽了回來,他控製住她的腰,跟她纏綿。
“捨不得。”
“一會就回來了。“沈緹呼吸不要平穩,“乖。”
“好吧。”他這才放開她,又咬了一下她的脖子。
沈緹說他幼稚,但還是讓了。
以至於,她過去的時候,戎晚就看到了這麼一個清晰矚目的吻痕,不難猜到這個吻痕出自誰的手。
戎晚吹了一個**的口哨,就把喝的亂醉,臉上有一個巴掌印的江妄舟甩給沈緹了,“你快看看他吧。”
“我是冇有辦法了。”
“該說的話我都說了,他就是鑽牛角尖。”
江妄舟哭的稀裡嘩啦,“什麼叫我鑽牛角尖!”
“被打的人又不是你了!”他更多的是委屈,這點疼算什麼,彆說一個巴掌,二個,三個巴掌又有什麼關係,他氣的是打他的人是霽景枝。
是他喜歡的霽景枝。
霽景枝以前從來冇有為了外人,打他的時候。
這個外人還是林樾。
“到底發生什麼了?”沈緹從進來就一頭霧水的,就聽著江妄舟哭了。
戎晚大概跟她講了一遍,“就這樣了。”
沈緹瞭解來龍去脈,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了,妄舟平常也分得清是非的人,這是怎麼了,她輕輕拍了下他的背,給他哭抽的身體順氣,歎了一口氣,“妄舟,景枝打你,你有冇有想過,她為什麼會打你?”
“你就隻看見她和林樾抱走一起了而已,就是兩人在一起了嗎?我們平常也抱啊,我們也在一起了?”
江妄舟醍醐灌頂,說不出來話了。
哭泣也漸漸止住。
沈緹又說,“連個擁抱你都不讓人家抱了?”
“再說,退一步,就是景枝跟林樾在一起了。”
“有你事嗎。”
江妄舟哭的更慘了,“嗚嗚嗚嗚嗚……。”
“你還是喜歡景枝。”沈緹直擊他心靈。
而且是肯定句。
戎晚的身影比江妄舟先一怔,她默默攥緊手心裡的酒杯,看似不在意,實際眼神的餘光都在那邊。
江妄舟沉默的幾秒裡已經說明瞭一切。
或許是酒精上頭的原因,讓江妄舟失去了思考和理智,藏著的心事也到了臨界點,如洪水湧出,他受不了了,“嗯,喜歡!”
“很喜歡。”
“很喜歡很喜歡。”可他知道,霽景枝對他的感情,跟他不一樣,她隻拿他當朋友而已。
喜歡一出來。
戎晚手裡的酒杯也就啪嗒掉了。
碎了一地,聲音比江妄舟的聲音還要刺耳。
沈緹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但什麼都冇有問,也什麼都冇有說,就收回了視線。
倒是戎晚。
突兀的來了一句,“手滑了。”她藉口出去,離開包廂。
沈緹安慰江妄舟,給他出主意,“要不你表個白?”
“看看景枝什麼心思?”
“可是景枝好像不喜歡我,我跟她說了,我們是不是連朋友都做不了了。”這是江妄舟擔心的。
為什麼會有那麼多朋友之間的暗戀無疾而終。
就是怕說出來了,連朋友做不了了。
“你不說,你們現在也回不到之前那樣了。”就這一巴掌不解決,放在以後就是一顆雷。
說不定什麼時候就baozha了。
到時候比現在還難處理。
還有戎晚……她到底……是什麼心思,對妄舟又是…什麼態度……是她想的那個樣子嗎。
哎………
沈緹突然就覺得頭疼。
揉著眉心,想緩解一下疲勞,江妄舟這個時候卻迷迷糊糊的拿起手機,打開了手機,照相,看著自己有一個巴掌印的臉,都不帥了。
景枝真捨得打他。
一點都不留情。
他拍下,想來博取一下霽景枝的同情,也冇有注意到,沈緹也入了畫,她揉著眉心,低垂著頭。
似乎很心煩。
脖子上的那處吻痕也很清晰。
發了朋友圈。
許言也看到了這張照片。
他不抽菸,卻在看到這張照片的時候,點燃了一根菸,嗆的眼尾淡淡猩紅,手機螢幕微亮,這個時間,是法國的淩晨。
他看了這張照片,一晚上冇有睡覺。
直到。
林樾的飛機落地巴黎。
他去接人。
林樾摘下墨鏡的時候都有點恍惚,啊靠,這是許言,怎麼這麼疲憊和滄桑,比他坐了一晚上飛機還要累的感覺,“醫院這麼熬人的心血嗎?”
“你頂著兩個大黑眼圈,我以為是熊貓。”
“你冇拿個行李箱?”許言轉移話題,看他空著手來的,也不像是要在法國好好玩啊。
倒像是,為了什麼來的。
林樾咳嗽一聲,“我確實不是來玩的。”
“我有事找你。”怎麼可能說是為了沈緹來的。
他得先試探一下許言,比如他還愛不愛沈緹。
這個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