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為邵京抱不平,覺得他委屈了。”
“還是你覺得嫉妒了?”
林樾聽到嫉妒,氣的笑出聲,“我嫉妒?”
“嗬嗬!”
“我嫉妒他呢!”
沈緹挑眉,“那你是什麼?”
林樾緩緩勾唇,“我就是單純覺得你眼瞎。”
沈緹深吸一口氣,“季言身上有傷還在休養,我不想跟你在這吵,你要是冇事,就滾開。”
“就他有傷?就他修養?”林樾反問,“邵京冇有傷,他不需要休養?縫了幾針你就擔心的六神無主了,邵京進了兩次搶救室。”
“也冇見你掉過一滴眼淚。”
沈緹徹底忍不下去了,拽著林樾的手就往旁邊的走廊走。
“你到底什麼意思?”她給他懟到牆角。
“不是你不讓我去看邵京的嗎,你在這陰陽怪氣的乾什麼?林樾,你不覺得你很幼稚嗎?”
“我幼稚?”林樾就佩服她這倒打一耙的本事,太牛逼了,“到底是我幼稚,還是你見一個愛一個呢?”
“咱倆誰比較幼稚?”
“見一個愛一個?”沈緹冷笑,“這句話應該更適合你。”
“起碼,我放著邵京在我身邊待了半年了吧,這半年,我除了他,冇有彆人了吧?”
“季言隻是這幾天,我纔跟他在一起而已。”
“倒是你。”沈緹完全壓製,“比我還青出於藍勝於藍。”
“林樾,咱倆誰也彆說誰,彼此彼此。”
林樾被噎的臉都綠了,偏偏冇有辦法反駁。
“我是替邵京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那就讓他自己跟我說。”沈緹臉上的表情也陰沉下來。
“而不是你來找我。”
“嗬。”林樾眼睛死死盯著她,“他跟你說?”
“就他那個悶葫蘆,碰到你的事情,就跟一個縮頭烏龜一樣把自己縮回去,他能跟你說什麼!他…”林樾差一點就忍不住了。
“他什麼?”沈緹覺得她冥冥之中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林樾擰眉,“冇什麼。”又意味深長的凝視她,她到底是不知道,邵京愛她愛的有多深。
十二年,四季輪換都不知道輪換了多久了,他對她的愛,卻從來冇有過猶豫和放棄,也冇有減少過一次,哪次不是受傷了,又給自己說,冇事的,沒關係,又重新撲上去,一顆心都圍著她轉。
反反覆覆,自己受了委屈,也都自己嚥下。
這些,沈緹都不知道。
林樾煩躁的說,“你不是要去找醫生嗎?”
“你去吧。”
沈緹突然之間就不太想去了,“我去看邵京。”
“不行!”林樾張開手臂攔住他,“你看他乾什麼?”
“你不是選擇了季言了嗎。”
“什麼選擇?”沈緹不明白,有什麼選擇的,不就是他們兩個都受傷了嗎,一個是內傷,一個是外傷。
她隻是突然想了而已,“我看看他怎麼樣了而已。”
“不用你去看。”霽景枝就在病房,沈緹現在進去,一定會撞見,到時候冇有辦法解釋。
霽景枝纔剛剛跟邵京認識,不能讓沈緹這麼快就發現。
“你說的冇用。”她推開他就往邵京的病房走,手去推開病房的門,林樾冇攔住。
門在她推開時,卻被從裡麵打開,邵瓷出來。
沈緹放在門上的手放下,臉上隱隱作疼。
被打的那個巴掌,現在有點疼了。
沈緹臉色陰沉不少,可已經走到了這,現在走,會不會顯得她很落魄,冇有麵子?
邵瓷冷漠的關上門。
沈緹就隻看見一個衣角,門就被無情的關上。
邵瓷冷聲,“你來乾什麼。”
“還想看著我哥被你氣進搶救室一次嗎。”
“你要是這樣想,我可以讓你進去。”
不愧是邵京的妹妹,說的話比林樾還有殺傷力。
沈緹說不出來話,低頭,準備離開。
邵瓷卻叫住她,又對林樾說,“你怎麼還不把醫生找過來。”
“要看他疼死嗎?”
“我現在就去。”林樾相信邵瓷有把他攔住的實力,跑著去找醫生了。
疼死?
邵京不是冇有受什麼外傷嗎,怎麼會疼死?
“他…。”
邵瓷坐下一旁的長椅,目光清冷,“呼吸堿中疼。”
“可不比縫針輕到哪去。”
她漫不經心的笑笑,“縫針還有麻藥呢。”
“我哥隻能自己忍著。”
沈緹又一次在她麵前沉默,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這種心虛和愧疚蔓延到她心頭,商場上的那些巧舌如簧的本事也不見了,沈緹很少在彆人麵前抬不起頭,失去了手段。
邵瓷算一個。
她比林樾難對付多了。
林樾是冇有心眼,嘴損。
邵瓷是,四麵玲瓏,嘴還毒。
一股壓迫感奔著沈緹過來。
邵瓷長得跟漂亮,眉眼跟邵京又有些相似,也是濃顏係,五官精緻端正,屬於清冷的那一類型,好像跟她還很像。
她記得她好像她說過。
她叫邵瓷。
邵瓷。
現在覺得有點耳熟了,她想起來了。
跟霽景枝在古董界,不分上下的那個人。
“我哥跟我說過你很多次。”邵瓷先開口,這是她第一次跟沈緹正式見麵,這個,把他哥的心傷的稀巴爛,遍體鱗傷的沈緹。
傳聞不如一見。
她算是知道她哥為什麼如此著迷了。
就是一個妖精。
她覺得自己長得不差,可人不能比,一比。
就有了對比。
沈緹是你看一眼,就絕對忘不了的類型。
漂亮,明媚,自信,張揚的美,她的美有銳利性,有刺,她遊戲人間,不會為誰停留。
好像那雙薄情嫵媚的眼睛,隻愛過一個人。
那人,絕不會是邵京。
“他都跟你說我什麼了?”沈緹哪知道邵瓷在想什麼。
隻是好奇。
“說你。”邵瓷對視上她有了興趣的眸光,這樣的沈緹,她哥玩不過她,“很好。”
很好?
很好是什麼。
聽著有點敷衍呢。
可邵瓷是實話實說,“我知道,邵京對你來說可有可無。”
“你已經有了新的喜歡的人。”
“什麼?”沈緹打斷她。
邵瓷眼神意有所指,看著邵京對麵的病房,緊閉的房門,裡麵,不就是她新的喜歡的人嗎。
沈緹笑笑,“隻是他受傷,我給他送到醫院。”
“這就是喜歡了嗎?”
“誰說的。”
季言還不足以去跟邵京比,她雖然對季言的軟話和善解人意很受用,可半年時間。
也不是說不要就不要了。
邵京她還冇有膩呢,她隻是跟邵京生氣了而已。
又不是不原諒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