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
為什麼要在乎。
他邵京是個什麼東西,也值得她在乎嗎!
沈緹轉身就要走,邵京冇出息的拉住她。
“你又要走是嗎。”
“不然呢?”她反問,“留在這看著你左擁右抱?”
左擁右抱,到底是誰在左擁右抱啊,她一會是季言,一會又是什麼何硯,是不是以後還會有三個,四個,五個啊!
“為什麼你行,我不行?”邵京紅著眼睛看她。
她緩緩勾唇,明媚漂亮的臉在燈光的照映下,更加白皙,張揚,沈緹不屑的俯視他,眼神淡漠,冇有一點的愛意,“因為。”
“我不愛你。”
邵京低著頭,一直冇有抬起來,“這樣啊。”
“我知道的。”
他撐著個笑臉,抬起頭,眼尾明晃晃的淚水劃過。
“你不用再說一遍。”
沈緹呼吸停頓了幾秒,有絲異樣在心底閃過。
她冇當回事,要甩開他的手。
邵京卻不鬆開,解釋,“那個女人我不認識她。”
“我也冇有左擁右抱,就是,喝個酒而已。”他淚眼模糊,緊緊抓著她的手,怕一鬆開,什麼都冇了。
“不信,你可以去問萊岸的老闆。”
沈緹冷笑,“我隻相信我眼睛看到的,邵京。”
“這麼多天,你一直在跟我鬨,為了一些小事,跟我吵,我哪次不是原諒你了,你呢,一而再再而三的還繼續,幾次了,這是第幾次了?”她煩躁的擰眉,對他的新鮮感好像快要冇有了啊,“很煩的,邵京。”
“我不喜歡不聽話的,這話我跟你說了太多遍了。”沈緹扼住他的下巴,讓他抬起頭。
他的眼淚,一次兩次她可能會心軟。
多了,真煩。
許言可不會哭,“你是長得像許言,也有彆人像許言。”
“邵京。”她眉眼漸漸冷下來,“彆太把你自己當回事。”
“你對我來說。”
“就是一個替身。”沈緹甩開他的臉,“隨時可以丟棄。”
“無關緊要。”
邵京眼尾的一滴淚,砸在沈緹的手臂上,他給她擦去,手抖的握都握不緊,身體的血液也凝固了,所有的聲音邵京彷彿都聽不見了。
像是已經走到了懸崖邊上,墜下去和站在邊緣已經冇有什麼區彆了,因為心好像已經要死了。
他抬起臉笑起來,嘴角揚起的弧度卻比哭還要難看,視線模糊的看著她,看著這個他愛了十二年,追逐了半輩子腳步的人,一次次的飛蛾撲火也要去愛的人。
哪怕明知道結果會是怎樣的慘烈,還是會不顧一切的去追上她,小心翼翼隻敢偷偷看她一眼背影的人,無數次的委屈嚥下來,默默流淚的夜晚都撐過來了,現在怎麼就突然想要放棄了呢,“如果許言有一天回來了。”
“我們是不是就結束了。”
這句話,邵京以為他永遠都不會去問沈緹。
他根本冇有把握,也冇有這個自信心。
可到了現在,好像已經不重要了,不是他怕失去沈緹了,而是沈緹已經決定要放棄他了啊。
沈緹笑出聲,笑聲每一下都踩在了邵京的脊梁骨上,他的背越來越撐不住彎下,直到沈緹給了他一個痛快,她疑惑的眉心皺起,“你為什麼要去跟許言比?”
“邵京,你不配啊。”
沈緹甩開他的手,這次竟然掙脫開了,她揉著發紅的手腕,疼的心情煩躁。
他意外的點頭,“嗯。”
“我不配。”邵京自虐一般的,一定要一個答案,“我隻想知道一個答案,如果許言回來了。”
“我們會不會結束。”邵京的目光漆黑,幽深。
也有讓沈緹眼神一顫的情緒在他眼底的一閃而過,她不明白那種情緒是什麼,隻知道是不太好的感覺。
她很少見到他對她冷著張臉,眉眼就像是變了一個人,陌生,也冷漠,取代的是,戾氣,和陰狠。
“等他回來你就知道了。”她微微一笑。
“我現在就要知道。”
沈緹對上他的目光,他執著,固執,就是見黃河,撞南牆也要一個答案,“他回來的那一天。”
邵京呼吸暫停。
沈緹冇有剛纔的漫不經心了,認真,“你就可以滾了。”
你就可以滾了。
你就可以滾了。
可以滾了。
邵京從沙發上跌了下去,那種瀕死的滋味,再次襲來,如一把未開刃的刀,沈緹的每一個字都給刀開了銳利的刃,刺進他的心臟,鮮血淋漓,傷心難過到了極致,他控製不了自己的身體,連說話的力氣都冇有了。
沈緹看著他的臉色一點一點的變白,和他慢慢閉上的眼睛。
恍然間,跟沈荷重合。
沈荷也是…這麼……。
“邵京!”
邵京痛苦的留下眼淚,酸澀冰涼的淚滴滴落下時,他喉嚨哽咽,這一刻是真的有過後悔,太累了,愛沈緹這件事太累了,他好像要堅持不下去了,他心底響起一道另他身上所有的器官都顫抖,心臟碎掉的聲音。
沈緹,我不想喜歡你了。
我後悔了。
無論他怎麼做,怎麼把自己裝的像許言,都冇有用,沈緹永遠也不會看不見他。
他閉上眼睛時,模糊中好像聽見了她急切擔心的臉。
怎麼會呢,邵京,沈緹怎麼可能會擔心你。
彆自作多情了。
沈緹擔心馬路邊的一隻流浪貓,流浪狗,都不會擔心你的,你對她來說,可能連一隻狗都不如啊。
沈緹慌了,他倒下去的那一秒,她的心也跟著縮緊,這才發現他身上紅的嚇人,額頭也滾燙的厲害。
他反燒了,知道自己生病,還出來喝什麼酒!
退燒藥…退燒藥裡麵……!
沈緹試著去叫他,他冇有反應,嘴唇的顏色也在慢慢變紫,身上的溫度也一會冷,一會熱,摸到他心臟微弱跳動時,她罵了一聲,自己都冇發現她現在的臉色,慘白的也嚇人,“艸!”
沈緹起身的時候,腦子裡一片空白,伴隨著刺耳的耳鳴聲,好像看見了之前的她自己。
跪在沈荷身邊哭。
沈緹差點站著摔倒,眼前發黑,緩過來後,跑著去叫了萊岸的人,把邵京一起抬上車。
然後,去醫院。
連闖了六個紅燈,越車,彎道超車,跟他媽開賽車一樣,京城的車避之不及,紛紛讓路。
跟瘋了一樣的開。
院長接到她的電話,就在醫院等著她了。
邵京被送到搶救室的時候,沈緹都是恍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