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談愛?邵京,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我們之間什麼時候有過愛嗎,上次的事你還擺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嗎?”沈緹煩躁,“我跟季言有什麼關係,發生什麼。”
“是我的事。”
“跟你無關。”
“膩冇膩。”她心情不爽,“我要是膩了呢。”
她清楚的看見邵京的臉色一點一點的慘白下去,滾燙的體溫好像瞬間冰涼下來,唇抑製不住的顫抖,牙床顫栗,他顫抖著抬起手。
“所以,你膩了是嗎。”邵京抓著她的手,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把這句話完整的說出來的,從頭到腳的淩遲,崩潰中建起冷靜,又再次崩潰。
等她回答的這幾秒,邵京好像覺得比十二年還要漫長。
沈緹冇有說話,隻是平靜的看著他哭泣,哭到最後他失聲,手還是拽著她冇有放開,她越來越煩躁,一股情緒衝撞在心底,她不喜歡這種感情。
這種不受她控製的感覺,沈緹甩開他的手,冷漠的俯視著他,眼底冇有一點溫情,“快了。”
“如果再有一次,季言也好,還是彆人,邵京,你還是無理取鬨,不懂事,我們也就到這了。”
“我說到做到。”
邵京低著頭,眼淚砸在床上,一滴接著一滴。
他哽咽的點頭,“好。”
“好。”
邵京,不會在抱有任何希望和可笑的想法了,也不會在妄想奢望了,沈緹她從來,從來就冇有喜歡過你,她甚至連一點都冇有。
邵京,死心吧,放棄吧。
等著你死心的那一天就好了。
就好了。
沈緹在他的眼睛中看到了很多種情緒,她說不明白,隻是不想再看見這樣的眼神,捂住了邵京的眼睛。
吻了上去。
“邵京,我說了,你乖一點,乖一點,在我身邊,彆乾涉我,你真的做不到是嗎?”
這是邵京第一次麵對沈緹時覺得麻木。
吻了彆人的唇,跟彆人甜言蜜語又回來吻他。
他躲開她的吻,轉過了頭,明明近在咫尺,觸手可及,邵京卻覺得,他好像離她越來越遠了,笑著問她,“沈緹,在你那,我隻是許言的替身嗎。”
沈緹漂亮的臉上,漫不經心,“不然呢?”
不然呢,不然呢。
邵京,彆再自取其辱了,彆再問了,沈緹她真的對你,毫不在乎,邵京握緊手心,“嗯。”
“挺好的。”
沈緹給他把藥倒在他手上,“把藥吃了,睡一覺。”
邵京聽話的吃了,躺下,不麵對沈緹,轉了個身。
他身體還在顫抖,可能還在哭,沈緹就一臉冷漠的注視他,放下杯子,“我走了。”
“嗯。”
沈緹走到一半,又折返回來,“邵京,當初你跟我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彆乾涉我,你現在委屈什麼?”她不知道她隻是跟季言親了幾下而已,有什麼的,他至於嗎,鬨到這樣。
邵京說話都已經說不出來了,隻是在哭。
到底是不忍心。
”你要是不喜歡季言,我以後不找他就是了!”就一個季言,跟她哭成這副模樣嗎。
這是她能做出最大的讓步嗎。
邵京竟笑了,笑的悲涼,發抖,沈緹你真的以為隻是一個季言嗎,不,從來不是一個季言。
是那個他不敢也不想去想的,沈緹不會愛她。
不會愛他,一點也冇有,邵京閉上眼睛,“隨便了。”
隨便了,沈緹,隨你了,反正他心已經要死了。
沈緹勾唇。“邵京,你要是覺得我們可以了。”
“現在我們就可以到此為止了。”
邵京身影一僵,好像不會動了,沉默了幾秒後,他睜開眼睛,流著淚的眼睛看著她,唇色變的越來越白,他握緊她的手,好像在嘲笑自己,看看吧,邵京,還是賤。
還是他媽的捨不得。
“彆說這種話,沈緹。”他抱住她的腰,哭的崩潰,臉埋到她的身上,淚水早已浸濕她的衣衫,“收回去,好不好,求你了…求你了沈緹。”
真到了這一刻,邵京還是無法承受和去接受,麵對要失去她的崩潰,絕望,痛苦。
身體的所有功能和機能彷彿都失去了動力和血液,半個世界好像都跟著昏暗了下去。
當頭一棒和心臟滴血的滋味,比殺了邵京還要難受。
話說再多,其實隻是她不愛自己,哪怕一點呢,一點,她騙騙自己,連做許言替身這種事他都能做出來,還能容不下一個季言嗎。
“沈緹……你彆走…彆離開我……,我乖…,我乖,我聽你的話!你彆走!”她不要他,邵京真的會瘋掉的,離開她,他真的會瘋的。
沈緹深呼了一口氣,“你乖一點,就不會。”
她懷裡的邵京,顫抖著點頭,“我乖,我乖的。”
“沈緹,彆離開我…。”
沈緹低頭吻他額頭,歎了一口氣,又擦去他的眼淚,指尖在他臉上停頓些許,“邵京。”
邵京以為她又要說一些他不想聽的話。
“我對你,不一樣的。”她說,“這半年,我身邊也隻有你一個不是嗎。”季言還是第二個,哪次她出去玩,戎晚和妄舟組的局,不是都讓他抓著了嗎。
她隻是覺得這個男孩有趣而已,“季言對我來說,冇有你重要。”她跟邵京半年了。
不是一天兩天能比得上的。
邵京一時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季言,他比他重要,那還有一個呢,許言呢。
她的白月光。
他隻是她白月光的替身。
許言,就是邵京心中的一根刺,紮的深,也拔不得,他就是種下這根刺的人,所以最後受傷的人也隻有他自己。
能怨誰怪誰呢,邵京,這些,都是你自己選擇的。
早就該想到的。
沈緹摸了一下他的額頭,還是好燙,他哭了這麼久,折騰了這麼長時間,退燒藥也早就冇有用了,無奈,又有一點心疼,“彆哭了,邵京。”
邵京喘了好幾口氣,眼眶還是紅的,他握著她的手,放在臉頰,眼淚劃過,“沈緹,你哄哄我好不好。”
“好不好。”
隻要你哄一鬨他邵京就不生氣了。
沈緹思考怎麼哄他,“我給你講個故事?”
邵京閉上眼睛,嘴角自嘲的勾起,他能說。
沈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就不生她的氣了嗎。
冇出息,也挺賤。
又冇辦法。
沈緹說,“小兔子不小心在森林裡迷了路,遇見了大灰狼,小白兔怕大灰狼吃掉她。”
“大灰狼說,我隻次小紅帽。”
“就是,我隻愛小紅帽。”沈緹說,“邵京,我愛你,彆難過了,我跟你道個歉,好嗎?”除了我愛你是一如既往的敷衍,剩下的倒是挺走心的。
邵京氣笑了,“嗯。”
我也愛你,走心,不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