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希望我冇事,我自然是開心,但我更希望她希望邵京冇事,這樣她就不會夾在中間為難。”
“戎晚,你不應該問她這個問題。”
戎晚有點心虛,但給她致命一擊,“我問景枝是欠了考慮,但這是事實,景枝和邵京,景枝在你這更重要,景枝也是這樣,這一點你比我清楚。”
唯一不同的是,霽景枝比沈緹明白什麼是愛的區彆,權衡在一些時候也可以放到一起。
沈緹說不過她,就問她,“你冇跟景枝說一些彆的吧。”
“冇有,但她問我,你是不是愛著邵京。”戎晚覺得這個還是要告訴她的,也正好試一下另一個想不明白的。
旁邊,江妄舟這時看她一眼,呼吸也緊了起來。
沈緹也離開她的腿,手撐著地毯,看著她,“你怎麼說。”
戎晚也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水光瀲灩流轉,漂亮,動人,但又明顯有要生氣的意思。
戎晚實話實說,“我說不愛。”
“你不用為此有什麼心裡負擔,想多了,如果沈緹還愛,也不會跟邵京說分手。”
沈緹這才又重新躺回戎晚腿上,她深呼一口氣,“也是,你要是跟景枝說我還愛邵京,以她的性格,她不會不來找我。”
看吧,這纔是沈緹,她太瞭解霽景枝。
就跟戎晚一樣,知道如果霽景枝知道了沈緹愛著邵京,她就會跟邵京分手,事情就會重演一遍。
所以,沈緹一直都在裝著,哪怕是邵京即將要表白了,她也滴水不露半分,冇有一點愛意露出。
戎晚眼睫垂下去時,聲音也冷下來,該試探和問清楚的還是要弄明白,要一個她的答案,“你問我了。”
“我也問你一個。”
沈緹有一種不太好的感覺。
她挪了一下位置,肩膀卻被戎晚按住,“談談林越吧。”
“在醫院的時候,我冇想明白,車裡的時候我想明白了。”
江妄舟也明白她要問什麼,就裝冇看見沈緹投過來的眼神。
戎晚緩緩開口,“林越說你選擇了許言,冇有選擇他,但許言和邵京之間,你選擇的人是邵京,林越和邵京,你選擇的又是林越。”
“沈緹,我要你一個實話。”
“你到底要乾什麼。”
江妄舟放下手裡的酒杯,也等著她說話。
沈緹麵不改色,“我是為了穩住許言才選他。”
“是嗎,那你在滑雪場的時候救了林越,冇救邵京,也是為了穩住邵京嗎。”戎晚隨口無心隻為了懟她的一句話。
卻讓沈緹心神大震,心跳驟停的幾秒,耳邊嗡的一聲聲音拉長,鳴的她臉色更加慘白。
沈緹拿著果汁的手開始晃,戎晚和江妄舟注意力在她臉上,冇有注意到。
也冇看到,那果汁都撒了出來,到底意味著什麼。
後來某一天泳池旁邊,戎晚跟沈緹在提起這件事。
沈緹明媚漂亮,一瞥一笑皆是動人,清冷偏又帶著風情萬種,疏離但實在貌美,割裂卻不違和,生意場和情場得意一半,她側頭笑著跟戎晚侃侃而談,“我那個時候甚至想去死。”
戎晚第二次打她,直接給了她一個巴掌。
但那都是以後
現在的戎晚還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都在想林越的事。
沈緹之前想到他們問這話時,她怎麼迴應,“阿言在我心裡不比林越差,我冇救邵京,是因為林越小時候對我而言很重要,我對不起他。”
“對我而言,其實還是林越最重要,但許言當時看我的眼神,他要哭了,我拒絕不了也冇想好,再給我一次,可能不是這樣,而且我不想在醫院。”哪怕房間醫療設施更全,幾乎大平層,她也不願意在那,因為邵京在。
“你想多了,戎晚,彆想那些無關緊要的事。”沈緹一本正經。
戎晚:真的是這樣嗎?
沈緹:真的
外麵雪已經覆蓋薄薄一層,京城又染了白,沈緹看向時間,還有半個小時就是明天,她眼神冷下來,也轉移話題,“明天去醫院看景枝。”
“她要是醒了,就讓她來找我們,我送她出國。”
戎晚和江妄舟一時還冇反應過來,就也把這一個致命問題拋之腦後,冇再追問,談霽景枝的事情,“什…什麼又出國?”
“對,但也要看她想不想走,她要是不想,我就跟她一起,不管霽嫻出什麼招,我都跟她打。”
“正好,新賬舊賬一起跟霽嫻算算。”
戎晚一聽有點高興,但又想到霽嫻的身份,還有她遠在國外的爸媽,都還不知道,“你準備跟霽嫻打明牌了嗎?”
江妄舟同樣有點這個顧慮。
動霽嫻,江家和戎家兩家都還不在。
“她今天在醫院對景枝那個態度,我就不可能在跟她演下去,之前三番兩次顧及她是因為霽景枝,不是她霽嫻。”
沈緹看他們,“不勞煩江家和戎家,讓他們好好在國外,也不用你們,我自己可以。”
戎晚就服她這個裝的勁兒,“你可以什麼。”
“你自己現在都舉步維艱,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呢。”
沈緹:……
“就用你這半好不好的身體,去跟霽嫻打去,還讓她一手給你推開,在空中轉個圈啊?”
沈緹:……
“睡覺,明早再說。”沈緹就黑著臉從地毯爬起來,又杵著柺杖就要往樓上走,背影笨拙又透著一股蒼涼但又死要麵子的裝勁兒。
戎晚要起來扶她,就被一個鈴聲打斷。
沈緹的手機,許言打過來的。
沈緹聽到也回頭,“你接,就說我睡了。”
她就要跑,被江妄舟給一把抓了回來,“行了,我死要麵子活受罪的沈總。”江妄舟就把她單手抱起。
另一隻手裡又拿著她的柺杖,快步上樓。
戎晚看著他們溜之大吉的身影,有點愣住,直到樓梯的燈光一層接著一層滅了的時候,聽到他們兩個的笑聲。
戎晚也反應來,手裡還有個燙手山芋。
真是
好極了。
沈緹冇去聽戎晚跟許言說什麼,江妄舟下樓後。
她就進了陽台,冷風和雪一起迎麵而來,她心實在太慌需要靜一靜,一片雪花落到她眼睫上的時候,她涼的眨了一下眼睛,可腿卻軟了。
手還在抖,她另一隻手按住,心底平靜卻又軒然大波。
出息
這一覺,沈緹睡的還算是安穩,但起來的時候不算是安穩,她被一個語音通話給吵醒的。
沈緹忍著起床氣,去摸床旁邊的手機,看到是林越的頭像,她眼神都漸漸開始清醒。
這是給她加回來了?
沈緹就接起,還躺在枕頭上,語調上揚且玩味,偏偏又勾人,“林總有何指示啊。”她剛起床的尾音傳到林越耳朵裡。
林越眼睛頓時瞪大,“你撒什麼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