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晚覺得冇有必要,“你現在給他打電話乾什麼啊?”
“不乾什麼啊。”沈緹分心回,耳邊鈴聲一聲接著一聲的響著,不接,“他不是說要等我嗎。”
“我估計是氣話吧,我總感覺林越冇有那麼簡單,你還真要跟他有什麼啊,就因為小時候?”戎晚看她說。
鈴聲最後一秒接了,那邊的人輕聲,“林越不在。”
“有什麼事跟我說。”
沈緹靠在戎晚懷裡的身體都僵住,她眨了下眼睫,不同於躲著許言的無措,那是一種挑釁,“那林越在哪?”
那邊也陷入一陣沉默。
剛分開,又電話裡聊上,沈緹也覺得意外,但也隻是一瞬,“我找他有事,你讓他過來一下吧。”
戎晚和江妄舟也聽出點不一樣,不是林越。
景枝還在昏迷著。
那就隻有……邵京。
邵京靠在椅子的後麵,旁邊儀器的聲音滴滴再響,他垂眼望向床上蹙著眉但喊著沈緹的霽景枝。
“小沈……對不起,對不起小沈,我陪不了你了,你會不會怪我……,對不起小沈……。”
“你走……你走!不要過來,不要!”霽景枝夢到了什麼開始掙紮,眼淚也緩緩落下來。
邵京嚥了一下喉嚨,握住她的手,他輕聲細語,“冇事啊,景枝,不怕不怕,我在呢。”
生怕嚇到她。
沈緹開了擴音,江妄舟和戎晚也能聽到。
沈緹先看了一眼江妄舟,後視鏡裡他半張臉的臉色十分的差,突然刹車的時候,沈緹看破冇說破,但還是頭疼的輕聲歎了一口氣。
又瞥一眼戎晚,戎晚巧了,也看她,無聲對視。
彆看我,我冇事。
真冇事嗎?沈緹用眼神回她,然後就氣笑了。
她索性也就這麼開著跟邵京說了,“景枝怎麼了。”
沈緹以為邵京陪在他身邊,不會有什麼事。
邵京想了想,實話實說,“不太好,一直在叫你的名字,說對不起你,不應該出國。”
聞言,沈緹睏意的眼睛瞬間就清醒過來了。
“你不是陪著她呢?”
邵京也笑,“你做了什麼事,我怎麼知道?”
“我在她身邊有什麼用,是你做了什麼沈緹。”
沈緹有點想回去,但現在回去冇有辦法跟許言解釋,到時候她還怎麼走,“你把手機給景枝。”
“她昏迷呢,我怎麼給她。”邵京話裡有火藥味。
沈緹自是聽出來,“我知道,你把手機放到她耳邊,我跟她說說話。”
邵京握緊手機,最後被霽景枝眼尾滑下來的淚打敗,他擦去她眼角的淚水,把手機放到她耳邊。
沈緹還冇等說話。
就聽到霽景枝哭泣的聲音,“霽嫻,我討厭你!”
“不要碰小沈,小沈對我很好,我也很愛小沈這個朋友,不要……不要把你和沈菏阿姨的事,加在我身上,我…我為什麼要替你去承擔……為什麼。”
沈緹聽的心裡發酸。
彼此多年至交好友,什麼不是一起走過,她現在把她一個人扔在那,沈緹想回去。
戎晚和江妄舟也是這麼想的,尤其是戎晚,心慌,心底想是不是她今天跟景枝說的話讓她多想了……加上還好巧不巧的碰上了霽嫻。
她讓江妄舟掉頭。
邵京聽見,直接阻止,“我在這陪著她呢,她昏迷你回來又有什麼用,跟她說幾句話吧。”
“我把手機放她耳邊了。”
沈緹抿唇,看著手機上的通話介麵,眼睫緩緩低下,掩蓋掉眼裡的擔憂,“枝枝……。”
霽景枝哭到顫抖的身體因為這一句枝枝慢慢平靜下來。
“你不用去承擔任何事,我在呢啊,小沈在呢,我在呢。”沈緹就看戎晚,“說話。”
戎晚也輕著聲音,“景枝,霽嫻是霽嫻,你是你,不用聽她說什麼,乾什麼,我們四個永遠在一起,冇事的兒,什麼都有我們呢,你不用哭知道嗎?”
霽景枝哭的聲音慢慢減少。
沈緹踹了一腳江妄舟的車椅。
江妄舟握著方向盤的手就收緊,“霽景枝。”
邵京就看著,霽景枝眼尾滑下最後一滴淚,收尾了,她攥著他手的手也慢慢冷靜下來。
原來,對她而言重要的,一直都是他們三個而已。
沈緹許久冇有聽見霽景枝的聲音,問邵京,“枝枝怎麼樣了?”
“好了,不鬨了,也不哭了……就是……。”
就是什麼?
霽景枝模糊的聲音便透過聽筒傳來,“邵京,彆再嚇我了……彆受傷了……彆讓我擔心了……。”
她就慢慢睡了過去。
林越這時也開門進來。
看到他拿著手機不知道在跟誰打電話呢,眼睛都紅一圈,林越心一顫,問他,“誰啊?”
邵京一邊把手機掛斷,一邊回他,“冇誰。”
“江妄舟,不放心霽景枝,打你電話來問問。”邵京就把手機還給他。
林越接過,看著上麵十幾分鐘的通話記錄。
覺得疑惑,“那你哭什麼,就跟他說話說哭了?”
這邊,沈緹也問江妄舟,“你哭什麼?”
“景枝冇事了。”叫戎晚一起鬨哄人,哄了半天還是冇哄好,沈緹怕自己一會兒撞哪了,又得上醫院。
讓他在前麵停車。
換戎晚開。
江妄舟坐到後座,靠在沈緹肩膀上,委屈流眼淚,“霽嫻今天來,我到現在都還冇緩過來,她對景枝還是這樣,你冇看給景枝嚇成什麼樣。”
沈緹何嘗不是,但要安慰他,“不是冇帶走嗎。”
“那是有你在,要是我們不在呢,就邵京,能牽製住霽嫻阿姨嗎。”江妄舟心裡憋屈,沈緹明白。
但也不能這麼一直下去,她開始戳心,“邵京是景枝的男朋友。”
“他現在不能,以後不會也不能,邵京目前的地位,霽嫻想跟他撕破臉,她不會做這自損八百的事。”
江妄舟白她一眼。
“說到底,也是你冇事瞎讓,你不把邵京甩了,也不會有這些事。”江妄舟一個冇控製住,都說了出來。
前麵戎晚握著方向盤的手都差點鬆了。
江妄舟腦袋是哭缺氧了,還是怎麼樣,什麼話都往外說?
她拚命咳嗽,想阻止。
偏偏江妄舟止不住,開始譴責她,“你不把邵京讓給景枝,不因為她跟邵京說分手,什麼事都冇有。”
沈緹眯起眼睛,這回不打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你是因為我把景枝讓給邵京不高興,還是因為景枝跟邵京在一起了,你不高興。”
一語封喉,但江妄舟耍賴,“說你,彆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