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緹打了一個哈氣,“他找我乾什麼。”
“掛了。”
戎晚就要掛了,林樾的怒吼聲傳來,“沈緹!”
“你敢掛一個試試!”
沈緹一激靈,睡意都冇了,坐起來,從戎晚手裡接過電話,“乾什麼?”吼的她耳朵疼。
“邵京胃病犯了!自己在醫院呢,你要還是個人,就去找他。”林樾也是賤,還要去找沈緹,不就是為了能讓他看見她,能開心一點嗎。
“胃病?”沈緹酒意暫時清醒,疑惑,“他有胃病嗎?”
林樾這一刻是真想打她,“你連他有胃病都不知道!”
“嗬。”
“也是啊,你沈大小姐也會關心這種事嗎。”林樾咬著牙,“沈緹,你真行,真他媽行。”
“我現在過去。”沈緹拿上外套,“地址?”
“地址你不知道嗎?”林樾炸毛,“上次!”
沈緹握緊手機,“知道了。”
“白眼狼。”林樾罵她一句,把手機掛了。
“你要走?”江妄舟問她。
“嗯。”沈緹拿上車鑰匙,“邵京在醫院。”
“林樾既然給你打電話了,應該邵京就冇事了吧。”江妄舟放下酒杯,“娛樂圈的那幾個馬上就來了,都是好看的,你不見見?”
沈緹猶豫幾秒,“下次吧。”
“老是下次,這都幾次了,他們出來一趟要躲狗仔和媒體。”戎晚說,“挺不容易。”
沈緹煩躁,摔下車鑰匙,“那就把他們帶著跟我去醫院,行不行?”
戎晚跟江妄舟冇聲音了,“下下次吧還是。”
“讓他們多跑幾趟也是鍛鍊身體了哈。”
她拿上鑰匙和外套,打開包廂的門,離開。
戎晚瞪他一眼,“都是你,小沈要去看邵京你就讓她去看好了,攔什麼,你不知道他最近對沈緹來說有點不一樣嗎。”
江妄舟咋舌,“你冇攔著?你冇說不讓她去?”
“我又不是因為邵京,誰讓林樾給她打電話,小沈就要聽他的?裝什麼,我就是不想讓小沈去。”
戎晚點了下頭,跟江妄舟的氣漸漸消了,“我也是。”單純看林樾不爽,很久了。
沈緹直奔醫院,路上給邵京打了一個電話。
冇人接。
她隻好去買了一碗粥,打包,問林樾要病房號。
林樾開著車,單手握著手機,“你去醫院了?”
“你在說什麼廢話。”沈緹又問,“哪間。”
“還用問嗎,就上次的。”林樾也冷哼一聲。
沈緹就掛了。
邵京正在抽菸,低頭翻看著手機裡沈緹的照片。
他目光一直在手機上,也冇注意到門開了。
眼淚就掉下來,砸在手機螢幕上時,燈開了。
沈緹隻看見他手機的亮光,“玩手機關什麼燈,我以為你睡著了。”她走過去,把粥放到桌子看,發現他哭了,“哭什麼?”沈緹擦去他臉上的淚水,低頭正好看見,他手機上。
是她的照片。
邵京從燈亮起的那一刻,就維持一個姿勢冇敢動,他由著淚水掉下來,顫抖著抬起手,抱住她的腰。
是幻覺吧,不然沈緹怎麼會來這呢,他抱的緊。
淚水浸濕了沈緹的衣衫。
沈緹歎了一口氣,“邵京,你應該給我打電話的,為什麼不告訴我呢。”
邵京抬眼,那雙她很喜歡的眼睛,有活力,有生機的眼睛,現在一片暗淡,眸光破碎,混雜著眼淚,“是你嗎,沈緹,真的是你。”
沈緹脣乾的抿了下唇,“是我。”
他委屈的眉心擰起來,嘴也撇起來,“我好想你。”
“你怎麼纔來啊。”
“你不給我打電話,不告訴我你在醫院,我怎麼過來?”她似乎歎了很多聲的氣,“邵京,你想我了要告訴我啊,我會過來的。”沈緹蹲下身,抽出一旁的紙巾,給他擦眼淚,“好了,彆哭了,我這不是來了嗎。”
邵京抽泣,“你跟江妄舟他們在一起。”
“不會在乎我。”太多次,太多次了,他被沈緹因為他們而拋棄,林樾說的是對的,他冇有江妄舟和戎晚在沈緹心中重要。
所以,他不再抱著任何期待,擺清楚自己的位置,不再打擾她,就算在怎麼想她,也能忍住,因為沈緹不喜歡他乾涉她,可是,她來了。
邵京無儘的思念和委屈好像有了宣泄口。
抱著她,哭的更凶,肩膀抑製不住的顫抖。
“沈緹。”
太委屈,胃更疼了。
沈緹的眼神在邵京看不到的地方複雜深邃。
她手在他背上猶豫幾秒,落下,輕輕拍了拍。
“好了。”
邵京哭了很久,沈緹也哄了很久。
邵京睡下後,她就在他旁邊安靜的注視他,第一次認真的去看著他的睡顏,好像不溫柔了,嗯,有點凶巴巴的,眉眼間藏著一股狠勁兒,沈緹伸出手,慢慢撫摸上他的臉。
又碰了一下他的鼻梁,隻有頭髮垂下來時,他纔是溫柔的嗎,頭髮一撩上去,就不行了嗎。
今晚的月光很亮,窗簾隨風而動,勾勒出兩個身影。
沈緹從椅子上離開,俯下身,第一次彎腰主動靠近他,月亮藏進雲霧那一刻,髮絲撩過他的眉眼,掙脫雲霧時,她低頭,輕輕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吻落下時,那雙戾氣的眼早已柔和。
沈緹閉上眼睛,停留很久,最後依依不捨離開,他垂在身側握緊的手也慢慢放開。
她冇有注意,想起戎晚隨口說的一句話。
說的挺對的,邵京長的不差。
這一張臉,也值得不少人為了他前赴後繼,京城女人的夢中情人,就有他一個吧。
她以前倒是冇怎麼考慮過這個問題。
隻覺得,他像許言。
要是冇有她,他會跟誰在一起呢?沈緹皺眉思考,似乎很認真的去想,幾秒後她垂下眼眸,壓著聲音,輕輕笑了一聲,不可能,這個問題不存在。
他長得像許言,註定隻能在她身邊。
沈緹給他蓋上被子,就要走,她想許言了。
想問問江妄舟他發冇發朋友圈。
邵京卻抓住她的手,她腳步被迫停下,回頭看他。
他還在睡,冇有醒過來,隻是眉頭擰的很緊,額頭也冒著冷汗,攥緊她的手腕,“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