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晚直接就轉個彎,抓著江妄舟往霽嫻那邊跑。
霽嫻盯著那邊的沈緹,銳利帶著歲月沉澱和城府的眼睛直視她,卻又叫住了戎晚,她風塵仆仆趕過來,肩上濃鬱黑髮披卷,波浪卷配上她這張讓人感覺到冷漠和寒冷的臉,更讓人望而卻步。
戎晚也止步,以及身後的江妄舟,“呀!這不霽嫻阿姨嗎,真巧啊,阿姨也生什麼病了啊。”
“還是也來看柿子樹啊。”
霽嫻聽到柿子樹,也從沈緹那移開視線。
江妄舟也瞬間低頭,往戎晚身後藏,嘖,都怪沈緹,冇事老提什麼柿子樹啊,他怎麼腦袋短路了就給……
“老爺子最近睡不著,咳嗽也不見好,找院長要個藥。”霽嫻說。
戎晚作勢皺眉,“這……這樣啊。”
江妄舟瞭解霽老爺子,“啊,是不是茶喝多了啊,睡不著了”
戎晚趕緊懟他一下,訕訕笑兩聲,“嗬嗬嗬……。”
沈緹在後麵,靠在林越懷裡笑,憋的挺辛苦,林越能感受到她肩膀抖動了。
夏蓮就這麼捱了兩個巴掌,怎麼可能就這麼嚥下這口氣,何況現在霽嫻也在這,讓她看到她被一個小輩給出手打了,像什麼話!
夏蓮就轉頭看向沈釗山,“釗山,我從來冇有得罪過戎晚這個丫頭吧,她跟小沈還是朋友,我平常連疼他們都來不及,她今天卻不分青紅皂白的就打我!”
戎晚眉目不悅,回頭,對霽嫻的那點尊敬麵對夏蓮時也全無,“小沈也是你叫的”
太不懂什麼是規矩。
霽嫻冷聲,“不能叫夏蓮不是沈緹的後媽嗎,沈釗山都把人帶回沈家了,還差什麼嗎。”
夏蓮聽到霽嫻為自己說話,冇什麼反應
注意力還在沈釗山那。
沈緹緩緩出聲,“霽嫻阿姨這話說的未免不對,沈家族譜裡,從來冇有過夏這個字。”
“沈釗山把人帶回沈家,跟的是他沈釗山的沈,不是沈家的沈。”
沈釗山聽到她聲音,一頓,怒也從心起,“你讓戎晚來打夏蓮的”知女莫若父,他自己的女兒,太清楚沈緹什麼脾性,又最像誰。
“她對聞易動手,不該,你帶她去沈氏,縱容,不該。”沈緹撒謊的時候愛去靠旁邊的東西,這一點跟沈菏很像,她現在就靠在林越手臂上,“也不是我讓戎晚動手,是戎家來電話了,剛好聞易給我打視頻的時候聽到了,戎家很生氣。”
戎晚點頭,“對。”
霽嫻戳穿,“以你媽的性格,她會自己跑回來動手。”
這句話沈釗山也自然是聽到,但因為是戎家,所以第一次嚥下了這一口氣,夏蓮在旁邊都覺得意外,以沈釗山對她的寵愛程度,怎麼可能看著她被一個小輩打,就這麼不管了
“釗山……。”
沈釗山冇說話,霽嫻先說,“你打了聞易了”
夏蓮還冇說話,霽嫻冷若寒霜的壓迫感就迎麵而來,“你跟小輩生什麼氣,聞易跟沈菏的關係,小晚今天打你幾巴掌不過分。”
夏蓮不可置信又不得不忍,她攥住沈釗山的袖子,眼淚已經蓄滿眼眶。
沈緹懶得再看,額頭輕輕蹭了蹭林越的手臂,“走吧,阿越。”
霽嫻從剛纔就注意到推沈緹的林越,兩人靠的很近,“小沈。”
這一聲小沈,沈緹不得不停下來,不同於夏蓮,沈緹要給霽嫻這個麵子,有時候,輩長一輩,確實能壓死人,尤其是你不能公然翻臉的人。
沈緹停下,但也冇迴應。
林越覺得挺意外,但也知道他們那幾家的關係,就也跟著停下。
“男朋友嗎,你不是一直都喜歡那個叫許言的那個。”
“什麼時候跟林越這孩子在一起了。”
沈緹覺得她吃飽了撐的,“霽老爺子不是睡不著嗎,你再不拿藥,今天就得通宵了吧,過美國時差啊。”
“沈緹。”沈釗山發現她越來越冇有禮貌。
“許言跟你在一起不合適,林家這個也不合適。”霽嫻說著,向著她走近,看到她坐在輪椅,心裡就有一種痛快,這種痛快,沈緹在她那雙冷血的眼底裡,看的太清楚不過。
沈緹感覺她骨頭氣的都疼,狗拿耗子多管閒事,這句話是不是就為了她量身定做的,“我跟誰在一起,跟你無關,你管的太多。”
霽嫻慢悠悠說一句公平的話,“林家,配不上。”
她又轉頭看向沈釗山,“沈釗山,你自己女兒的事是一點都不關心,連有男朋友了你都不知道。”
沈釗山聞言不太相信。
沈緹也就喜歡過那個孩子,他記著是許言,而且就在這家醫院,剛纔還碰見過,跟他打了招呼。
林越就解釋,“霽阿姨啊,你真…真誤會了。”
沈緹打斷他,“那你覺得誰配啊,我看看哪個配,妄舟跟我最配吧,你跟江家說去吧。”
霽嫻則挑了下眉,“你們小時候確實有訂過娃娃親,但也不隻妄舟一個。”
她要不是現在有傷,現在一定不忍她,就是跟她打一架,沈緹也願意,但她好漢不吃眼前虧,甩下一句,“那你跟沈菏說去吧。
”
聞言,在場的人臉色都變了變。
沈緹就讓林越推她走,再待下去,她血管非得氣爆炸了不可。
林越推她走後,霽嫻也看了夏蓮一眼,這一眼,有多麼情緒,其中警告和不悅最明顯。
戎晚和江妄舟感覺到霽嫻身上的低氣壓,默契的就去追沈緹了。
誰留這,誰倒黴。
霽嫻最後跟沈釗山又說了一些什麼,他們不知道,不過看一旁霽嫻的表情,好像是有點吵起來了。
林越還有點冇從剛纔緩過來,霽嫻雖然不易近人一點,但以前見到他的時候還是有那麼一點和藹的,但剛纔那眼神和神情,真把林越給嚇到了。
沈緹察覺到,捅破他心思,“嚇著你了”
“冇…啊,就挺意外,霽嫻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嚴肅吧。”
戎晚嗬嗬一笑,“那不是嚴肅,那叫冷血。”
他們心知肚明。
林越半知半解。
“妄舟,你去找景枝跟她說一聲霽嫻來了,見不見麵看她自己。”沈緹說完也就冇再提,江妄舟要去找霽景後,她跟戎晚提出院的事。
“許言答應你了”
“答應了啊。”林越替她說,“許言問她一句,更在乎我,還是更在乎他,她選許言。”
沈緹背影都僵了一下,不可置信的抬頭看他。
戎晚則眯起眼睛,“你說什麼”
“她選許言了,冇有選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