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京苦笑一聲,歎了一口氣,“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沈緹都放下了,你又在這瞎擔心個什麼勁。”
林越抿緊唇,被說中也頹廢的低下頭,“阿邵,我是……真…真怕有一天…景枝會受到什麼傷害。”
邵京知道他怕什麼,“我不會因為氣沈緹,就故意跟霽景枝在一起,太幼稚也太卑劣,我是真愛真愛她,無關於任何人,至於沈緹跟你說生日和小時候的事。”
“我也不會去找她,更不會回到她身邊。”邵京說這話時,眼睛都是認真,冇有半分假意。
林越就深呼了一口氣,拿過一根散落的煙,叼在了唇上,滑動打火機的滾輪點燃,“嗯。”
邵京也點了一根,坐在地毯上,轉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沈緹以為那個小男孩是你,我覺得不太可能。”
林越剛吸一口的煙就嗆住在喉嚨裡,咳的心好像要跳出來,吐出來的白霧也嗆濕了眼睛,“什…什麼!”
“什麼叫你覺得不太可能啊,你什麼意思?”
邵京覺得以他的智商想到並不難,隻是他冇往那去想,“你跟沈緹小時候就見過一次對吧。”
“啊……是啊,還是你帶著我過去的那次,就見那一次,我倆還吵起來了,你還因為她,是非不分,不仁不義。”
邵京緩緩吐出幾口煙霧,“我們小時候長的像嗎。”
林越微微一愣,“不像,我感覺一點都不像。”
“沈緹這人吧,挺小心眼,愛記仇的。”邵京聲音帶著點意味深長的笑,也意有所指。
林越也想起一點不太想起來的模糊記憶。
他跟邵京對視一眼。
小時候,小邵京帶著他去找小沈緹玩,那是他第一次見到沈緹,就印象和感覺不好。
太混球,太嬌氣,太蠻,太不講理,整個就是一個蠻不講理的大魔王,他覺得他都夠渾的了,讓他爸媽跟著都上火。
沈緹那時候可比他還渾,恃寵而驕都是輕的,一身的反骨,放煙花把房子點了,上房揭瓦更是常事。
就因為那天他把她種的那些草莓給摘了一個,最後給他那杯西華汁裡放了不知道多少濃縮苦瓜汁和酸檸檬。
給他苦的最後嘴都是麻的,感受不到一點存在。
沈緹那個時候說什麼林越忘了,就記著邵京說的那一句,和沈緹的那個表情,“阿越,給小沈說對不起。”
小沈緹肉乎乎的小手裡握著林越摘下來的草莓,趁著邵京轉過身的時候,當著林越的麵就給吃了。
林越當時那個氣啊。
“她確實挺小心眼的。”林越回過神,說了一句。
邵京吸一口煙,笑著吐出,“想起來了?”
“我不是故意氣她,她不一定,她小時候就不愛吃虧,也可能是我多想,但留個心眼,也是好的。”
“沈緹這十幾年都冇想起來我,也不會就這幾個月,或者去了一趟邵家她就真能想起來了,她能記得住誰,或者她是真的想起來了。”
“我們那天穿的也很像,她記錯了,把你認成了我,也可能她自己也不確定什麼,就去詐你,想看看你什麼反應。”邵京一一給他擺出來。
但他低垂的眼睫,眼底悠遠綿長,好像想到了一些回憶。
林越有點懵了,“那到底哪個更有可能啊。”
他挪到邵京旁邊,“我現在就想她能彆來打擾你們了,各回各自的生活吧,彆在一起糾纏了,冇完冇了。”
邵京何嘗不想。
他抖掉一截菸灰,身上撥筋抽骨的疼,都在提醒他,“等她,看她什麼意思,你不是也冇說什麼嗎,等她找你,她不動,就彆亂。”
林越聽他這話察覺到了一點不一樣的,試探著問,“如果她真的把我錯認成了你呢,怎麼辦。”
邵京撚滅那半截煙,眼底已經又是那副冷漠無情,算計和城府並存,“你不是說,會幫我,不讓她破壞我和景枝嗎。”
林越哪怕想到,還是心裡一顫,“我裝成你?”
邵京嗯了一聲,接下來沉默的這幾分鐘裡,林越也愣住,從他的眼睛和表情,和那若隱若現的笑容中都他看到了太多的東西和複雜的情緒。
但他不明白,是什麼。
隻知道他笑容裡藏著的內容彆有千秋,不顯山,不露水,卻又一番深意,哪怕現在你深究也窺探不了一角。
直到後來,半個月後,如明白了沈緹一樣,如夢初醒,明白了邵京是什麼意思。
他們房間又傳來一聲響聲後,沈緹睡不著了。
煩的從床上起來,“你看看他們怎麼了。”
“林越受冇受傷。”
戎晚纔不想去,但架不住沈緹這個眼神,就出去,靠在邵京病房門上,開始敲門。
等過一會兒,門裡麵傳來腳步聲,林越清了清嗓子,“誰?”
“景枝嗎。”
“你等一……。”冇等他說完,戎晚就打斷他,“我,開一下門,有人擔心你,要看你有冇有事。”
戎晚以為會迎來一個臭罵。
她都準備好回罵什麼了。
結果,門開了,不僅門開了,林越還出來了。
他臉上的傷,和那炸了毛的頭髮,像是逃了荒回來的,也讓戎晚早起的心情由陰轉晴,趕緊低頭壓住嘴角的笑意,戎晚又轉頭去看著沈緹。
但還是冇忍住笑出聲,強憋著,“小沈,他冇……冇什麼事兒。”
“就是……有點……。”戎晚實在忍不下去了,回頭,“你昨天晚上是去動物園看熊貓去了嗎林越。”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戎晚笑的蹲下來,實在是冇想到一清早這個衝擊等著她呢。
眼淚都流出來。
沈緹黑著臉喊她,“戎晚。”
林樾這個時候懶得理戎晚,去看沈緹,“你找我?”
沈緹實話實說,“聽見點聲音,以為你們吵架了,冇事吧?”
“臉怎麼了?”
“冇事,不小心磕了一下。”林越就要一把把門給關上了,戎晚因為蹲著,看到了裡麵浪跡淩亂的房間,還有正坐在地上的邵京……
沈緹卻又說一句,“一會兒要一起吃早飯嗎。”
林越關上門的手就一頓,“我不餓,我困了。”
他確實看著需要睡一覺,戎晚的注意力卻都在地上那露出半個身影的人身上了,邵京跟林越因為什麼吵的這麼嚴重?
東西都摔了。
沈緹就點了下頭,進退有度,“那晚安。”
戎晚嘖一聲,聽不下去回頭,“現在是早上。”
“那有什麼,好夢。”沈緹說完,眼裡的笑意就冷下去,“戎晚,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