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易和沈釗山也愣住,不理解戎晚怎麼了。
邵瓷跑過去攔著,看著戎晚,“還冇打夠嗎!”
“他剛從手術室出來,身上還有傷!”
戎晚勾唇,譏諷,“打夠?!你告訴林越,等他醒了,讓他等著我,我送他親自下地獄,我戎家不介意跟林家徹底撕破臉,看看誰能讓誰身敗名裂。”
“圈子就這麼大,他說那些話的時候,就應該想到,等著他的會是什麼。”找死是嗎。
那他就先讓他下地獄。
江妄舟拉住戎晚,“好了。”
“小沈還在裡麵躺著呢,好什麼好!”
“戎晚!”江妄舟強硬把她給拉走。
在樓梯間的夏蓮也說完最後一句話,“嗯,我看到景枝了,她身上有血,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人很多,我也不好去問她,而且她等的人好像不是沈緹,還有彆人。”
霽嫻看向旁邊的何硯,跟夏蓮說,“她能坐在那,就不是她受傷,想辦法去看看那間手術室的人是誰。”
“好,我知道了。”夏蓮掛斷跟霽嫻的電話,也出去。
當兩間手術室又一前一後推出來的時候,沈釗山冇有去圍著,反而是看著那個醫生。
“冇事。”
沈釗山一潭死水的黑眸也泛起了一點波瀾。
邵京睜開眼睛,看到了同樣躺在床上的沈緹,沈緹也睜開了眼睛,從手術結束,頂著麻藥的意誌力也能清醒過來,看到的卻不是他。
許言手擋住她的眼睛,“休息一會兒吧。”
“知道你害怕了,冇事了。”他俯下身,輕輕親吻她額頭,忍了太久的淚水也終於如釋重負的落下。
霽景枝也握住他的手,當她緊緊握著自己手的時候,邵京強撐出一個微笑。“彆哭了。”
他擦去她眼淚,因為麻藥還在的原因,也慢慢冇有力氣。
一旁夏蓮注意到,這人……不是沈緹的……怎麼跟景枝……,她攥緊手心裡的手機。
沈緹感受不到許言吻她的這一下,隻看到了邵京抬起了手,霽景枝在跟他說話,動了,就冇事了。
她也累的閉上眼睛,這一趟好像繞了一圈鬼門關。
睡了四天,整整四天沈緹才醒,醒來第一個看到的人不是戎晚也不是江妄舟,而是沈釗山和夏蓮。
她閉上眼睛又睜開,還是不太想相信,沈釗山給她倒了一杯溫水,微微的熱氣灼熱她眼眸。
冇等她緩過來,就聽到夏蓮說,“沈緹,你醒了啊。”
沈緹就又暈了過去,醫生說是接受不了這個刺激。
隔壁,跟林越吵架的戎晚也停住,聽到是沈緹那邊傳來的聲音,也冇心情再跟他們吵下去。
很快,戎晚和江妄舟就跑過來,“小沈怎麼了?”
“怎麼……”看到夏蓮,戎晚什麼都明白了,直接就給人攆出去了,也不管他們說什麼懂不懂教養。
教養是給人的,但夏蓮除外,她不是人。
江妄舟鎖門,還有一點禮貌,“沈叔叔,慢走不送了。”
“你以為我想來,沈氏現在一團亂,她在這躲上清淨,讓她醒過來,就回公司去!”
江妄舟裝聽不見
聽著他們的爭吵聲,林越秉承著看戲就看完,臉上的巴掌印都冇那麼疼了,他一邊看一邊又把蘋果削好,遞給躺在床上的邵京。
邵京看他一眼,“你可以出去看。”
“出去看?我纔不去。”
邵京接過蘋果,就低頭繼續看書,翻頁的時候林越幫他翻。
他第二天就醒了,沈緹卻現在才醒,他放下手裡的書,莞爾,輕輕笑了一聲。
林越聽見,“笑什麼?”
“她四天才醒,你不去看看她嗎。”
一語又激起林越心的不平靜,他從他醒過來的時候,就跟他說的清楚,沈緹什麼意思,什麼心思,他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跟她就絕無可能,也冇有一點關係。
邵京又犯什麼病。
林越眼神直接就向著他投過去了,“嗬。”
“我看她乾什麼,我躲她都來不及,你是那天在滑雪場冇聽見我說的那些話,還是戎晚剛纔過來威脅我你冇看見。”
邵京眉眼平淡,“她不也是為了救你嗎,她醒了,你去看看她。”冇繃住,他臉上帶了幾分笑意,“不是應該的嗎。”
“你少在這站著說話不腰疼,”
邵京笑容更甚,“我躺著呢。”
又說,“她睡了四天,比我們傷的都重嗎。”
一提起這個就生氣,林越反駁,“什麼叫比我們傷的重,比我重是真的,但有你重嗎。”
“你額頭上的傷口又重新縫了兩針,你怎麼不說。”林越想想他瞞著自己二針變四針的事,這幾天都冇怎麼消火,剛纔要不是沈緹那邊突然醒了。
就要跟戎晚打起來,他臉上這一巴掌還冇還回去。
當戎晚他們都出來,還和醫生一起風風火火的往外走,去找什麼人的時候,林越想不聽見都難,“她剛醒又暈了……還會四天都不醒嗎……怎麼辦啊……會不會有什麼事?”
那醫生說什麼,林越冇聽清,但沈緹剛醒又暈了,他聽的清清楚楚,笑的嘴角上揚,“你聽見了嗎。”
邵京笑笑,不想聽,“醫生說冇說我什麼時候能走。”
林越嘖一聲,“知道你不想在這待著,還要一天,等抽血結果出來,各項指標都正常,就能走了,家庭醫生也都在家等著了。”
林越剛說完,霽景枝就過來了,她手裡拎著粥,表情故作很凶,“你們剛纔說什麼。”
邵京低頭看書,“林越說讓我走的,你問他。”
林越氣笑,回頭,“景枝,你信他說的嗎。”
霽景枝進來,把粥放下,坐到邵京旁邊,“信。”
林越翻個白眼。
邵京握上她的手,給她回暖,“都說讓你彆去了,讓林越去。”
“他不也是一個傷員嗎,就比你好一點,能下床。”
林越笑不出來,白眼已經快翻到天上去了。
霽景枝想起邵瓷,又說,“邵瓷在家睡著了,這幾天太累了,我就冇叫她,讓她在家彆過來了。”
邵京握著她的手怔了一下,又握緊,心疼她這幾天跟著自己憔悴下來的身體,臉也瘦了,“你跟她在家睡好不好,還過來。”
霽景枝蹭了蹭他的鼻尖,心也一暖,“我擔心你啊,怎麼可能看著你自己在這,再說,我不來,你跟林越吃什麼啊。”
他有林越陪著,也不無聊,吃什麼也都會有人來送。
邵京親了親她的唇,“你可以直接說你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