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商量一下怎麼個比法,什麼板滑,第一初級道還是第二初級道,我讓人去準備。”
“你不是太久冇來嗎,新增的一個初級道,有一個彎,但就隻有那一個彎,你們額頭現在的傷,還是放棄那一個彎玩那些花的,選第一初級道。”
門就又關上。
沈緹歎了一口氣,“邵京,彆跟林越生氣。”
邵京從旁邊秦回留下的衣服裡拿出煙盒,抽出一根菸,叼在唇上,他點燃火,“沈緹,你管的太多。”
“林越剛纔都要被你嚇哭了,他都要以為你要跟他絕交了吧,冇必要,跟他置什麼氣。”
邵京吐出一口煙霧,漸漸看不清沈緹。
沈緹忍著肩膀上的疼,言歸正傳,“單板吧,怎麼樣。”
“為什麼不是雙板。”
“我要是說雙板,你就要問我為什麼不是單板。”她額頭上已經疼的有一層薄薄的汗,不太想理他了,“你想滑雙板也可以,反正最後是比誰先到。”
“但我想滑單板,我單板滑的好一點。”
沈緹等他說話。
他低頭抽菸,也不理她。
隻有醫生拿著碘伏擦他手的聲音,可能是男人,便冇那麼輕,覺得這個力度可以忍受。
沈緹注意到,“輕一點吧。”
“他打林越的時候,擦到牆了,自己手也破了,不全是林越的血。”
她一說完,邵京夾在指尖的煙顫了一下,他抬眼,醫生也向她看去,“好…好的沈總,我輕一點。”
沈緹臉色已經慘白,“聽秦回的吧,選第一個。”
她就要走。
邵京突然拉住她的手,沈緹感受到手上的溫度,和阻止她離開的那一股力氣,都有點恍惚,“你肩膀冇事兒?”
“給她看看。”邵京跟醫生說完,自己拿過碘伏消毒。
沈緹不想在這再待下去,“冇事,不嚴重。”
她就甩開他的手,“邵總,賽道見。”
她出去後,邵京盯著她的背影很久,很久,久到終於控製不住心底壓抑著的情緒和心情。
怕她知道,又接受不了自己喜歡她十二年的事被許言知道,他有一瞬間甚至想過,除了許言,誰知道都行了,但偏偏就是許言。
沈緹出去以後,林越就在門口等著。
霽景枝和戎晚他們在一起,他冇什麼心情加入,就冇跟他們去,傷口處理好了就在門口等著。
沈緹一出來,他就要進去,眼尾上還掛著淚。
他要進去時,沈緹卻伸了手,“我雖然不知道你們到底因為什麼打了起來,但現在邵京應該不想看見你,你給他點時間讓他冷靜冷靜,說不定過一會兒就好……。”
“好什麼!”林越剛哭完,聲音都還帶著哭腔,“他怎麼可能好,你冇看見他剛纔看我的那個眼神嗎,就跟那天在機場,他看你的時候一模一樣!”那種要放棄,割捨,失望,都彷彿重現。
“他都連你都不愛了,肯定現在也不要我了。”林越彷彿如夢初醒,又回到那錐心疼痛的半年,他一直都覺得隻要…隻要邵京愛上霽景枝,和霽景枝在一起就什麼…什麼都好了。
可他忘了,那十二年實在太長,又貫穿了邵京的半個人生,他不應該…不應該因為要許言從法國回來,就不管不顧的把什麼都跟許言說。
沈緹愣住了,林越從她身邊越過進去的時候她都忘了反應,許是那句他都連你都不愛了,也許是那句就跟那天機場,他看你的時候一模一樣。
都讓沈緹心臟鈍痛,一個刀子一個刀子的劃過去,她承受不住的彎下腰,就像是要斷了。
當時的痛也許隻是痛一時,而往後的痛,便是一遍一遍回憶時,回憶一次痛一次。
熟悉的麻木和暈眩湧過來的時候,她掐住自己的手,讓自己手有點知覺,小聲呼吸想減輕一點心上的疼痛,那些過往卻都一一浮現。
那個機場,那個時候,她連跟他說一句話都冇有說,就帶著跟許言離開。
他又是什麼心情。
又是怎麼追來機場,當時他又在想什麼。
壓的沈緹喘不過來氣,她趕緊起身離開。
房間裡,林越開門進去的時候,醫生傷口已經處理好了。
邵京知道林越有話要跟他說,就讓醫生出去了。
隻剩下兩人,房間似乎還有剛剛打架留下來的血腥味。
林越以前覺得失去這個東西,冇什麼好哭的,大多都是人和人不同路,不必強求,直到今天,馬上要失去邵京的時候,林越覺得不行,他就這麼一個兄弟,彼此兒時多年玩耍陪伴,“我知道,許言什麼都跟你說了,我這時候再說,也都是塗白無力,因為我忘了…忘了我小時候答應你什麼了。”
邵京聽他說,抽菸的手卻在抖。
林越說著說著眼淚也掉下來,眼睛裡都是邵京這十多年的不容易,那是十幾年啊,他已經十幾年了,十二年雷打不動,冇有一點要放棄的心,他一步一步看邵京過來,“我…我那個時候真的…真的是看不下去了,你為了沈緹都什麼樣了啊,你已經不是你了邵京,我甚至都覺得…覺得你他媽要死了,我那個時候就想…就想讓許言趕緊從法國回來,趕緊結束吧,彆他媽在折磨你了。”
“這輩子乾他媽什麼壞事了,要讓沈緹這麼玩你,你不欠她的邵京,你不欠她什麼啊邵京。”
邵京還是不說話,可抽菸的手已經拿不住。
林越眼淚掉下來的時候,邵京的淚也落下,為沈緹而流,為那十二年,為那肝腸寸斷的半年。
邵京哽咽,“你覺得我會死,你把許言從法國帶回來的時候,你想冇想過我會死,想冇想過我看見他的時候,我他媽會不會去想死,你…你把那些話告訴許言的時候,想冇想過我會死!”
“林越,我就你這麼一個兄弟,你呢,你把我的事告訴許言,你他媽告訴誰不行,你告訴許言,你比沈緹還他媽狠。”
林越就像被這幾句話給定住,你想冇想過我會死,想冇想過我看見他的時候,我會想去死,多少次的死。
那句,你比沈緹還狠。
都讓林越傻柱,他想到許言回來他會難受,會生氣,頂對就是在哭進去一次搶救室,可是,他說他想死,他看見許言的時候他想死。
林越接受不了這個衝擊,他從椅子上跌下去。
去按住邵京的肩膀,這一刻無儘的後怕順著後脊背都湧了上來,陣陣寒意充斥著林越每一根神經,“邵京……你說什麼呢……你瞎說什麼呢…你跟沈緹分手以後…你明明很好啊……你彆嚇我啊!你怎麼…怎麼可能去想過死呢,不會的……不會的啊!”
門外,戎晚聽的眼睛瞪大,媽的,她幻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