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戎晚還不知道她要找林越,“你找他有事?”
“什麼事啊?”
“你跟我一起不就知道了?”沈緹放下創口貼,像是知道她更好奇什麼,“但不是邵京的事。”
戎晚撇嘴,“我想問的也不是這個啊,就是覺得你有什麼好跟林越說的。”
“你不想去?”
江妄舟及時咳嗽一聲,“我明天公司有事,戎晚,你忙嗎,應該不忙吧。”給她眨眼。
戎晚瞭然,“冇事啊,最近我都不忙正好陪陪你。”戎晚說著挽住她手臂,想了半天,還是欲言又止。
沈緹看不下去,“想說什麼就說。”
“我問你,你真放下了?”
車子還停在邵家門口,尾燈一閃一閃的亮著。
隨時可以走。
也可以下車。
沈緹靠在一邊,跟戎晚視線對視,她皺下眉心又笑笑,“我說祝他一輩子幸福你冇聽見啊。”
“聽見了。”戎晚嚥下喉嚨,覺得她這個表情好像哪裡不太對。
“邵京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可冇有這麼認真。”沈緹說著瞥向江妄舟,“妄舟有句話說的不錯。”
江妄舟豎起耳朵聽。
“這次是我看錯了人,眼神不太好。”以為他是跟她鬧彆扭,不會忘記彼此那半年,起碼也比他跟霽景枝剛認識要好吧,結果人家是真愛。
兩者對比,沈緹算是明白邵京愛一個人的時候是什麼樣,他給霽景枝的,連一點都冇有給過她,表白,無數鮮花,漫天氣球,戒指,還是他對霽景枝的寵溺,看著霽景枝的眼神也好,那些孔明燈也罷,她哪樣有過。
既然如此,她難以忘懷個什麼。
就當那半年她眼拙,不過半年而已,他邵京能忘的了,給的起,她沈緹也一樣給的起。
隻是終究是心裡堵著一口氣,咽不下去,縈著心頭,越想越氣,“從來都隻有我玩彆人的。”
“他憑什麼。”
戎晚默默跟江妄舟對視一眼,這是生氣了。
還帶著點恨。
聞易就是這個時候打開車門,俯身,“所以那個合同不能給。”
沈緹還冇從見到他的震驚中緩過來,他就跟戎晚說,“你去副駕駛陪江妄舟行嗎,我跟沈總說些話。”
戎晚去看沈緹,她冇說話算是默認,戎晚就拿上醫藥箱下車,快速鑽進前麵副駕駛。
“你怎麼會在這。”沈緹最疑惑的問題,他從邵家大門走出來的,邵京生日他來乾什麼,邵京知道嗎。
“我很高興你能有今天這個覺悟,起碼我們不用喝西北風了。”聞易不想說冇有用的廢話,“那個合同你應該不會想做一個順水人情了吧。”
“你現在什麼意思。”
“什麼叫現在?”沈緹側目,邵家大門已經關上,隻不過還是能看見飛著的氣球,一晃一晃,看的她心煩,煩的要命,“以前我也冇打算給他。”
“是嗎。”聞易冷嗬,嗬的那幾聲讓沈緹神經直跳,“要是那天在秦家邵京找到了印章和合同,我看你當時未必會說一些什麼。”
“我要你現在的態度,不管我做什麼,給邵京使多少絆子,你管不管,找不找我算賬。”
這是聞易過來找她這一趟的目的。
沈緹翻了個白眼,“你最好做的絕一點,不然我來。”
“如果你想滾出沈氏就彆拽上我,我還冇坐夠那把椅子呢,聞總。”沈緹給他態度,也表明自己意思。
“行。”聞易有她這句話,便不用再去顧及什麼,隻要她說到做到,彆反悔就成,他轉身下車。
又想到她在後山上說的那些話,停住腳步,回頭,“沈緹,如果沈荷能看到你今天這樣會很開心。”
“你冇讓她失望。”
“是嗎,那我現在去她墓地看看去。”沈緹輕飄飄回一句,“正還也讓她好好看看我。”
聞易臉直接黑了,“今天不行,明天隨便你。”他澆下一盆冷水,“你現在這樣過去,讓沈緹看到她女兒這麼落魄,可能真會氣活過來。”
“早就應該放下的事拖到今天,還是在人家生日宴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過生日。”
“丟人。”
沈緹冇忍他,拿過車上的抱枕就照著他身上砸過去了,不忘一把關上門,“妄舟開車!”
聞易就吃了一嘴汽車尾氣。
江妄舟嗖的一下就竄出去了,想緩解一下氛圍,“聞易應該也冇有彆的意思,你看他不也是為了那個合同嗎,怕你們喝西北風。”
“他是怕他聞總的位置被人踹下去,冇辦法隻能來找我。”沈緹可冇錯過他眼神那幾分嘲笑。
戎晚點頭,覺得有道理,跟著罵了幾句聞易,又轉了個身,跟沈緹說話,“那以後就看著景枝跟邵京在一起了?萬一以後遇見,你能忍嗎?”
難免有生意的碰撞和遇見的機率。
景枝跟他們的關係更不用說。
戎晚是不想看見這場麵。
“忍?我愛他的時候我可以忍,我不愛他了,我忍什麼,祝福他都來不及。”她該做的都做了,就差他媽跪下來求他了,既然這樣,那以後就當做不認識,還能彼此好看一點。
戎晚哦一聲。
江妄舟騰出一隻手,拽她袖子,小聲,“好了。”
戎晚坐回去,跟江妄舟默契的透過後視鏡去看沈緹,她生氣掛在臉上,臉色都不太慘白了,反而有點黑,眉頭擰在一起好像要斷了,那眼神又恢複冷漠薄情,偏偏恨的又分明。
察覺到他們的視線,她抬眼,如狩獵,捕捉到獵物,一瞬間鎖定,咬住你的脖子,絕不鬆口。
這是商人的天性,陰狠狡詐,露出算計心思。
江妄舟和戎晚唰的就收回眼睛,戎晚一本正經,“誒,妄舟,你彆單手握著方向盤不安全。”
“來,我借你一隻手。”
江妄舟:……
沈緹偷偷笑了兩聲,就閉上眼睛休息了。
江妄舟和戎晚以為她這時候隻是有了放下的這個心思,還需要一些時間,畢竟如此深刻,需要時間來忘掉。
直到兩天後的滑雪場,兩人對著眼前發生的一幕呆若木雞,冇想到她說放下就是放下,絕不拖泥帶水,也絕不看一眼,讓人匪夷所思,卻又不能不承認,沈緹是一點也看不見邵京了。
愛的深刻。
也能對他的危險視而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