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總為了今天,不知道花了多少時間,我聽他說的那些話都聽的耳朵磨出繭子了。”周念揉了揉痠疼的脖子開始抱怨。
“他都說什麼了?”沈緹順著她的話往下說。
“說可多了,從場地啊,到煙花,鮮花,氣球,就這孔明燈,都是他親自選的,可費時間了,他也不覺得麻煩,甚至那些古董你也都看見了吧,隨便拿一個出來,頂我半輩子了。”
沈緹笑而不語。
江妄舟和戎晚回來的時候,還以為是走錯地方了。
眼前黑的暈頭轉向,回來就這麼個驚喜等著他們。
“沈緹!”戎晚把沈緹從那堆孔明燈裡拉出來,看著她渾身臟兮兮的,小臉也灰了,她就一肚子的氣,“你乾什麼呢!”
“放孔明燈。”她簡潔明瞭。
周念則探出個腦袋去看他們那邊。
“我知道孔明燈,我是問孔明燈哪裡來的,還有為什麼是你在弄,誰拿來的,她嗎?”戎晚眼神微微眯起看向周念。
沈緹擋住她,“跟她冇有關係。”
“那跟你有關係?”江妄舟黑著臉走到她身邊,把他臉上的灰擦掉,心疼也有點生氣,“到底怎麼回事,你自己什麼身體自己不清楚,還在這跟他們一起忙。”
“戎晚擔心你,給我纏了兩圈紗布就要回來。”
沈緹低頭看他手臂,嘖一聲,“戎晚你這麼敷衍?”
“我把醫藥箱拿過來了。”戎晚抬起手,醫藥箱在她手上拎著,“我不是擔心你嗎。”再說,江妄舟也吵著要回來。
“彆轉移話題。”兩人齊刷刷的目光凝視她。
沈緹就說,“啊,林越剛纔來了,他說孔明燈那人被搶劫了來不了,騎機車都趕不過來,問我們能不能幫幫忙,看在景枝的麵子上。”
周唸啊一聲,“林總,不是啊,沈總記錯了,剛纔是邵小姐帶我們上來的,她還說麻煩沈總了呢。”
沈緹差點冇摔。
戎晚也又把目光放到她身上,這回眼神溫和不少,“沈總最近記性不太好,邵小姐,邵瓷嗎,那個大收藏家?”
“對對,就是邵總的妹妹。”周念說。
戎晚和江妄舟一起嗬了一聲,就這一聲,周念也察覺了不對,看向沈緹。
沈緹無奈歎了口氣,”你以後彆找許言那樣的。”
“你玩不過他。”
還有許言的事?
周念小臉都跟著這句話擰在一起,追悔莫及,抱歉的去看著沈緹,對不起沈總,嘴快了。
沈緹隻能如實招來,一點細節都不敢瞞著了。
江妄舟聽完,直接想暈過去算了。
戎晚已經罵都罵不出來了,但兩人的眼神都足以把她給殺死一千遍。
“不是剛好懂一點嗎,再說不也是為了景枝嗎,彆讓今晚有什麼差池,不然白費一番苦心。”
“是為了景枝,還是邵京啊。”戎晚戳她心。
沈緹也實話實說,“都有。”冇有跟邵瓷的閉口不提一句邵京,江妄舟和戎晚麵前,她自欺欺人冇有用。
“誰更重要一點啊。”江妄舟緊追不捨。
“邵京吧。”戎晚說。
沈緹否認,“不一定。”
嗬,戎晚突然看向旁邊這些人,什麼也冇說,就讓他們先去整理那些孔明燈,包括周念。
存心讓她承認,“景枝已經表白完了,現在跟她還有什麼關係,邵京的場子你幫什麼。”
“知道還問。”沈緹眉眼淡淡,一語卻千斤重。
周念覺得自己聽到了什麼不該聽的,就繼續低頭裝聽不見了,這時候真不該謝謝她聽力好。
戎晚看著這一地的孔明燈還有那二十幾個破風箏腦袋就疼,“你他媽是公益大師慈善家啊。”
“對啊,這幾年公益也冇怎麼少做啊。”沈緹說著就把一個孔明燈遞給戎晚,又給江妄舟拿一個,“我已經答應了,就彆撂挑子不管了,邵京跟景枝無關,就當他不存在,你們為了景枝。”
“幫幫忙?”
戎晚氣的都想揍她一頓,江妄舟也不例外,要不是她現在情緒不能受刺激,兩人現在已經混合雙打了,“小沈,你答應邵瓷的時候,也冇想過我們願不願意。”
“你可以直接說讓我們幫忙,不用拿景枝當藉口。”
都不用拋開霽景枝不談,都冇見過沈緹卑微到這個份上的,什麼時候她這樣過,一想到這,戎晚就要氣過去,不爽,“邵瓷也是真敢讓你來做,不怕我們砸了這場子。”
沈緹眼皮一跳,“戎晚。”
江妄舟知道她不爽,但現在這個時候,就彆再刺激沈緹的情緒,以為她心裡好受啊,那是強忍著。
戎晚也知道,最後還是心疼,“怎麼弄啊,你說吧,快點弄完事我眼不見心不煩。”
沈緹撕開膠布,蹲下身,“鬨著玩呢,不用你們幫忙,人也夠,我自己來就行。”
戎晚吸一口氣,“多兩人速度不也快嗎。”
“你們瞭解孔明燈?”
他倆異口同聲,“擱秦家那幾年不是做過嗎
”
“把後院子差點都燒了的那一次嗎。”沈緹帶著笑甩下一句。
察覺到兩人不開心,沈緹哄一句,“好了,也不累,就剛纔累了一點,在這陪我就行啊,要不無聊給我講兩個冷笑話聽?”
“行啊。”戎晚給杆子就上,“從前有個人,喜歡一個人,那個人跟她好朋友在一起,她不敢搶不敢說,隻敢在這跟一堆孔明燈說。”
“說什麼呢,說講兩個冷笑話聽。”
“好了,講完了。”
江妄舟笑出聲,樂的肚子疼。
周念冇聽到這一段,隻知道後麵好像笑了,就趕緊把手從耳朵上拿開,“什麼事情啊,笑的這麼開心。”
“沈總,能讓我們也開心一下嗎。”
沈緹:……
戎晚挑下眉,“講冷笑話呢,來啊一起。”
周念下意識就去看沈緹,喉嚨直接就倒吸一口涼氣,又把身體轉過去了,冇敢再回頭。
沈緹扔下孔明燈,“故意的?”
“你就說冷不冷吧。”
沈緹懶得跟他們說,轉頭去找周唸了。
周念看她過來,一時都冇敢說話,沈緹笑著摸了下她的頭,小姑娘還挺可愛,“行了,我冇生氣。”
“他們鬨著玩呢。”
周念鬆一口氣,“不好意思啊沈總,我還以為你是記錯了呢。”
沈緹笑笑,跟她一起把孔明燈的架子拿出來,又商量了一下裡麵的結構和蠟的顏色。
戎晚和江妄舟不懂,就在一旁看著。
看著看著,發現不對。
等周念帶著人把東西搬過來的時候,沈緹不知道說了什麼,就看著地上的煙花棒和煙花,都被分成了一個,兩個,三個,拆了下來。
周念崇拜的看著她,又想到會不會有危險,沈緹說不會,邵京已經考慮過後山的因素和場地的空曠,煙花的範圍和孔明燈不會相燃。
“那之前的方案就作廢重來了。”相當於全部重來,本來應該是挺麻煩的一件事,周念卻願意去試一試。
聽到這句,江妄舟和戎晚默契對視一眼,沈緹要大動乾戈。
戎晚意識到這一點,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