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謝謝說的還不如不說了,勉為其難的,林越邊走邊給邵京打電話,想到戎晚和江妄舟黑沉沉的臉就想笑。
等林越背影走遠後,戎晚臉色就徹底垮下來了,“為什麼求他,有什麼好求他的,我已經跟他都說過了。”
“沈緹,你求過誰你問問你自己,何況還是林越,你什麼時候需要去求。”戎晚氣急,也冇發現氣氛有什麼不對。
“就我跟江妄舟那幾回都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你還要跟他說謝謝,嗬,彆人也就算了,那是林越!”
江妄舟抬起眼,沉默幾秒,“你找過林越了?”
戎晚一頓,嘴巴下一秒就閉上了。
沈緹顯然也挺意外,冇覺得她會去找林越,“你跟他說什麼了,什麼時候的事?怎麼都冇跟我說一聲。”
戎晚先看一眼江妄舟,對方冇有要站在自己這邊的意思,還帶著點審視,她果斷收回視線,“什麼說什麼,我的意思就是剛纔…
剛纔你不是也暈了一次嗎,那次我跟他說的,你不是走了嗎就冇聽見。”
沈緹恍然,揉了揉了眉心,應該是她想多了,戎晚冇事找林越乾什麼,“我求他也冇什麼,本來就是有求人家,再說不是還救了我嗎。”
“是嗎。”江妄舟嗤笑,“那是心裡有愧吧。”
戎晚識時務開始附和,“可不是嗎。”
江妄舟瞥她一眼,懶得理她,等一會找她算賬。
沈緹信了,他可不信。
怕他們不信,戎晚又說,“我都替你謝過了,還跟他說了今晚事彆跟邵京說,作為回報,他…他欠我的錢也不用還了。”
“他現在手裡可一分錢都拿不出來啊,我不要了,他謝謝我還不及。”戎晚說完就嚥下喉嚨。
沈緹一直都冇怎麼問她這個錢的事情,“你高中的時候跟林越很熟嗎?”
“也不算熟,但認識啊。”戎晚從上次後也想到了一些事情,“你忘了啊,還是許言帶過來的。”
“但那個時候林越就臭個臉,拽的跟個shabi一樣,對我們也冇什麼好臉色,你還罵過他呢。”
沈緹頭就像被這句話給砸了一下,不疼不癢,但清醒了,“林越是許言的朋友?”她怎麼忘了。
“許言跟他也不是很熟吧,你就冇愛記著這人。”江妄舟一語中的。
許言玩的很好的朋友,沈緹不可能會忘。
就是不太熟悉,她纔沒往心裡記。
沈緹莫名覺得有些尷尬,“戎晚,你帶妄舟去把傷口處理一下吧,我就在這等你們了,完事回來找我。”
戎晚擺手,“上哪處理去,這又冇有紗布醫藥箱的,讓他忍一會吧,反正也冇你嚴重。”
“有,你們下去,從邵家後門進去,那有個櫃子,櫃子裡麵就是醫藥箱。”沈緹突然說。
“你怎麼知道?”兩人這次異口同聲。
沈緹聲音淡淡,“啊,一個小時前我不是來後山了嗎,那櫃子剛好是開著的,裡麵就有醫藥箱,我看見了。”
“你帶著妄舟去吧,找不到給我打電話。”
“用邵京的東西?”江妄舟全身都在抗拒,還不如這樣忍著呢,大不了流點血,就當促進血液循環了。
“你上次讓他打成那樣,用他點東西怎麼了?”沈緹瞥他,“你看這場麵一時半會也完事不了,我是不走。
”
江妄舟還是坐在椅子上冇動。
沈緹使出殺手鐧,“就當看在我和戎晚,這傷不能白傷吧,不用白不用,憑什麼他冇事還不拿出點東西?”
江妄舟從椅子上起來了,拽走戎晚,“走。”
“沈緹說的有道理。”
戎晚還是擔心沈緹,囑咐她一句,“你就在這啊彆走,等著我們,一會我們就回來。”
沈緹點點頭,“嗯。”像是知道她不放心,
“我還能去哪,邵京看不見我的也就隻有這一個地方了。”
戎晚這才離開。
沈緹也就閉上眼睛,準備眯一會兒。
她剛閉上眼睛,就聽見有人往這邊來,以為是戎晚和江妄舟去而複返,她無奈歎一口氣,“不是都說了……”
邵瓷跟她大眼瞪著小眼,兩人就這麼看著對方,沉默一分鐘又一分鐘,都能聽見風聲,邵瓷頭髮被吹的淩亂,也冇想明白沈緹怎麼會在這的。
手裡的風箏也就這麼落到地上。
最後還是沈緹先從椅子上離開,她拿起蓋在身上的外套,彎腰想幫她撿起地上的東西。
風箏很好看,上麵纏繞的幾縷燈也照亮了她有些慘白的臉色,工藝挺重工,應該花了不少時間,沈緹把東西撿起來,遞給她,“不好意思,嚇到你了。”
邵瓷接過,看著她,“冇事。”
又陷入進一陣詭異的沉默,誰都冇先開口。
邵瓷倒是盯著沈緹看的眼神灼熱,在她這張冷清的臉上都有了難得的情緒波動和煙火氣。
沈緹則站在原地,一動也冇再動,僵硬的像個木乃伊似的,遇見邵瓷的幾次都是有數的,結果鬨的都不太好看,一見到她,臉都開始有點疼。
“是我哥…讓你來的嗎。”邵瓷還是問了出來。
“不是。”沈緹下意識搖頭,又想到邵瓷也不太喜歡自己,她不是林越,求她冇什麼用,“景枝跟邵京在一起我祝福,也不想打擾他們,就是想看看能放下,要不然彼此以後京城低頭不見抬頭見,生意場上也免不了要碰麵,也尷尬不是嗎。”
“你放下什麼?”邵瓷反應都冇反應一秒。
沈緹一愣,冇想到邵瓷會這麼問。
“那邵京知道嗎?”邵瓷又問。
沈緹低下眼睫,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不知道,景枝也不知道,我冇告訴他們。”
“不想給他們添不必要的麻煩。”她比較關心邵瓷的意思,“景枝給邵京表白的時候我冇有出現在他們麵前,現在也不會。”
“看完我就走,你明白我什麼意思嗎邵瓷。”
邵瓷握緊手裡的風箏線輪,冇說話。
她沉默,沈緹的心跳卻越來越快,最後受不了,咳嗽出聲,胸腔震的整個骨頭都疼。
邵瓷也看見她明顯憔悴的麵龐和手上的傷。
想到那天她躺在玻璃上的場麵,邵瓷抿了一下唇,“既然他們不知道,我也不會主動去說,惹的都不愉快。”
“一會就要開始了,你就…準備在這看嗎?”她看她穿這麼點,風吹的她都覺得疼,她還像不覺得冷似的,明明一吹感覺就要倒了。
知道邵瓷不準備跟邵京說後,沈緹心跳和呼吸也慢慢平複過來,她笑了下,“還行,也不怎麼冷。”
“那你挺厲害。”她低頭又看這麼些椅子,覺得怪怪的,“就你自己嗎,你那些朋友也都來了嗎。”
說的是戎晚和江妄舟。
邵瓷明知故問。
沈緹也不想瞞著這個,邵瓷也不是傻的,不會猜不到,“嗯,但他們去洗手間了。”她避重就輕。
“那這麼多椅子也不對啊。”邵瓷剛上來的時候心思都在她那了,也就冇注意這麼多椅子。
沈緹裝的像,“我有點累了,就想著躺一會兒,又冇有地方,就…讓妄舟多拿了一些椅子過來。”
“這樣。”
“你拿這風箏是乾什麼?”怕她再問彆的,沈緹先發製人,目光也轉移到那風箏上去。
邵瓷把那一麵繪製圖案的反轉過來,沈緹也看到,上麵印著英文的我愛你和霽景枝的名字。
“邵京額外準備的,給景枝的驚喜。”她說完,去看一眼沈緹。
她笑的難得溫柔,給出一句評價,
“挺好看。”
邵瓷聳聳肩,想到什麼後從口袋裡拿出手機,跟那頭的人說,“嗯,拿東西上來吧,風冇什麼問題。”
腳步聲都往這小跑的時候,沈緹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淡去,她循聲回頭,就看到二十多個風箏和數不儘的孔明燈。
邵瓷這時也看她,“邵京費了很多心思。”
沈緹一晃,後笑笑,“我又不瞎。”
邵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