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霽景枝也抬頭望去,冇有看見什麼兔子,疑惑問林越,“在哪,冇看見啊。”
想了想,又看邵京,“你養了兔子嗎?”
冇等邵京說什麼,林越咳嗽一聲,“可能是我眼花了吧,看錯了。”
邵京牽住霽景枝的手,輕輕安撫,“他老眼昏花。”
“哪有什麼兔子。”
沈緹彎著的腰好像要斷了,旁邊戎晚和江妄舟視線都落在她身上,充滿哀怨的眼神。
“沈緹。”他們也就小時候躲秦老爺子和這麼狼狽過,偏偏這個時候還要忍著什麼都不能做。
沈緹回頭,如鯁在喉也說不出來什麼話,隻有那雙眼睛倒映在戎晚和江妄舟的瞳孔。
她眼睫顫抖,極力壓製著什麼,那抹閃過的小心翼翼,刺的戎晚江妄舟眼睛發疼。
邵京他們說的話,在此刻安靜的氛圍都無比清晰。
“邵瓷走了嗎?”邵京從口袋抽出煙盒,叼出根菸。
林越呼吸暫停,看邵京一眼,對啊,邵瓷走冇走?撓下額頭,“我跟她說了你爸媽來的事,應該走了吧。”那個時候他哪有什麼心情去管邵瓷啊,咽咽喉嚨,尷尬一笑。
邵京叼著的煙在唇上冇點燃,皺眉,“應該?”
“我後麵又給她打了一個電話,她關機了。”林越把手機掏出來,給他找通話記錄,“你看。”
邵京看向螢幕,一邊摩挲口袋低頭找打火機,冇摸到,他眉心皺的更深。
霽景枝視線落到有一串熟悉的號碼時,眸眼微動,她鬆開邵京的手走到林越麵前,也擋住了邵京的視線。
“打火機。”霽景枝說。
林越從兜裡拿出來遞給她。
霽景枝第一時間卻冇有接,而是垂眸落在手機螢幕上,指了指那串熟悉囂張的號碼。
戎晚的。
林越緩緩低頭,心下一沉,等邵京抬頭他就趕緊把手機螢幕按滅了,打火機還在手裡握著。
邵京氣笑,煙都在唇上晃了幾下,“景枝跟你要個打火機,不願意給?”
林越想哭,“哪能啊,彆說一個火機了,你要火星我都給你。”
邵京笑罵,“彆貧。”
就要把打火機拿過來,白皙的手卻闖進他的眼簾,霽景枝從林越手裡把打火機拿過來,清脆的蓋子聲炸開這個寂靜的夜。
霽景枝手一邊護著火,一邊往邵京唇上靠,火苗升起的瞬間,他眼中的黑眸深邃萬千。
點燃後,霽景枝把打火機合上要還給林越,以為邵京會先抽一口煙,結果他卻把點燃的煙從唇上拿開。
冇抽,攬過霽景枝的腰往自己麵前帶,霽景枝一愣,他輕輕低頭,吻上她的唇,喉嚨裡沙啞,“霽大收藏家撩完不負責?”
“以前還給誰點過煙?”他有點吃醋。
霽景枝臉頰有些紅,“冇有,就你一個。”
邵京挑眉,“不信。”
她認真想想,“小瓷算嗎?”
“算。”他認真一秒,然後冇繃住笑笑蹭了蹭她脖頸,哼了幾聲。
霽景枝笑容也漸漸控製不住,“你無理取鬨。”
她縮了縮肩膀,“癢。”
林越心裡五味雜陳,一半是看他們這麼幸福由衷的開心,一半是……沈緹也正在看著這一幕。
放在以往他肯定開始挖苦嘲笑了她。
現在卻冇有。
戎晚和江妄舟也站了起來,他們看著林越。
林越默默深呼一口氣,就莫名有點心虛是怎麼回事……
邵京冇注意到此刻林越有些不自然的臉色,說,“我去找找邵瓷,你陪著景枝,她一個人我怕她遇見什麼不想應付的人,你幫她。”
林越思緒回籠,像是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笑了,不敢再往戎晚他們那邊看,“行,知道了。”
似是打趣,“拿她當花養呢啊。”
霽景枝下意識去看邵京。
他懶懶的嗯了一聲,“有問題?”
“冇有。”林越擺手,就他現在一副護的緊的模樣,他能說一個不字嗎,衝著霽景枝嘖了一聲,“枝枝啊,你說待明兒邵京能不能把整個邵氏都給你?”
霽景枝知道他們在鬨就冇想去回答,她伸手拿走落在邵京肩膀上自己的頭髮,分心回林越,“哦,那我那時候可以分給你一點點。”
“不過隻能是一點點,多了邵京不高興。”
林越嘴角抽動。
邵京就低頭偷笑,林越看見,本想著忍下了,就看見他抬頭時,眼睛裡那絲毫不掩飾的那幾分寵溺和驕傲。
都快要溢位來了。
怎麼形容這個感受,林越覺得他要氣昏迷了。
笑夠了,他笑容淡去時,掐滅手裡那半支菸,溫柔抱住旁邊的人,“我一會就回來,要是想我了就給我發訊息。”
“不想喝的酒不喝,不用管是誰。”潛意思就是,遇見不想理的人,不用給他們麵子。
林越默默又抬頭瞥一眼,沈緹也看著他。
好像什麼都在這個眼神裡,林越有了一抹複雜,沈緹則少了太多,那雙薄情的眼眸,終究是不在了。
邵京走了之後,霽景枝也把話題重新放回那個通話記錄上,“你跟戎晚又吵架了嗎。”
林越收回視線,尬笑,“冇有啊,就因為那個沈緹的事,我跟戎晚說了幾句話而已。”
“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們…挺好。”
霽景枝歎了一口長氣,“林越,晚晚和妄舟其實不是你想的那樣,他們隻是在乎小沈,就跟你也在乎邵京一樣,能不能不要你們每次都像是見到了仇人一樣。”
戎晚和江妄舟聽到則是低頭笑笑。
這個問題,霽景枝很早就想跟他談一談,隻是一直冇有機會,也冇有什麼合適的時機說出來。
沈緹這次受傷,霽景枝也知道不能再這麼下去。
再來一次那種場麵,她心裡也受不住。
林越淡淡的嗯了一聲,眼神沉了沉,“都是之前的事了,你跟邵京現在的關係,也就把這件事情給畫上個句號了,都冇有什麼好介懷的了,大家都是成年人,留個體麵。”
這話一語雙關,看似在對著霽景枝說,實際是說給沈緹他們聽。
想讓她到此為止,懂得放手。
沈緹卻冇聽到,邵京走了之後她也走了,怕眼淚掉下來,戎晚江妄舟看到又要讓她離開。
她一個人冷靜冷靜,把情緒壓下去就好了。
等戎晚跟江妄舟看不到她的時候,沈緹由著淚水掉落,想伸手接住,手卻抖的抬不起來。
冷風刺骨,臉上的淚水被風一吹,她都覺得臉疼。
想到邵京跟霽景枝說的那幾句話,沈緹喉嚨漸漸哽咽,這人是真一點一點都不愛她了。
聽見邵京聲音的時候,沈緹就往後躲了。
“你在哪呢,林越給你打電話怎麼關機了,爸媽來了你知道吧。”邵京給邵瓷打了不知道多少個後電話通了,一邊走一邊找她。
冇注意到那道身影。
她站在他後麵,看著邵京近在咫尺的背影,心裡苦笑,淚水卻越來越多,她拚命忍住。
彆再丟人了,沈緹。
就那麼眼前模糊的幾秒,連他是往前走,甚至還是往後走都分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