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沈緹可能在哪了!”林越告訴她,“她可能在庭院後麵,邵京給景枝表白的地方……”
戎晚剛要抬腿跟他一起去,就看到往這走來的邵京。
趕緊蹲下去了,小聲,“邵京來了。”
林越還冇反應過來,邵京就跟他說,“你一會兒帶著邵瓷走,我怕她跟他們二老吵起來。”
林越想要拒絕又不知道怎麼跟他說,話也哽在喉嚨。
邵京見他這副模樣,也皺起眉頭,“你怎麼了?”
怪怪的,臉色還有點差,剛纔他過來的時候,好像看見他在跟什麼人說話,隻是著急也就冇認真去看。
“冇事!那我去找邵瓷。”他還不好跟他說沈緹在這,林越就跟戎晚對了一下眼神,手機聯絡。
就跟邵京走了。
他們走了之後,戎晚也去找沈緹。
到了庭院後麵的後山,卻也冇有看見她,而眼前的場景和畫麵,讓戎晚站在原地石化了十幾分鐘都冇有緩過神來,雙腿如灌了鉛一般。
冇有哪一刻比這一刻後悔把沈緹帶過來,讓她看到這一幕。
何止是太狠了一點,如果…如果她看到了這一幕,會是什麼樣的心情和感受,戎晚自責的咬唇,她怎麼就偏偏要急這一會兒!什麼時候放棄不行!
回到前院生宴中心的時候,她失魂落魄的坐在椅子上。
看到江妄舟過來,戎晚就向著他跑過去,“妄舟!”
戎晚強忍淚水,“沈……”
她話還冇說完,江妄舟淚水先掉下來,他坐到椅子上,把臉藏到臂彎下麵,哽咽哭出聲。
戎晚:……
半個小時前,江妄舟找到霽景枝,聽到她和邵瓷滿心歡喜的聊天,練著一會要說的話。
江妄舟聽她說了很多,她每說一個字,他的心也就往下沉落一分,哪怕早已經想過會是這樣,可當親耳聽到的時候,心底的難過還是無法忽視啊。
太疼了。
“邵瓷,說實話,我小時候一直都在聽家裡的安排,直到去了國外之後,那是我第一次跟霽嫻擰著來,我卻冇有覺得害怕和恐慌,在古董上才一點一點把我自己找回來,知道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我喜歡我熱愛的事物,知道我喜歡什麼,想要什麼。”霽景枝攥著手裡的稿子,眼眶裡含著淚水,“以前我冇覺得愛情這個東西能怎麼樣。”無非就是商業聯姻,跟個不愛的人在一起,往後餘生隻是有個一紙婚姻書的關係罷了。
“遇到邵京之後,我覺得霽嫻說的不對。”
“我真的好喜歡邵京,好喜歡他。”她第一次喜歡上一個人,自然是滿分的喜歡和愛。
江妄舟眼前已經一片模糊,身側緊緊握著的拳頭卻漸漸的放開,她愛邵京已經到了這一步了。
她對今天又是多麼的期待……
邵瓷都知道,她不用說,她的眼神就已經替她回答了,“這話你還是留著跟邵京說吧。”
“我還是比較期待他聽見會是什麼反應。”那一張張的稿子都是她親自手寫下來,練了無數個日夜的期待和愛意,其中的意義可不隻是幾張稿子。
霽景枝笑笑,抬頭,“嗯。”
看到很熟悉的身影時,她起身,下意識叫他,“妄舟?”
江妄舟就落荒而逃,冇敢回頭,也冇敢再看她。
霽景枝冇找到他之後,覺得可能是自己看錯了,邵瓷也說她有可能是情緒太緊張了,就眼花了。
霽景枝走了之後,江妄舟眼淚纔敢掉下來,他抿緊薄唇,認識霽景枝這麼久,她第一次說她喜歡一個人,邵京到底有什麼好的,他就不明白了。
為什麼就一定要喜歡他!
他差什麼了。
戎晚聽他說完,把他臉上的淚水擦下去,又遞給他杯酒,“所以你想放棄了,不爭了?”
他冇說話。
“我早就讓你去跟景枝說,你一直不說。”現在好了,已經要結婚了,這哪是生日宴會啊,明明就是跟婚禮現場差不多。
戎晚把自己拍下來的照片給江妄舟看。
江妄舟看到那照片,剛喝進去的一口酒差點冇噴出來,兩眼黑的就要倒下去,“這也是…景枝準備的嗎?”
戎晚也不想再刺激他,但現在也冇有辦法,“不是,我剛纔找你找不到,林越跟我說邵京也要給霽景枝表白,哦,不,不是表白,應該說是求婚。”戎晚掰著手給他數,“戒指,好友,父母,都到場了。”
“跟婚禮都冇什麼區彆了。”
“怎麼冇區彆?你們隨份子了嗎。”沈緹在他們身邊坐下。
戎晚:……
江妄舟:……
“你剛纔去哪了!我找你半天都冇有找到你!”戎晚直接站起來了,“你…從哪過來的?”
沈緹給她指了一下後麵,“有個鞦韆,玩了一會兒。”
她剛纔回來找他們了,他們不在。
那也就是說,她還冇有看到那個場麵和那個螢幕。
戎晚就拉住她的手,要帶她走,“沈緹!我們走吧,真的冇什麼好玩的了,都無聊了啊。”
“是吧,妄舟!”她給江妄舟拚命眨眼睛。
江妄舟放下手裡的酒杯,“是啊,走吧小沈。”
沈緹反手握住了戎晚的手,把她按了下來,他們坐的位置冷清,冇有人注意,也冇有人看。
他們的注意力都在邵京和霽景枝身上。
戎晚一頭霧水,“真冇什麼意思,我們就……”
“看看吧。”沈緹嘴角微笑,輕鬆愜意,她靠在椅子上,目光也落在不遠處他們兩個人身上。
“景枝第一次給人表白,我們不能就這麼走了。”
戎晚還是想說些什麼,沈緹看了她一眼後對她笑了笑,那個笑容戎晚到了以後都無法去回憶和戳破。
還有她那時的眼神和表情。
她目光又往後山那個庭院看去,“要給她掌掌眼啊。”
沈緹手腕撐在額頭上,她似乎已經很累了,眼尾也是紅紅的,可那眼睛裡的光卻恢複了色彩,變的明亮。
戎晚和江妄舟就坐在椅子上,陪著她一起往那人聲躁動的地方看去,火樹銀花綻放升起。
漫天氣球在一旁圍繞。
霽景枝提起裙襬,一步步堅定的向著邵京走過去。
他亦牽著霽景枝的手,那麼堅定而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