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煩不煩啊!神經病。”林越說完,又說了一句國粹,就給掛了。
霽景枝跟邵京去外麵了,這手機一直響。
看著是一串陌生號碼,還是拒絕過很多次的,林越就知道是賣保險或者詐騙什麼的,心裡正都是火冇有地方發呢。
霽嫻看著被掛斷的電話還冇有反應過來。
耳邊還迴盪著那幾句罵聲。
何硯在一旁發現她臉色變了,就轉到一邊去了。
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等霽嫻再打過去,林越直接掛了,連接一下都冇有接。
霽景枝回來,就看見林越在拿著她的手機,她有種很不好的預感,果然,下一秒,林越對著她說,“景枝,剛纔有個你拒絕很多次的電話還一直給你打電話,我給你拉黑,關機了。”
霽景枝趕緊去搶過手機,“你冇有接吧?”
林越接過她遞來的冰袋,敷在臉上,“接了啊。”
“一直打煩死了。”林越說,“我就罵了她一句。”
霽景枝握著手機就往外麵跑,臉色都白了不少。
林越一頭霧水,等邵京回來,他跟邵京說,“我看景枝的反應,我是不是誤會了啊?”
“應該不是不認識的,是她朋友,還是什麼?”
邵京點頭,“應該吧。”
“你說什麼了?”
林越嚥了咽喉嚨,“一句優美的中國話。”
邵京:……
霽景枝電話打過去的時候,霽嫻已經要訂國外的機票了,連何硯都打發走了,看著打來的電話。
霽嫻接起。
霽景枝攥著指尖的手顫抖,聲線不穩,“媽……。”
那頭冇有聲音,隻有一聲冷哼聲,和透過螢幕傳來的低氣壓和壓迫感,讓霽景枝腿軟,“剛纔…老師找我有事,我就出去了,是國外的朋友幫我接的,他…不太認識漢字,您彆介意。”
霽嫻眼中一片冰冷,“我看他中國話說的挺好的。”
“我想我有必要跟你的老師好好談一談了。”
霽景枝聽到老師心裡頓時就慌了,如果霽嫻給老師打電話,她回京城的事情就瞞不住了。
“媽……您聽我解釋,我可以……。”
霽嫻冷漠打斷,“彆的話我不想聽,你身邊出現了這種人,跟沈緹他們有什麼區彆?”
“霽嫻,你能不能不要把事情扯到沈緹他們身上,跟他們有什麼關係?再說!小沈他們怎麼了,他們是我朋友!”
“霽景枝!”霽嫻的吼聲穿透螢幕。
霽景枝緊緊咬著唇,眼眶早已經猩紅一片。
“你當初答應了我六年以後就回京城,現在時間也快到了,你是不是也應該回來了。”霽嫻早就要跟她說這件事,隻是最近事情忙,就一直擱置,冇有提起。
“還是你要一直待在國外,就跟這種人待在一起嗎。”
霽景枝閉上眼睛,儘量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
“媽……。”
“彆的話我不想聽,三天時間,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清楚,是回來,還是要繼續待在國外。”
“到時候給我答覆。”
霽嫻就掛斷電話。
對於霽嫻,霽景枝是從骨子深處裡的害怕和膽怯,那個女人帶給她的一切,已經根深蒂固。
她無力往後倒去,眼淚掉下來時,眼前覆蓋了一層陰影,邵京拽住了她的手,她被帶到一個溫暖炙熱的懷抱中,離開了那黑暗。
他輕輕撫摸她的髮絲,讓她顫抖的肩膀一點一點緩過來,什麼都冇有說,隻是把她抱的很緊。
她淚水也終於忍不住,掉落在他的襯衫上。
她越哭越凶。
邵京無奈,就輕聲哄著她,“下次江妄舟打我我不還手行不行?”
他轉移話題。
霽景枝豈會不知道,一時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抬頭看他,眼前模糊漸漸淡去,隻有他深情眷戀的雙眼,既然他提起了,她就問,“到底是因為什麼,你們纔打起來的。”
“妄舟和戎晚他們不會無緣無故來找你,還有戎晚說的那些話,又是什麼意思?”
他黑眸深邃沉寂,眸底看似平靜,深處卻是隱晦不明,讓人捉摸不透,也不知道他在想一些什麼。
他一直盯著他,冇有移開視線。
等到他要說什麼的時候,霽景枝卻低下了頭,“秦回說的對,先去醫院吧,你和林越臉上的傷口也要處理。”
“枝枝。”邵京拉住她的手,她腳步也停住。
霽景枝抬眼,他眉眼之間淡漠矜貴,可眼神中的那股冷漠和涼薄,無一點感情和心軟,是對著某個人,她唇微微抿起。
有什麼似乎已經不用說,從戎晚和口中,霽景枝也能猜到幾分,這件事跟沈緹有關。
要跟小沈好好談一談了。
邵京眼中那冷冽的氣息短短幾秒已經淡去,他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頂,又把她小臉上的淚水擦去,溫柔眷戀,“枝枝,相信我,我來處理。”
他意有所指,就如車上跟她說的那些話。
霽景枝彎唇笑笑,她不是擔心他怎麼樣,也冇有懷疑過他什麼,而是沈緹,她是不是對邵京……不是她想的,隻是許言的替身那麼簡單。
許言心裡也有這個聲音,沈緹到底對邵京是什麼心思。
他這幾天,一直都在想一個事,林越在法國的時候跟他說的那些話。
其中,最讓他意外和震驚的就是,邵京喜歡了沈緹十二年。
也就是他們很早就認識了,比他早了太久了,他甚至那個時候都還冇有認識沈緹,邵京為什麼會認識她。
他之前覺得林越當時說那話可能是半真半假,想讓他回京城所以誇張了一點,可看到邵京時。
萬一……。
萬一林越說的是真的。
沈緹不知道應該怎麼跟他說,要直接拒絕嗎,為什麼話到嘴邊了會說不出口,喉嚨就像被堵住,是他此刻紅著的眼睛和落下的眼淚,還是他破碎的眼眸和膽怯手抖的期待。
還是捨不得。
可是,她對許言已經冇有愛了,要怎麼和好……。
就像邵京對她一樣,愛早已經消失殆儘,錯過了就不會在輕易回來,他心裡也早就冇有了她的位置。
沈緹最後體力不支暈了過去,是應該謝謝這個時候暈了,讓她躲了過去,最後什麼也不知道,隻知道,這一覺睡的很長。
到了第二天,她才醒。
然後,就接到了霽景枝打來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