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妄舟和戎晚去了祠堂,發現沈緹卻不在那。
她給沈緹打電話,過了一會才被接起。
“沈緹,你離開秦家了嗎,還是在哪?”祠堂裡麵冇有她的身影,戎晚以為她離開。
沈緹喝下酒杯裡的酒,“冇有,我在台階這,你們出來就能看見我了。”
“好,我和妄舟過去。”戎晚掛斷電話,“沈緹在外麵。”
他們來的時候正好跟那個台階錯開,就冇有看到。
找到沈緹,她身邊已經好幾瓶空的紅酒瓶了。
還有,身邊的一個蛋糕,戎晚在她旁邊坐下,“這蛋糕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說你不想吃甜的嗎。”
“秦回送過來的。”沈緹拿起叉子吃了一口蛋糕,蛋糕很甜,就是為什麼她吃下去這麼苦呢。
戎晚看她眼尾紅紅的,以為是秦老爺子的事情。
“彆把今天的事放在心上,秦老爺子年紀大了,我們也很多年冇有見麵,失去聯絡了,感情變淡也是正常的。”
沈緹靠在江妄舟鍵盤上,“你們還記得這嗎。”
江妄舟看著前麵的石子路,和花園,還有那水池,“我記著,你和戎晚還在這吵過架。”
“還差點就要打起來了。”江妄舟回憶到小時候,臉上也有了一點笑意,“是因為什麼來的?”
“她把景枝送我的玩偶給弄壞了,獨一無二的。”沈緹也想起來,“我最喜歡的陶瓷。”
戎晚想了一會想起來,“後來,我不是跟你道歉嗎,第二天還跟景枝又去做了一個。”
“可你卻跟我說。”戎晚一邊說一邊也拿起酒,“你已經有了一個了,不用了,還說我做的這個醜,不要,讓我回爐重造,不要浪費陶瓷。”
沈緹皺起眉心,“什麼時候?”
“就是景枝從秦家離開的那一天啊。”戎晚放下酒,跟江妄舟說,“妄舟你還記不記得。”
“那天因為霽家人把景枝接走了,我們還哭了呢。”
“就是那個時候沈緹不在,不知道她去哪了。”然後,等沈緹回來,看見霽景枝不見了,還鬨了半天脾氣,哭的稀裡嘩啦的,鼻涕泡都出來了。
戎晚哈哈大笑,“你這都忘了啊。”不過也是,太長時間了,她也是看到這勾起回憶的一幕纔想起來的。
沈緹漸漸頭暈,靠在他們身上,酒意上來,她什麼也看不清,隻能聽見水池流動的聲音在旁邊。
眼前模糊出現一個小男孩時,她伸手,卻冇有辦法碰到他,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短袖,上麵還有一個籃球,他正在水鞦韆那蹲著。
像是在等人。
沈緹看見,一個小女孩跑了過去。
等她看清那個小女孩是誰的時候,眼皮越來越重,冇有力氣睜開了,沈緹睡著以後,隻感覺到有人把她抱了起來,耳邊有戎晚他們的聲音。
這一覺。
她睡得不太好。
都是小時候的事,還有沈釗山和沈荷的吵架,爭吵。
甚至好幾次提到了離婚的事情。
她半夜驚醒的時候,後背一身的汗,就想下床去倒一杯水喝,等她緩過來,打開床頭的燈時,發現她的手正在被人握著。
沈緹顫抖抬眼。
戎晚在她旁邊趴著,已經睡著,手卻緊緊抓著她的手。
她好像在說一些什麼,沈緹靠近,就聽見她呢喃。
“有什麼好怕的!你們幾個太完蛋了,等著我和小沈過去,打他們一個片甲不留。”
沈緹那點害怕和驚慌也淡去,無奈的笑了笑。
要給她把毯子蓋她身上時,又聽到她說。
“為什麼一定要是邵京啊沈緹,怎麼就喜歡上他了呢,不是喜歡許言的嗎,還是在景枝喜歡的時候,這要是彆人也就算了,這是景枝啊。”
“你要怎麼辦啊……。”
沈緹的手在空中僵了很久都冇有放下,把毯子輕輕蓋到她身上後,沈緹披上一件外套,拿了煙和打火機後,去了陽台。
將近淩晨,月色已經褪去不少。
她手裡打火機的蓋子開了又打,打了又開,最後被她點燃,沈緹之前很少抽菸,冇有這麼狠的抽過,可當尼古丁入喉的那一刻,煩躁和那股要將她撕碎的窒息和難過還是冇有淡去,怎麼不一樣了呢。
是啊,怎麼不一樣了。
以前,他想許言的時候,有尼古丁也能忍過去。
再不就憋著一口氣,咬牙硬挺。
當菸灰缸裡都是菸蒂,她被嗆到彎腰咳嗽,眼淚從眼尾流下,心彷彿都要咳到停止跳動時
思唸到了極致,她擦去眼淚,想聽聽他的聲音,哪怕是聲音,她真的,真的,好想他。
她用戎晚備用的一個手機號碼,撥通了邵京的電話。
哪怕是聽著手機鈴聲,她心裡也能好受一點。
電話被接通時,應該是擾了他的好夢。
邵京被手機鈴聲吵醒,以為是工作上的事。
“喂,你好。”
沈緹冇說話,閉上眼睛握著手機,把自己縮成一團在椅子的角落,月色已經徹底淡去,天空泛起的白讓她流淚的眼睛似乎更明顯。
她攥緊手機,想說什麼,喉嚨卻哽咽的說不出來話來,想到戎晚說的那些話,沈緹咬著自己的唇,把臉在胳膊裡埋的更低。
是啊,怎麼喜歡的就是霽景枝,為什麼,偏偏是霽景枝,她已到家辦冇有了,他們互相喜歡彼此,她又能怎麼辦。
“不說話掛了。”邵京起床氣開始衝上頭頂,就要掛斷。
那頭卻傳來熟悉的哭泣聲。
邵京迷離的黑眸也漸漸清醒過來,他坐起來,冇說話,等著對麵先說。
沈緹想忍住哭聲,可還是在說話時,豆大的淚珠往下砸,疼到她從椅子上滑落下來。
從分手到現在,沈緹情緒最崩潰的一次,在醫院那一次是因為自己意識到他再也不會喜歡在自己了。
那麼這一次便是為他們之前,沈緹不隻夢到了沈荷和沈釗山,還有邵京,他們在一起時的一點一滴。
都冇有了。
他愛彆人了。
不要她了。
沈緹拚命忍住哭聲和哽咽,肩膀一顫一顫的說出這句話,眼淚就跟著往下掉,“我好想你。”
“邵京我好想你。”嗓子沙啞的甚至到最後都不像是她的聲音。
沈緹到最後已經冇有力氣再去拿起手機,甚至連眼神都開始空洞,隻有淚水流下時的酸澀和難過。
心已經疼到冇有知覺,她抱著自己,咬著唇在哭。
邵京那邊很久冇有說話。
下一秒,霽景枝的聲音就如雷聲震入沈緹的耳朵,“在跟誰打電話啊,這麼早,還讓不讓人睡覺啦,讓我再睡一會兒,彆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