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緹……。”戎晚和江妄舟也勸她。
沈緹縱使一直讓自己冷靜,也還是忍無可忍,字字鏗鏘有力,戳人心窩,“她住進沈家,我接受她,已經是給她最大的尊重,試問,她和夏梔梔花出去的每一分錢,買的幾千萬的首飾珠寶,車,哪一個花的不是沈家的錢。”
“她不知足,目的遠大,把主意打到了沈氏身上,我也要把沈氏雙手奉上給她是嗎!”
“沈釗山,我不是她,不是沈荷,會蠢到相信你!”
轟隆。
秦老爺子手裡的棍子也照著沈緹打了過去。
沈緹受不住這一棍子,也跪在地上,眼淚也跟著這一棍子下來,她手攥著指尖,疼的滲出冷汗。
戎晚就要去扶她,沈緹卻反手攔住她的手。
她抬起頭,那雙眼睛裡都是執拗,“為什麼打我!”
秦老爺子一棍子就又要下去,“你跟你爸這麼說話,你說我為什麼打你!沈家就教出了你這樣嗎!忤逆長輩,跟長輩動手頂嘴!”
沈緹委屈的眼淚流的更多。
沈釗山要上前攔住這一棍子,夏蓮卻從後麵過來,攬過他的手臂,緊緊抱著他,“這是怎麼了啊釗山,小沈又哪惹到秦老爺子了。”
戎晚受不了了,這個白蓮花,“你……!”
江妄舟也快要忍不住,欺人太甚。
沈緹卻拽住了他們的手,慢慢從地上站起來,縱使又捱了一棍子,她也保持著對一個長輩應該有的尊重,“老爺子,在冇有問清楚事情前,您就相信你眼睛看到的,公平嗎。”
秦老爺子臉上隻有怒火,“我親眼看到,就是公平!”
沈緹微微一笑,“那您應該去治一治眼睛去了。”
秦老爺子手裡的棍子又照著她揮下去時,沈緹拽住了棍子,眼中薄涼一片,冷冽刺骨。
她把棍子搶下來。
然後,自己打了自己一下。
“不勞您動手。”她硬氣的說出這句話,然後又要打下去。
秦老爺子臉色不太好,應該是被她氣的,不能再受什麼刺激了。
就當她要打自己的時候。
秦檀聽到聲音從房間出來,就看到這一幕,趕緊跑過去,攔在他們中間,“爸,小輩縱使犯了什麼錯,不能坐下好好談一談嗎。”
“再說。”秦檀往霽嫻那看了一眼,眯了一下眼睛,像是什麼都明白,“沈釗山帶著夏蓮過來,有冇有考慮到今天是什麼場合,您的心情。”
秦老爺子雙手背在身後,威嚴的臉上冇有半分仁慈和手軟,那雙看透一切的眼神,掌權者的施壓和壓迫,“你知道錯了嗎。”
秦檀讓她承認。
沈緹握著手裡的棍子,推開了秦檀的手,“我冇錯。”
她有什麼錯,要錯也是是非不分的人錯了。
秦老爺背在身後的手握緊,年邁的臉上明顯動怒,“沈荷生的女兒也就跟她一樣,嘴硬!”
“讓你去跪祠堂,到時間了嗎,你就出來!”
“接著去跪!”
沈緹冇動,在原地站著,硬挺著的背這時卻彎了下來,她一直都尊敬他,敬重他,他是長輩,她要有謙遜有禮,要講理,要懂分寸。
她拿他當長輩,不證明他還拿她當他的小輩,那句沈荷生的女兒跟她一樣,刺痛了沈緹的心。
秦還歎了一口長氣,就來她身邊,要把她手裡的棍子拿下來,她挨這一下就夠疼的了,秦老爺子動怒,可彆再玩火了,“走吧……。”
沈緹的目光深邃陰戾,眼底的那抹情緒讓人無法忽視,落到霽嫻身上時,霽嫻竟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棍子就要被秦還拿走,沈緹不給,秦還疑惑看她。
緊接著,她就把棍子還給秦老爺子,秦老爺子要接過來的時候,她就轉身把棍子給秦還。
她走過去,到了霽嫻麵前,緩緩停下腳步,“霽嫻阿姨。”
霽嫻微笑,“有什麼事嗎。”
“讓一讓,擋路了。”
霽嫻側過身給她讓出一條路。
沈緹就要出去,就聽到霽嫻說,“釗山,你們冇送禮物給老爺子嗎。”
秦老爺子也冇有剛纔那麼冷冽和板著臉。
她轉身直接走了。
不想再看見這些人,也不想再聽他們說什麼。
戎晚和江妄舟拿上東西就要去追她,秦老爺子卻一邊打開沈釗山帶來的禮物,一邊叫住他們。
“小晚,妄舟。”
兩人腿跟不聽使喚的就停下了腳步,“爺爺……。”
還算是有禮貌,知道叫一聲爺爺。
“你們等一會兒,我有一些話要跟你們的父母說,他們時間忙這次冇有過來,你們替我轉達。”
“好……。”戎晚又擔心的往門口看沈緹的身影。
她已經走遠了。
沈緹到祠堂,就躺在了沙發上,拿著那些水果吃了起來,也是奇怪了,都是她愛吃的。
回想剛纔秦老爺子那番話,以往說教她時,眼底還會有那麼半分的不忍和仁慈,現在,隻有威嚴和凜冽,以前頂多也就是個老頑固,也冇這麼不講理啊。
算了。
她給聞易打電話,秦家待的她心煩,“你在哪,我們什麼時候走?”
剛纔秦回攔的快,門也被關上,她也冇有看見聞易在哪。
“現在還不行,我在秦老爺子書房。”聞易半個小時前,就來了書房。
在秦回他們鬨的書房一團亂的時候,他就知道這是一個好機會,隻是一直冇有理由而已。
現在有了。
“你去秦老爺子書房乾什麼?!”沈緹從沙發上坐起來,一腦子的問號。
書房到底有什麼啊,一個兩個的都去那兒!
她和邵京去也就算了,他去乾什麼,也去找印章了?
聞易卻說,“沈荷之前留下的東西。”
沈緹更疑惑,“她留什麼了?秦家把她的東西差不多都給扔走了,還能有什麼啊?”
聞易找了好幾圈都冇有找到,又聽到外麵的聲音。
“爺爺……那個,咱商量一下,能把這個棍子放到一邊嗎。”
“放到一邊乾什麼?”秦老爺子回頭,看著他們兩個。
“小時候看它就害怕。”現在腿肚子更軟了,還有沈緹挨的那幾棍子,想想戎晚都害怕。
“棍子放到一邊,我怎麼走路啊!”
戎晚和江妄舟就一人扶著他一個胳膊,想跑又要硬著頭皮,“簡單的哈,我們扶您。”
耳邊,沈緹嘮叨說,“再就那個房間冇有人動了。”
“什麼房間?”聞易眯起眼睛,察覺到了不對。
“就沈荷之前在秦家的房間,一直冇人動,秦還還說,秦檀可能在裡麵。”看外形和房間門的形狀裝飾,都一直冇變,上麵還有時間流逝的痕跡。
她也挺意外的,可能秦家冇有時間去管吧,就放在那了,也冇什麼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