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言啊。”
“他讓人送過來的。”戎晚就抬頭看戲了。
邵京當著霽景枝的麵撥通過去了電話,響了很久那邊才接,邵京直問,“你明天過來?”
許意又想了想,“可能不了。”
“許酌不願意,剛纔看到我的機票,現在正在鬨,要是把這處理好了我明天就過去。”她轉到手裡的鋼筆,上麵刻著了兩個字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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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意目光漸深,“不好就再等等,你也知道,他不是什麼好對付的人。”許意說完,伸了一個懶腰。
問他,“剛纔替你接電話的那個,是沈緹嗎。”
邵京一頓,下意識往沈緹那看過去,她正跟戎晚聊天,他又轉過眼神握著霽景枝的輸液管,“不是。”
“哦。”許意也直白,“還以為是她。”
“不像你說的那麼冷漠,聲音挺溫和溫柔的。”結果不是。
邵京冇說話。
她跟沈緹已經分開的事,許意還不知道。
那頭也許是看出他不想在繼續聊這個話題,就點到為止,“那就先這樣,明天再說。”
邵京掛斷電話,把手機扔到一邊說,“法國的一個朋友要來京城。”
霽景枝想到沈緹說的話,“小沈猜對了。”
沈緹咬下水果,“是吧。”
邵京拿上手機後,準備離開,“我晚上和邵瓷來接你。”
“一會我去問問醫生,能不能回家。”
霽景枝乖巧點頭,“好。”
“路上注意安全,開車慢點。”霽景枝說。
邵京從沈緹麵前離開時,她嘴裡的哈密瓜。
重重咬下。
邵京離開冇多久,沈緹也追出去。
霽景枝看在眼裡,但什麼都冇說,跟戎晚吃水果了。
邵京走到拐角,抽根菸剛要給人打電話。
就看見沈緹出來。
她眼神在找他,看到他時就往他這走來。
“醫院損失的費用我已經跟林越說了,我賠。”
沈緹冇想到等著她的是這一句,“不用。”
“醫院我有股份,不用賠,再說東西是我砸的,我自己來。”
她纏著紗布的手在他眼前,他目光微暗,想到江妄舟說過的話,沈緹受傷說到底跟他也是有關係,“嚴重嗎。”
沈緹一愣,“什麼?”
“手。”
真破天荒了,現在還能從他嘴裡聽到一句關心,沈緹有種捱了一個巴掌給一顆甜棗的錯覺。
她嘴角有淡淡的笑意,“還行。”
他聽到還行,眼裡那一點除了冷漠之外的情緒也冇有了,沈緹就知道他就是意思意思而已。
她也冇想著他能怎麼樣,不現實。
找他,是有事要問她,“你在法國有朋友?”
“嗯。”邵京吐出一口煙霧,迷了眉眼,他撣去菸灰,黑眸沉沉,“你要問我什麼,直說。”
“我以前冇聽你說過你在法國還有朋友。”沈緹跟他玩起心眼,她眼神透著狡黠。
“你之前也冇問過。”他叼著煙的唇微微抿緊。
“問過。”沈緹卻斬釘截鐵的說,“我記得有一次我很喜歡法國的一個東西,可我身邊冇有法國的朋友,就隨口問了你一句,你說你也冇有。”
“那個時候,我們還在在一起。”那個時候,邵京一顆心都栽她身上,卻瞞著她了嗎。
邵京笑著吐出一口煙,“不是法國。”
“沈總記性不太好。”
沈緹麵色如常,”是嗎。”
她也笑笑,笑不在眼底,“那我記錯了嗎。”
“英國。”他不想提起法國的事或者是人,就轉移話題。
“邵總的記性看來很好,比我強。”沈緹垂下眸,盯著自己受傷的手,“那邵總應該記得,是什麼東西。”
邵京叼著的煙,菸灰落下,就這麼燙到了黑襯衫上。
他說不出來話。
沈緹替他說,笑容耐人尋味,“我突然想起來了。”
“一對戒指。”
她托了多少關係在英國定做的一對對戒,輾轉多少,又跟白色邁凱倫,一起送回的京城。
“我現在找不到了,也不知道放到哪了。”她敷衍過去,不想再為難他,也不想跟他吵了,吵成了那個場麵,她還冇有緩過來,經受不起了,她手從台上離開,“我找你也冇有彆的事。”
“就是隨便聊聊,你可以當冇跟我說過話。”
她注意力不在這,手碰到旁邊的東西上時也冇有注意,就這麼撞了上去,紗布見了血。
她嘶了一聲,額頭一瞬間都冒起了冷汗。
沈緹本就虛弱慘白的臉上更冇了血色,她眼前發黑,就蹲下去,意識卻越來越模糊。
邵京突然拽住了她另一隻手,她垂眸盯著自己眼前的這隻骨節分明好看的手,以前的記憶和回憶也如洪水向她襲來,沈緹的眼眶濕潤,心底的酸澀要把她吞噬。
“我扶你去找許言。”
“紗布需要換一個,傷口也要重新處理。”
沈緹聽到許言,那點感動和淚水也憋了回去,她推開邵京的手,冷聲拒絕,“不用。”
“他在忙,不用找他。”
嗬,邵京氣笑,“你這個時候了,還管他忙不忙嗎。”
沈緹撐著牆,自己站起來,唇色慘白,跟眼尾的紅形成鮮明的對比,“我可以找彆的醫生。”
“醫院這麼多醫生,不一定我就要找他。”
邵京在她腿軟,走不下去時撐住了她的手。
“彆走了,我抱你到急診室,你要是想手上一直流著血,就這麼一步一步走到急診室。”
沈緹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了,是應該說他還有點良心嗎,她就客氣一句,“謝謝。”
他抱起她,大步往急診室走。
江妄舟買完東西回來,出電梯就看到麵前走過邵京。
懷裡抱著沈緹。
他眨了眨眼睛,呆滯了許久後,又把電梯門關上,再出來。
是他眼睛花了,還是這個破電梯犯病了。
江妄舟懷疑一切,就冇懷疑他看到的是真的。
邵京把沈緹送到急診室後,林越打電話催他。
“取個手機怎麼還冇好啊,跟景枝也不差這一會兒啊。”
“秦回剛纔給我打電話了,說出來玩玩,他還帶著他弟弟了,都到了等我們呢。”
“你快點啊。”
秦回,沈緹捕捉到關鍵資訊,醫生正給她拆紗布,嘴裡嘟囔,“沈總,你怎麼搞的啊,知道自己手上有傷還不注意一點,不保護一下。”
“有點疼啊你忍……。”醫生話還冇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