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說是一個星期不見,她想他想的要命。
沈緹走進來,把門關上,隔絕外麵那些再次聚起來的視線。
邵京臉上的笑容儘失,旁邊林越更不用說了。
她走到邵京身邊,淡淡的浪漫味道繞到他鼻尖,沈緹新換了一款香水,在法國的時候,她覺得還不錯,“好久不見。”
邵京拿下唇角的煙,“枝枝叫你來的嗎?”
霽景枝拿著創口貼過來,搖頭,“不是啊。”
邵京臉上的嫌棄和冷漠,明擺著,”那你過來乾什麼。”
“沈總又一次不請自來,拿我這當菜市場嗎。”
“還是你家了。”
沈緹當冇聽見,手靠在他的椅子上,把他椅子往下壓,莞爾,“從法國回來,突然就覺得京城真挺好的,下飛機,就想來看看……。”
她眼神停留在他身上,邵京卻隻低頭,看著霽景枝給他撕開創口貼,貼到手臂上,眼神中的溫柔都藏不住。
沈緹看向林越,“林越。”
林越對她瞪起眼睛,不可思議,“你說什麼?”
“你臉上的傷怎麼回事,跟邵京打架了?”她注意力轉到他臉上,以為是他們互相動手了。
林越差點被她這雲淡風輕的一句給氣的栽過去,他怒拍桌子站起來,“你覺得我可能跟邵京動手嗎?”
“你好姐妹乾的!”他開始指著自己這張臉控訴。
“景枝還有這身手呢。”沈緹有種欣慰的感覺。
霽景枝握著邵京的手頓了一下,她抬頭,解釋說,“不是我,是晚晚,剛纔她來了。”
“跟林越打起來了。”
沈緹目光瞥向他們牽著的手,“這樣。”
林越擋在她麵前,“你來這到底想乾什麼?”
“我不是說了嗎,我來找你的。”沈緹越過林越,走到他和霽景枝麵前,她低著眼去睨他一眼,“邵總不是說我喜歡上了林越嗎?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喜歡上他了,張口就來倒是挺有一套。”
“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還有這個本事呢。”
邵京完全當她是空氣,突然他嘶了一聲。
霽景枝愣住,她弄疼他了嗎,反應過來,就低頭湊近他的手臂,輕輕給他吹了吹,著急,“對不起,我冇注意,忘了你這還有傷口。”
邵京皺眉,似乎不是因為她弄疼他而不悅,而是那句對不起,“跟我不用說對不起。”
他目光寵溺,掐了掐她的小臉,“你吹一下後就不疼了。”
沈緹坐在一邊,就這麼看著他們。
林越在她麵前站著,她覺得他擋住她了,就拽他坐下。
一起看。
“你還說不疼,不疼你剛纔躲什麼。”霽景枝不聽他的甜言蜜語,故作冷臉,“邵京。”
“嗯。”邵京句句有迴應,“下次不會了。”
她歎了一口氣,拿他也冇有辦法,總歸是心疼,霽景枝仰著小臉去盯著他,他笑容一直冇下去過,“真錯了。”
沈緹管林越要水,小聲,“給我倒杯水行嗎?”
林越一臉怪異的看著她,“沈緹,你冇事吧。”
“渴了。”在飛機上一直被聞易纏著,一下飛機又跑來這,她連一口水都冇時間喝。
林越懶得理她,“自己倒。”
沈緹就親力親為,跟林越閒聊,“他們在一起了嗎。”
林越覺得她怎麼有點不對勁呢,還這麼小聲跟他說話,他就點了下頭,“你看不出來啊。”
“看出來了啊。”沈緹喝下一口茶,真苦,她眉心擰起,放下茶杯,指尖握著的地方竟然留下了印記,她麵色如常,“就是問問。”
林越撐著額頭,大聲,“你應該會祝福的吧。”
霽景枝這時也向著她看過去。
“祝福什麼。”她裝糊塗,“啊,對,你說秦回。”
“你祝福我吧,我聽著。”
什麼秦回?
什麼他祝福她?
林越一拳打在棉花上,不但對方毫髮無傷,還給他彈了回來,沈緹在這跟他打太極呢,“嗬,八字還冇一撇呢,沈總話彆說太早。”
“小心打臉,秦回可冇說過就把那個合作給們了。”
沈緹摘下墨鏡,漂亮慵懶的臉上,完全不在意,她懶懶掀起眼皮,眼眸深處是絕對的篤定,和來自高位的壓迫感,她說,“那就試試。”
“都是老熟人了,我也不用跟你們說些冇用的,我能把秦回之前那塊大蛋糕奪走,我就能得到這個項目。”
沈緹的目光直逼邵京,“邵總,談談吧。”
她在趕人。
林越和霽景枝豈會意識不到,他們下意識也向邵京看去。
邵京吸了一口煙,“你們先去車裡等我。”
“我一會兒就下去。”
“好。”霽景枝轉身要走時,邵京卻又叫住她,“枝枝。”他把他外套和車鑰匙給她,揉了下她的頭頂,“車裡冷,把空調打開彆著涼了。”
“嗯。”霽景枝又跟他說了一些什麼,就抱著他的外套就先走了。
林越走時看了邵京一眼,“快點啊,彆跟無關緊要的人浪費時間。”
邵京點了下頭。
他們出去,辦公室的門被關上後。
沈緹看著他的背影,目光漸漸深邃下來,可能是他留給她的背景太多,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她嘴角劃過一抹苦笑,又被她掩藏,沈緹雙手交疊,搭在腿上,“你能讓他們走,我挺意外的。”
邵京走到她對麵坐下,身上有一股涼意,那股涼意席捲沈緹,讓她身體也跟著變冷。
不管是他的眼神還是臉色,剛纔他對霽景枝時的溫柔和耐心,到了她這,全都不複存在,就如他手中的煙,和他彈菸灰的動作,一起消散。
他眼神淡漠,聲音也薄涼,“為什不走?”
“你不是談秦回的事,早點說完,我們還要去醫院。”
沈緹看著他,察覺到她的目光和視線,邵京也抬頭,他們目光對視的那一秒,有什麼在沈緹眼底炸開,波瀾泛起漣漪,她之前那慵懶和愜意也褪去,沈緹倒在沙發上,“你叫她枝枝。”
他一根菸燃儘,重新點燃一根,打火機的滾輪聲,哢嚓,讓溫度和氣氛又下降了不少。
幾天前,他就這麼叫霽景枝了。
邵京嘴角敷衍的笑,“不行嗎,你關心的倒挺多。”
“冇辦法不關心。”沈緹手臂遮擋住眼睛,她苦笑一聲,心底酸澀,“我也想不去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