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的飛機,沈緹和聞易直接走了。
戎晚早上接到她的電話,她已經落地法國了。
“什麼!你和聞易去法國了!有冇有搞錯啊,你怎麼都不跟我說一聲的,我現在去找你們!”她從床上爬起來,就要穿鞋下床。
沈緹笑笑,“冇想讓你來,就冇跟你們說。”
“放心吧,我冇事,就是京城太煩了,想出來喘口氣,不用擔心我,聞易在我身邊呢。”
“你跟他說兩句話吧。”沈緹把手機給聞易。
聞易風塵仆仆下來,還冇適應法國這邊的大雪。
就要去接電話,“喂,我跟沈緹在一起。”
“冇事了吧。”聞易問她。
“哦,冇…事了。”
就給掛了。
巧了,秦回接到聞易冇有人性的把他的合同,還有印章都拿走後,他現在什麼也做不了了。
就拿給邵京看,“你看!你看!哪有他這樣的,說走就走,直接給我先斬後奏!一聲招呼都不打的就飛去法國了。”
林越抓頭,“怎麼回事,為什麼突然去法國?”
“這是玩什麼,拖延時間嗎。”
邵京放下手機,上麵是聞易簡短的一句話。
【沈總心情不好,陪她出去散散心,想要合同,等我回來再談。】
邵京低著眉,“印章你冇有第二份?”
“有是有。”秦回說,“但那另一個印章在老爺子那,老爺子脾氣頑固的很,一時半會兒是不能給。”
“你是想……。”
“他們也一時半會兒也回不來吧。”邵京抬起的眼,狹長的眸子微眯,“你不是夾在中間很難做嗎,在他們回來之前,讓老爺子鬆了口,聞易也挑不了你什麼。”
“也對啊!”秦回這一早上的心算是七上八下,有瞭解決辦法後開始抱怨,“冇事心情不好乾什麼啊!”
“再說了,沈緹也不是會心情不好的人啊,她一天誰都不放在眼裡的,做事情隨心所欲,還有人能讓她心情不好。”
邵京翻檔案的指尖頓了一下,林越冇有錯過。
但他冇認真去想,接了一句,“誰知道。”
聞易也想問誰知道。
他頭上都是雪,“你淋雪好玩嗎?”
沈緹看著雪花落到自己手心,冰涼刺骨幾秒之後,就融化成水,她指尖碾走,“好玩。”
“京城還冇下雪。”
聞易看她,“你以前不是不喜歡下雪天。”
“有人喜歡。”她撣走身上的雪,輕聲笑笑。
“我記得你很討厭來國外。”沈緹跟他一邊往家走。
一邊說。
“沈荷很喜歡法國。”這也是聞易跟她來法國的一半原因吧。
沈緹嘴角抽動,停住腳步,“你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你多想了,我冇有說你忘了沈荷。”
“我也冇說我忘了沈荷啊。”沈緹咬著後槽牙。
“冇見你怎麼記住。”
沈緹不想跟他說話了。
沈荷喜歡法國,沈緹是知道的,隻不過一直也冇想來這,在許言來法國之後,她對這就更不想來。
在法國沈荷留下了一處房產,沈釗山都不知道,也是聞易當初留了個心眼,也就一直放在這。
“一會兒你先進去。”
“講究一些冇有用的。”沈緹推開門,就先吃了一鼻子的灰。
合著讓她先進是這個意思呢。
“你做個人吧。”她回頭瞪他一眼。
他悶聲偷笑,“你不是一直不想來嗎。”
“這回都補上。”
沈緹放下行李箱就躺在沙發上,看著聞易忙碌。
忽然就覺得心裡有點不是滋味,然而說出口的話,又是另一種,“沈荷要是知道你違背當初答應她的事,應該會是什麼心情?”
“她會不會覺得她看錯人了。”
聞易停下手裡的動作,“我違背什麼了?”
“你說你會一輩子保護我的。”沈緹垂著眼,盯著地板。
聞易轉過了身,低頭擦桌子,擦到反光了還在擦,在沈緹冇看見的地方,他臉上竟也會有為難,他說,“人是會變的。”
“我知道。”
“我本來也冇想你能一直陪著我,是我自作多情。”沈緹扔下懷裡的抱枕,要上樓睡覺了。
聞易卻突然叫住她,“小沈。”
一如當初,他也是這麼叫她,疼愛,嗬護。
“你媽媽保護了我。”
“哥哥也會保護你一輩子。”
可時過境遷,一切終究還是不一樣。
冇有人會一直在她身邊,人會變,承諾也會變。
聞易說,“晚安,好夢。”
沈緹愣了愣,就說這個?她無語轉身上樓。
聞易就注視著她的背影,直到她進到房間,他才倒在了沙發上,身體一點力氣都不足以支撐他了。
仰頭望著天花板的燈,他幾度哽咽,淚花在眼尾閃爍,又給忍了回去,後他垂下頭,手撐著額頭,頹廢而蒼涼,透著無可奈何。
在商場上呼風喚雨的聞總也有進退兩難的時候。
沈緹睡了一覺後,起來。
就看見聞易在準備早餐了,她冇吃,冇有胃口也不餓,直接開車去了許言之前在法國的醫院了。
聞易被秦回的電話拖住,抽不開身,“我不是給你發訊息了嗎,等我回去就給你合同和印章。”
“放屁!等你回來那都什麼時候了!”秦回剛在老爺子那吃了一個閉門羹,還捱了幾棍子。
旁邊,秦還一臉平靜聽著他對著電話那頭的人罵。
直到沈緹的名字傳了出來,“沈緹心情不好我有什麼辦法?”
“那你現在過來,讓她心情好,我就回京城了。”
秦還拿起茶杯,默默喝了一口茶。
等秦回跟對麵罵完,秦還難得貼心的給他把茶杯推到他麵前。
秦回戒備的盯著那個茶杯,“你下毒了?”
“隻是順手而已,看你氣急敗壞覺得你需要喝口茶冷靜冷靜。”
秦回薄唇隱隱抽動,”你想罵我可以直接一點。”
“冇有必要拐個彎,顯得你很有水平嗎。”
“你剛纔說的那個人去哪了,讓你這麼著急,今天還敢跟老爺子頂嘴。”秦還淡定品茶。
“你問這乾什麼,又跟你冇有關係。”他以前這些工作的事,他躲都來不及,今兒倒是奇了怪了。
“無聊問問。”秦還以退為進,”不想說算了。”
“你等等。”秦回說,”沈緹,就是聞易那個妹妹,我之前跟你說過搶我們那個項目的,他們去法國了,說是什麼東西心情不好。”
“我想了一天了,也覺得是聞易的狗伎倆。”
“沈緹還能心情不好,那我那時候被她耍的都他媽要吐血了,我不得抑鬱而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