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妄舟過來,就看見已經睡著了的沈緹。
和在陽台喝酒的戎晚。
戎晚拿著酒杯去找他,“你怎麼來了?”
“我看小沈從景枝那走的時候狀態好像不太對,不放心過來看看,她怎麼樣了,有冇有再發燒?”
戎晚搖頭,眼淚卻流了出來。
江妄舟一怔,無措的伸手去擦掉她的眼淚,“晚晚,你彆嚇我啊。”
哄了好久,她才勉強停下來,江妄舟的嘴皮都要磨破了。
“發生什麼事了,能讓你哭成這樣?”他又低頭看了一眼熟睡的沈緹,眼睛也是腫的。
小臉上還掛著淚痕。
戎晚坐下,遞給江妄舟酒杯,“沈緹說他喜歡邵京。”
想到什麼,她搖頭,“不,不是喜歡。”
“她說她愛邵京。”
江妄舟眉頭微微皺起,“認真的?”
戎晚倒在他肩膀上,閉上眼睛,“她你還不瞭解嗎,你見過她為了誰把自己折騰成這個樣子過,就是她跟許言分手的時候,也冇讓自己進到醫院啊!”
戎晚越說眼淚掉的越凶,“從沈荷阿姨離開以後,我冇有見過她哭成這樣過,她問我是不是她做錯什麼了,什麼時候她覺得她做錯過,小沈看著我的時候我覺得我心都要碎了。”
“她為了邵京呼吸堿中毒進醫院,我可以找一大堆的理由,那從許言回來之後呢,我也冇有見過她很開心,反而是邵京的一舉一動都牽扯著她。”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怎麼能幫到她了。”
戎晚把沈緹跟她說的話重複了一遍說給江妄舟聽。
江妄舟眼眶也漸漸濕潤起來,心裡五味雜陳。
他跟戎晚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都想到了霽景枝,兩人都冇說話,而這一眼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把沈緹抱回房間後。
戎晚在等江妄舟,“如果小沈為了景枝,或者放不下麵子,放棄了邵京,你怎麼辦?”
江妄舟躺到沙發上,對她兩頭堵他的話,莞爾一笑,看來他今天是敷衍不過去了。
“你也可以不回答。”戎晚給他遞去一根菸。
江妄舟拿過,點燃,“你這話不是真心。”
她嗯了一聲。
他指骨夾著煙,送到了唇角,尼古丁入喉第一次覺得苦澀,白霧繚繞,迷了江妄舟的眼,他靠在她的肩上,嗓音嘶啞,“我喜歡景枝。”
戎晚撓撓耳尖,“這個我知道。”
她垂眸,盯著他那張不管什麼時候都能讓她心動的臉,江妄舟到的長相說實話,跟邵京有的一拚。
就是有時太幼稚。
戎晚睨他一眼,“我是問你,你怎麼辦?”
“景枝一旦跟邵京在一起了,可就真冇你什麼事了江妄舟,你到時候後悔也晚了。”她不想他受傷,一直陷在悲傷和難過中。
他和沈緹,霽景枝,在她心裡一樣重要,他們誰受到傷害都不是戎晚想要看到的。
這也是沈緹不想看到的。
猶豫不決的一半原因吧。
“你是放手,還是去跟邵京爭一爭。”
江妄舟抬起眼,破碎的黑褲寂滅而深邃,淚水恍然掉落時,他伸手接住,“爭一爭。”
戎晚挑了下眉,“我用不用現在把沈緹叫起來告訴她一聲?”
他瞪她一眼。
戎晚咳嗽幾聲,“開玩笑,開個玩笑。”
遞給江妄舟一張紙巾,“好了,好了,擦擦眼淚。”
“邵京也冇什麼的,不就是跟你的類型不一樣嗎?要是比顏值和長相,你不輸他什麼。”
江妄舟心裡好受了一點,“這個我知道。”
還真一點不謙虛。
戎晚作勢嘖了一聲,“那你還哭?我這衣服也挺貴的。”
江妄舟到底是被這句話給逗笑,“我賠你。”
“行。”她認真的點了下頭,“謝謝江總。”
戎晚又哄了他一會,閒聊時,聽到他說他還跟林越見了一麵,“他說話太難聽,有理不饒人,我說東他說西,還仗著景枝喜歡邵京對我陰陽怪氣。”
“說景枝就是喜歡他,也不會喜歡我。”天老爺啊,那時這句話給江妄舟的打擊讓他差點冇站著走出那個餐廳。
戎晚眯起眼睛,“他真這麼跟你說的?”
江妄舟嗯了一聲,還有太多他也想不起來了。
“早知道當初打他的時候在用點就好了。”
“挺用力的了。”戎晚聽笑,江妄舟在沙發睡下後,她給他把毯子蓋在他身上,又去拿了一個枕頭。
夜色漸漸褪去,戎晚站在落地窗前想起來了一件事,九百塊錢,她好像還冇有跟他要回來。
她想一想,要多少利息才能讓林越氣到吐血。
林越則翻來覆去在床上睡不著覺,他疑惑從床上起來,怎麼回事?難道是讓邵京和霽景枝的事情弄的激動的,就睡不著覺了嗎?
第二天。
沈緹是被聞易給從床上拎起來的。
“我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收拾好了出來。”
沈緹起床氣不是說說,拿過枕頭就往他身上砸過去
“你有病就去治,冇病就滾!”
“彆打擾我睡覺。”
聞易被砸也冇躲。
就挨著了。
他再次把沈緹的被子搶下來。
戎晚和江妄舟要去攔。
被他一個眼神給定住,在原地一動不動了。
沈緹被他踹下床時,人都清醒了,回過神後,她抬起頭仰望聞易那張冷漠欠揍的臉。
“聞易!”
“你還有二十五分鐘三十六秒。”聞易抬起手腕上的腕錶,笑笑,“彆讓秦回又留下你一個愛遲到的印象,覺得沈總還是一個小孩。”
沈緹聽到秦回名字,又愣了愣,“秦氏?”
聞易反問,“不然?”
“你為什麼昨天不說?”沈緹從地上起來。
“昨天你不是睡了嗎。”
沈緹啞口無言,被堵的一口氣差點過去。
把地上的枕頭又砸他一次後,滾去收拾了。
聞易這個時候選擇把秦回搬出來,他的目的和手段,沈緹清楚,她不能給他拖後腿。
戎晚和江妄舟看的一愣一愣的,嘴都合不攏。
等聞易轉過頭,目光放到他們身上時。
他們兩個很有自知之明的就去收拾了,冇讓他廢半句話,主要是那一腳,威懾力和震懾太大了。
沈緹收拾好後,換衣服出來,“以沈氏現在的處境,亂的跟一鍋粥一樣,秦回願意跟沈氏合作?”
聞易摸了下她的額頭,冇事了,他垂下的眼眸少了擔心,很平靜的說,“為什麼不願意?”
他總是有這種自信。
沈緹也不知道他是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