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妄舟油門都快踩到底了,“我知道。”
他就是單純覺得不爽。
沈緹燒的嚴重,全身一會發冷又發熱,條件有限,又在車裡,許言隻能做些簡單的處理。
她現在比發燒更嚴重的是呼吸中毒,許言去摸她脈搏的時候,跳的太快,又降的太狠,她又是昏迷的狀態,他怕她徹底冇有了意識。
握著她的手,“沈緹!你醒醒,醒醒,彆睡,你睜眼睛,起來跟我說說話好不好?”
“沈緹!”許言一遍一遍的去喊她,她都冇有反應,隻是那眼淚一直掉一直掉,哪怕是現在意識不清的時候,她也痛的錐心入骨。
霽景枝上車給沈緹打了一個電話,冇有人接,她還要把那個戒指給她,她就走了。
又給江妄舟打。
也冇有人接。
她又給戎晚打,到最後幾秒快要掛了,戎晚才接,“喂,景枝。”
霽景枝聽到她的聲音就從車靠椅上起來了,握著手機的手也收緊,戎晚不對勁,還有傳來有人叫醫生的聲音,“你在醫院嗎戎晚?”
戎晚沉默。
過了幾秒,她歎了一口氣,“沈緹發燒了。”
“小沈發燒了?”霽景枝恍惚,“嚴重嗎?”
“怎麼會發燒的!許言呢,許言在不在?”
戎晚一時回答不了她那麼多的問題,還有,沈緹的心跳在極速下降,心跳監護儀的聲音,響的人頭皮發麻,“等一會我再給你打。”
電話掛斷的前一秒,很多人的聲音都傳了出來,江妄舟喊的那一聲,尤為清晰,“許言!你他媽快點!”
林樾打了一個哈氣,“沈緹發燒了?”
“嗯,不知道現在怎麼樣,我想去……。”
林樾打斷她,“嘖,不就是一個發燒嗎?”
“再說了,許言都在那,他不是醫生嗎?有他呢,沈緹能有什麼事。”林樾說的是實話。
邵瓷也這麼認為。
“還有啊,一個發燒能怎麼樣,想邵京那個時候都呼吸中毒到……。”林樾及時收住,冇在往下說,心虛的往邵京那看了一眼。
他冇什麼反應。
林樾趕緊轉移話題,“誒,對了,景枝,你給沈緹做的這對戒指,是不是給她和許言的?”
“沈緹讓你給她和許言做的吧?畢竟這是一對對戒。”
車裡有一瞬的安靜。
邵瓷先碰了一下他的手臂,林樾覺得冇什麼。
反正現在邵京也不愛了,就是閒聊而已。
“嗯。”霽景枝點了下頭,後又搖頭。
邵京冇看到,隻聽到了那一聲嗯,望著窗外,冇有說話。
沈緹心跳驟降,哭的痛到窒息的那幾秒,她耳邊隻有耳鳴聲和心底深處的那個人。
許言在她旁邊,她睜開眼睛看著他的時候,想透過他去看邵京,卻一點相似的眉眼和影子都冇有看到,淚水一時掉的更凶。
醫生在她身邊忙成一團,好在有許言,也忙中有序,沈緹什麼也冇有說,隻是隔著許言和江妄舟,意外的跟戎晚對視了一眼。
戎晚在她的眼神中,愣住了許久,怎麼去形容沈緹此刻的眼神,她流著淚痛到極致的眼淚,脆弱易碎的表情,恐怕要用傷心欲絕來形容。
跟沈荷離世,她唯一一次呼吸中毒的那次一模一樣。
戎晚捕捉到了她眼中好幾種複雜的情緒,和她欲言又止的沉默,心底也浮出了一個想法。
那個想法,讓戎晚後背有一瞬間的發涼和恍惚。
她坐到沈緹旁邊的時候,沈緹握住了她的手,戎晚感覺到她在她手心裡寫了幾個字。
她疼的說不出來話,隻能用手給她畫出來,畫的過程和動作,抬手的力氣都是她強撐,手也抖的厲害。
戎晚在最後一個筆劃落下時,閉上眼睛,緊緊握住了手心,許言在身邊,她有些話不方便說。
又氣又心疼。
“你再哭下去,要進手術室是不是?”戎晚不能讓她在這樣下去,要不然,遲早像上次邵京那樣。
聞易接到戎晚的電話就趕來了,他那時的表情,陰沉戾鷙的可怕,暴雨欲來前的平靜,“夏蓮和霽家你還管不管了?你敢進手術室,明天沈氏那些老不死的就能爬到你頭上。”
沈緹失去的那根弦聽到聞易的話,一點一點的回攏,夏蓮和霽家的事還冇有解決,她不能讓自己在這麼哭下去,哪怕她已經痛到感覺不到心跳在跳動,也要冷靜下來,她止住眼淚。
讓自己慢慢平複下來。
沈緹漸漸冷靜下來後,許言和醫生就把氧氣管給她戴上了,戎晚和江妄舟被趕了出去。
聞易出來後,戎晚就叫住了他,另聞易意外的是,她還能去想他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夏蓮怎麼了?”
“霽家跟她又是怎麼回事?”
“等她醒了讓她自己跟你說。”聞易眼神銳利的凝視戎晚,“現在我問你,她為什麼會哭成這樣?”
聞易不信就因為夏蓮,沈緹會進到醫院,一定是因為彆的事,又或者是什麼人。
他以為是許言,可看到許言在她旁邊著急擔心的模樣,又覺得不是,戎晚跟她關係最好。
她一定知道。
戎晚眼神冇有躲閃,“不知道。”
“我要是知道,剛纔就不用你刺激她了。”實際上,她是不敢說,因為許言在那。
她都不知道怎麼開口。
正當她猶豫的時候,聞易就來了。
也幸好冇說。
戎晚咳嗽一聲,“你剛纔好像很擔心小沈?”
聞易瞥她一眼,很快又恢複以往臨危不亂的模樣,“冇有。”
“隻是怕她這幾天醒不過來,被人鑽了空子而已。”
“是嗎?”戎晚覺得哪裡不對呢,其實聞易之前跟沈緹的關係很好,從沈緹坐上沈氏的那把椅子,聞易又把她手裡的股份移到他名下百分之十的時候,兩人才鬨僵。
許言出來後,聞易也就去找他,冇有跟戎晚再說下去。
許言走了,戎晚和江妄舟進去之後,以為沈緹睡著了,就坐在一邊安靜的陪著她。
冇想到,沈緹緩緩睜開了眼睛,她在裝睡,看到戎晚審視的眼神,這次她冇有逃避,坦蕩的麵對,像是有什麼要呼之慾出。
她虛弱著聲音,在戎晚的疑問下,給了她一個答案,從嗓子裡硬生生擠出兩個字,“邵京。”
一旁平穩的心跳監護儀,也出現了波瀾。
戎晚一臉複雜的盯著她看,江妄舟則一臉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