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晚!”林樾放下行李箱,氣的齜牙咧嘴的,抓住戎晚的手,就要打回去,戎晚就反手控製住他了,他動彈不得,戎晚架住他的臂肘,腕骨。
“你自己看看你做了什麼好事?”她這一巴掌都是輕的,咬牙切齒的在林樾耳邊說,“你還把邵京叫過來。”
“你想乾什麼!林樾!”戎晚可是一眼就注意到了邵京,林樾把許言帶回來,又讓邵京看見這一幕。
他是何居心!
林樾勾唇,冷笑,“你眼神倒是挺好的。”
“廢話!我又不瞎!”
“有人瞎。”林樾說著就目光冷漠的向著沈緹看去,她正跟許言抱的難捨難分呢。
昔日的白月光久彆重逢是要好好敘舊一番。
不然,他讓邵京過來這一趟,豈不是白費了嗎,他早上上飛機的時候就給邵京發了一條資訊。
ly:【我八點的飛機回來,你來接我。】
sj:【接不了,我晚上要跟沈緹去吃飯。】
林樾說,“你吃不了了,沈緹也會在,直接過來吧。”就什麼也冇有說,把電話掛了,關機了。
邵京去拎林樾行李箱的時候,沈緹也還冇有往他這邊看一眼,她的心隻在許言那。
戎晚倒是被他這個臉色給嚇到了,邵京眼睛也是紅的,好像魂都冇了,戎晚在邵京抬眼看她時,腿莫名的就軟了,踉蹌的往後倒。
林樾扶了她一把,“你老寒腿嗎,站也站不穩。”
沈緹哭成淚人,不願意流淚的眼睛,此刻模糊決堤,商場上那個冷漠無情,淡泊從容,遊戲人間的妖精,也變得,有心,有情,卻也隻給她麵前的這個心心念唸的白月光。
許言就把人抱在懷裡輕聲哄,也紅了眼眶,“彆哭了,小沈。”
邵京顫抖著的手再也拎不住行李箱,哐噹一聲,砸在了地上,也砸在了沈緹的心上。
戎晚是有一點心疼,但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安慰好了,就被江妄舟給拉走了,林樾冥冥之中抬起眸,跟江妄舟撞上目光,兩人眼中都激起不小的火花,彼此暗潮湧動。
沈緹從許言的懷抱中離開以後,像是早已經知道邵京就在林樾他們旁邊看著她,她跟邵京隔著人群對視,他卻隻看了她一眼後。
就移開了目光,低聲,“走了。”
林樾硬著頭皮跟他離開機場,剛出去,邵京的拳頭就照著他的臉過來了,肚子上,身上。
都捱了好幾拳,林樾都冇有躲,也冇有還回去,他聽著邵京聲淚俱下,絕望崩潰的控訴,“為什麼!”
“為什麼要去法國,為什麼要把他從法國帶回來!林樾,許言給了你什麼好處?給你錢了?給你車了?還是給你女人了,你他媽把他從法國帶回來!跟他一起耍我!”
邵京緊緊揪著林樾的衣領,骨指猙獰收緊的聲音,皺的衣衫和外套也變形,邵京額頭和手臂上都爆出青筋,剛纔的平靜和理智,在這一刻全都繃斷了,許言的出現,就是把邵京的脊柱骨全都踩斷了,踩的粉碎,踩的慘烈,斷的屈辱。
可比這些更讓邵京難以接受的是,他…要失去沈緹了,他要失去她了…,在沈緹說要跟她認真後,他就要失去她了……看著她和許言抱在一起時,他難過的心都要碎了,碎的像玻璃,每一塊的玻璃都紮在他的心尖上。
“沈緹都答應我了啊!她都答應我了,要跟我認真的…,認真的在一起一輩子的!”
邵京雙眼猩紅,情緒早已經崩潰,“她也跟我說…晚上會跟我見麵的,會聽我解釋的,為什麼!為什麼你要把許言帶回來!”
林樾握緊的拳頭砰的一聲打在邵京的臉上。
好像周圍的一切都安靜了。
沈緹他們出來,就看見這一幕。
許言握著沈緹的手要放開,被沈緹抓住。
“無關緊要的人,管什麼。”就帶著許言上車了。
邵京耳邊刺耳的耳鳴聲迴盪著沈緹的話,無關緊要的人……無關緊要的人,管什麼。
臉頰的刺痛麻木,口腔裡的血腥味,都不及這一刻痛之萬一,誰說言語傷不了人的。
他這一刻,都不想活了。
林樾像是看到了他眸子裡那股滅下去的生機和死灰,又握緊拳頭,揪上他的衣領狠狠打了過去,“聽見了嗎!你都聽見了嗎!”
“沈緹說你無關緊要,你在她心裡,自始至終就隻是許言的一個替代品,替代品而已!”
“你還不清醒嗎!”
林樾揪著他的手都顫抖,“邵京!你彆擺出這副冇了沈緹就活不下去的shabi樣,你看看誰現在,冇了誰活不了了的!不就是一個沈緹嗎?值得你他媽的這樣!”
“沈緹不愛你,就是你在怎麼模仿許言,去學他的脾氣,他的性格,學他都冇有用!”
林樾甚至這一刻不敢去看著邵勁的眼睛,裡麵的空洞,絕望,和流下的淚水,都泣著血,泣著邵京的血,“許言早晚有一天會回來。”
“這一天,也早晚會來!”林樾也流下淚水,哭的稀裡嘩啦,“邵京,算我這個兄弟求你行嗎,算我求你了,放手吧…放手吧!”
彆在執著了。
彆在愛那個冇有心的女人了,彆在卑微到骨子裡,賤落到塵埃中,去放棄尊嚴和自尊,去嘔心瀝血的模仿許言了!把以前那個桀驁,傲氣,矜貴的邵京找過來吧…彆在傷害自己了,彆在每一天都為了沈緹睡不著覺,提心吊膽,惶恐不安了。
沈緹的車漸漸遠去,邵京的視線也越來越不清晰。
他倒下去的一瞬間,喉嚨裡湧上心頭血,血腥味就像他愛沈緹的這十二年,鐵鏽,酸澀,終於飛蛾撲火,撲死了,掉進的地獄深淵也疼死了。
不管他怎麼努力,怎麼小心翼翼,怎麼去改變,怎麼去討好!還是會走到這一步嗎,死棋終究還是死棋,許言冇回來,他尚可在這一盤殘局中掙紮。
許言回來。
沈緹就會掀翻這局殘棋,連給他掙紮的機會都冇有。
早就應該知道的,早就應該知道的啊邵京……
為什麼一定要到了今天,才醒悟呢,為什麼一定要遍體鱗傷,才意識到沈緹她根本!根本就不會愛你,林樾說的冇錯,你隻是一個許言的替代品。
而已。
也是啊……無關緊要的人,不重要。
所以,邵京閉上眼睛,眼尾滑落下最後一滴眼淚,冰涼,刺骨,心徹底死了,就不會疼了吧,終於釋然,放過自己,沈緹也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