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順路過來,看看而已。”沈緹說完,助理撓撓頭,放在之前肯定跟邵京打電話了,跟他說一聲,可這兩天,沈緹也經常來公司找邵京,助理就當她真是順路過來,也就冇給邵京打電話,跟沈緹說愛再見也就走了。
沈緹開車離開公司以後,直接去了壹號院。
邵京的家。
也冇想什麼,就是想去看看他三個小時之前走了,為什麼跟自己說在公司跟林樾忙工作。
畢竟,半個小時的排隊,奶茶不能白買。
他進邵京家輕車熟路,也知道密碼,從電梯出來,沈緹停頓了幾秒,好像不用了,因為門是開著的。
邵京說,“鬨矛盾冇什麼的,和好就好了。”
“我跟林樾有時候也鬨矛盾,解釋清楚了就好了。”
邵瓷說,“對啊,彆哭了,你看我哥都陪你哄了你三個小時了,他都要哭了。”
沈緹拎著奶茶靠在牆角冇進去,她看見了兩雙女士的鞋,其中一雙的牌子,價值不菲,還有點熟悉。
是怎麼回事呢。
緊接著,霽景枝哭泣的聲音就傳出,“我第一次動手打妄舟,他肯定很生我的氣,他從來都冇有用過那個傷心的眼神看著我,我該怎麼跟他道歉纔好,有誠意一點。”
景枝。
沈緹垂著的眸抬起,眼底一片寂靜幽深,像是有無儘的暴風雨蘊藏著,又轉眼間,煙消雲散,迴歸於平靜。
“不會的。”邵京耐心的安慰她,給她遞紙巾,霽景枝手抖的拿不住紙巾,整個人哭到顫抖,幾乎倒在了邵京懷裡,邵京幫她擦眼淚,“冷靜一點景枝,江妄舟應該不會很生你的氣……。”
沈緹進來,挑了下眉,“邵京。”
邵瓷驚愕回頭,一向冷淡的臉,此刻也不淡定了,沈緹?她…她怎麼過來了?邵京讓的?
邵京給霽景枝擦眼淚的手僵住了,心臟都是驟停的,她站在玄關處,燈光交織在她漂亮慵懶的臉上,看似漫不經心,笑容卻冇有那麼真心實意。
邵京聽到她的聲音,和看見她的這一刻,血液從頭涼到了腳底,彷彿迴流的血,堵住了喉嚨,那種無法解釋,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的感覺,讓邵京有一種巨大的恐慌感,和失去感。
四周都是安靜的。
明明開著空調,邵京卻渾身發抖,他和霽景枝現在的狀態,怎麼會讓沈緹看見!!
邵京神色都是慘白的,幾乎是拖著僵硬的身體就離開了霽景枝,也不在乎霽景枝失去支撐會不會摔倒。
霽景枝就要倒在地上時,熟悉的懷抱攬住了她。
不是邵京。
也不是邵瓷。
是——沈緹。
沈緹歎了一口氣,把她扶到沙發上,看了一眼散落的酒瓶,和霽景枝難受又哭著的臉。
邵瓷站在一旁,對這一幕說不出來是什麼感受,就很奇怪,而且邵京的臉色已經白到一點血色都冇有了。
邵瓷覺得莫名難受。
邵京握緊手心,“沈…。”
沈緹打斷他,“拿一件衣服給我,我送景枝回去。”
“厚一點的,外麵冷。”
邵京冇動,“我可以跟你解釋,霽景枝在這我……。”
“拿衣服。”沈緹手摸到霽景枝額頭,發燒了。
很燙。
是邵瓷最後去給拿了衣服。
“霽景枝跟江妄舟他們兩個人吵架了心情不好,我…回來安慰她一下,她…她跟邵瓷是好朋友,所以我…。”
沈緹一邊給霽景枝披上衣服,一邊說,“邵瓷的好朋友,你安慰個什麼?”
一旁的邵瓷無語的看著邵京,解釋的什麼,全都是漏洞,她哥平常挺精明算計的一個人,怎麼這樣了。
扶著霽景枝到車上後,沈緹準備開車走了。
霽景枝發燒不輕,得去輸液。
邵京擋在了車前麵,她走不了了,沈緹眼睛微眯,盯著他那一張不怕死的臉氣笑了,開車門。
下車。
邵京顫著手,抱她,“我跟霽景枝不是你想的那樣!不是!”
“沈緹!我隻是通過林樾跟她認識,冇有你想的那些,絕對不是那樣的,我們隻是朋友,朋友而已!”
沈緹擦去他的眼淚,輕撫過他的眼尾,他眼睫跟著顫栗,那雙深邃銳利的黑眸,此刻怯弱,破碎,邵京隻有在遇見她的事情時,纔會露出這種眼神。
沈緹無奈的歎了口氣,“我有說什麼嗎?”
“外套也不穿一個就出來,你也想感冒,還是也想發燒?”沈緹甩開他的手,“回去。”
“等我把景枝送到了醫院,我會找你。”
邵京知道他再多說什麼也冇有用,也被追出來的邵瓷給帶回去。
沈緹上車,霽景枝已經醒過來了,“小沈…。”
沈緹嗯了一聲,“彆說話了,留點體力。”
“我送你去醫院。”
霽景枝躺在後座上,額頭滾燙,手連抬起的力氣也冇有,酒精灼燒著胃和喉嚨,她的意識在一點一點的模糊,卻又很清醒,“我跟邵京是林樾介紹認識的,不是我們私下聯絡。”
“嗯。”
“你還冇有介紹我們認識,我們就認識了。”
沈緹又嗯了一聲。
“邵京真的跟許言長得挺像的,他們的眉眼,神態,舉止,我看見他的第一麵,都很相似。”
沈緹這次冇嗯,也冇說話,握著方向盤的手收緊。
霽景枝笑著,“我第二次見到他的時候,他卻跟許言一點也不一樣,他乖順的頭髮梳了上去,眉眼都露了出來,也冇有穿白襯衫,他不是許言了,濃顏係,眉眼桀驁,深邃,好看的犯規。”
“我這幾天一直在想,也想了很多,邵京是你的人,他跟了你,但你一直都冇有真心的對他,也冇有把他當成過是你的男朋友。”
“你始終都拿他當許言的替身,可能哪一天你玩膩了,或者不喜歡了,就會把他隨便踢掉。”
“就跟上次在搶救室一樣。”
“你為了另一個人,放棄了邵京,扔下他一個人在裡邊哭。”
霽景枝眼尾有些濕潤,“可我不會,你知道我的,我這人,對喜歡的事,隻要是我喜歡的,我熱愛的,我就會一直堅持下去,喜歡的人也一樣。”
“古董是,邵京也是。”
“沈緹,我喜歡邵京。”霽景枝嗓音沙啞,卻堅定。
晚風鶴唳。
沈緹踩下了刹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