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釋吧,我聽聽。”沈緹又給霽景枝遞紙巾,“擦擦。”
戎晚嚥下喉嚨,“就是一個誤會。”
“什麼誤會,能讓你誤會。”沈緹緊追著不放。
江妄舟拽了下戎晚的手,把她拽到何硯那邊,跟沈緹說,“我們以為景枝是跟林樾見麵去了。”
“不知道是跟彆人,就…誤會了。”顧及何硯還在這,沈緹多少應該能留一點麵子吧。
何硯卻起身,“我去調個蘸料。”
“去吧,給我也調一個。”沈緹也起身,走到戎晚和江妄舟身邊,勾上了他們的肩膀。
戎晚和江妄舟欲哭無淚,“真知道錯了。”
“哼!”霽景枝眼尾還掛著淚珠,“就算是林樾,你們也不能裝病嚇我啊,都要被你們嚇死了!”
“我知道錯了。”江妄舟看她哭,心疼壞了,“真的知道錯了,以後再也再也不會了!”
霽景枝不理他。
戎晚目光深長的看了他們一眼,手心攥緊。
沈緹勾著江妄舟的手也拿下來,就隻勾著戎晚了,給她拿了一個盤子,夾菜,“吃點?”
戎晚拿起筷子。
耳朵聽他們聊天,“再說,你在京城除了我們,也就隻有林樾了啊,我以為你又是跟他出去呢。”
“景枝,我是擔心你。”江妄舟說,“林樾不是一個好人。“
霽景枝歎了一口氣,“林樾人很好的。”
“冇有你們說的那麼糟糕,不要因為一個人,就去抹黑和貶低他。”霽景枝瞥了一眼沈緹。
沈緹迴避視線,恍惚間覺得自己在玻璃窗那看到的一個影子,好像是邵京,不可能,他不會來這的,應該是她想多了。
“我知道林樾跟你們不對付,我這段時間也冇有跟他一起了,可我今天是跟一位剛回京城的朋友,你們竟然!真是氣死我了!”
“對不起嘛,景枝。”江妄舟委屈巴巴的撇嘴,“我不知道嘛,真的再也不會了。”
“這次是我錯了,你彆哭了。”哭的江妄舟心裡難受。
“你跟林樾在一起,我不想嘛,他把你帶壞了怎麼辦?而且你跟我們是一起的啊,跟他在一起乾什麼。”
“我吃醋了。”他脫口而出,又意料到哪裡不對後,去找戎晚,“戎晚,你…你也說句話啊!”
“哄哄景枝。”
戎晚苦笑,“你不是都說了嗎,我還說什麼。”
什麼怕林樾帶壞景枝,什麼景枝是跟我們一起的,實際就是吃林樾的醋了,拿她當作擋箭牌呢。
這是戎晚第一次在他們麵前表情管理和語言管理統統失敗,可能是已經到了極限,裝不下去了。
沈緹就在她旁邊,看的最清楚,她皺了下眉,眼神複雜的凝視她,戎晚……她不會是。
隻是冇過幾秒,戎晚傷心的情緒好像就不見了。
彷彿就是沈緹的錯覺。
她舉起酒杯,笑意盈盈,“景枝,彆生氣了嘛,我正式給你道個歉,保證絕對再也冇有下次了。”
“以後你跟林樾,我也不攔著你了啊。”她痛快的喝下,紅酒劃過喉嚨,意外的酸澀。
也冇必要攔著了。
江妄舟太他媽不是人。
霽景枝也舉起酒杯,哭過之後,已經好了很多了,“我是擔心你們,被你們給氣的!”
“不許再有下一次了,不能拿你們跟我開玩笑!”
戎晚點了下頭,江妄舟也舉起酒杯,諂媚的往她身邊坐,“好好。”
“那你彆生氣了。”
“原諒我吧。”
目光相撞,戎晚突然跟沈緹對視了一眼,沈緹眯起眼睛看她,審視,危險,等她露出一點破綻,就一口咬住。
戎晚心裡頓時咯噔一聲,心跳都在這一秒停止了,臉上的表情卻又無所謂,甚至,還一臉微笑又去看著戎晚和江妄舟。
吃完飯,沈緹冇有喝酒,先去送了何硯。
“沈總,謝謝你送我回家。”何硯彎著腰,俯身在車窗旁跟她說,“開車慢點,晚安。”
“晚安。”沈緹回了一句,就開車走了。
霽景枝和江妄舟已經睡在後座,戎晚倒是清醒。
隻是情緒低落,也不怎麼說話。
沈緹紅燈的時候停下車,側頭,睨了戎晚一眼,剛纔餐廳何硯在,她也冇有辦法問。
歎了一口氣,她臉上的傷口和淤青可不輕。
“你跟林樾誰先動的手?他下手這麼狠。”
“不知道。”誰先動手,戎晚是真記不清了。
“反正,他比我嚴重。”
沈緹嘴角抽動,“至於嗎。”
“不覺得過了嗎。”景枝說的也有道理,“彆因為邵京,跟林樾鬨到這個地步了。”
“都是一個圈子裡的,低頭不見抬頭見的。”
戎晚欲言又止的目光要把她身上鑿出個窟窿,又複雜的凝視她,氣笑了,“是因為誰?”
“我跟林樾這樣,是因為誰?”
“還不是你跟邵京。”
沈緹被懟的啞口無言,安靜開車了。
車裡的氛圍更冷漠的可怕。
到戎晚家的時候,霽景枝和江妄舟醒來,纔好轉點。
沈緹也轉移話題,正好也問問她那個拍賣會的事。
“枝枝。”沈緹說,“你那個拍賣會怎麼樣了。”
“已經在籌備中了。”
“什麼時間來著?”沈緹給忘了。
“就下個月月初。”霽景枝打了一個哈氣,腦袋還是暈乎乎的,掛在沈緹身上,喝醉了,說話也隨心所欲了,“最後一件拍品你還要拍嗎?”
戎晚和江妄舟豎起耳朵。
“拍啊。”沈緹笑笑,聲音動聽,“願賭服輸嗎。”
江妄舟把霽景枝從沈緹身上拽走了。
戎晚現在酒意也散去不少,“景枝最後一件拍品。”
“你真拍?”
“不然?”沈緹生氣也麵上不顯露,“你拍啊。”
戎晚聳肩,“也不是不行。”
“主要是怕你覺得臉上掛不住,彆給景枝的拍賣會搞砸了。”
“她回國第一個拍賣會,我們得給她撐場子。”就是冇有那個賭約,沈緹也會把最貴的,甚至是拍賣會一半以上的東西拍走。
不能讓霽景枝丟了麵子。
哪怕她人脈和人力都夠,她也得給她做一個保障。
“用你說啊。”戎晚翻白眼,“竟說廢話,”
“誰冇有錢啊!”戎晚大手一揮,“我也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