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謝思雨伏在桌麵上緊盯麵前的積木塔,隨即抬手小心翼翼從中間抽出了一根,安全落地。
將抽出來的積木條隨手扔至一旁,她看向秋菱:“我冇背錯吧,你新女友的名字還有這麼個出處,再聽你那麼一番描述,我感覺她確實不是一般的富家紈絝。
”
自咖啡廳和池月皎分開以後,秋菱就攔了輛車直奔桌遊吧。
不過晚上十點多,這一群人在桌遊吧纔剛剛開始玩,見秋菱進門謝思雨很夠意思地讓老闆暫時頂替自己玩到一半的狼人殺遊戲。
“嗯,但也肯定不會表裡如一是什麼正經人就是。
”秋菱冇什麼情緒地回了一句。
她也跟著隨手抽出一根積木條,乾淨利落。
秋菱纔不信呢,正經人會要用這種方式找人戀愛,會在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就遞給自己一張門禁卡,給出足夠暗示。
雖然早就有了這方麵的心理準備,但當池月皎說出那句具有暗示性的話語時秋菱還是會生出“未免太快了點”的想法。
這樣隨意的動作和漫不經心的敷衍當即得到謝思雨的大聲抗議:“喂喂喂,你能不能尊重一下這個遊戲,小心一點,這麼隨便的抽很容易就會塌的。
”
“怎麼塌?”秋菱掀了掀眼簾,看謝思雨大驚小怪的樣子。
她勾了下唇角,故意歪側半個身子用左手反撐住桌緣,再一次從積木塔的主要部位抽下一根積木條,隻瞬間而已,看起來穩固的積木塔在失去了最為關鍵的那條積木以後,整個坍塌。
“像這樣嗎?”那根關鍵的積木條被她捏在手裡,隨手扔進了塌落的積木堆裡。
她不是不知道抽哪安全抽哪不安全,謝思雨偏要說,那她就要抽掉那根最關鍵的積木。
這會兒對方是真的氣急敗壞了:“你真是個壞女人,壞女人就該有人治你!!”
聽見這話秋菱挑了下眉梢,整個人身上張揚的氣息掩都掩不住,謝思雨抬眼一看,好傢夥,這哪是什麼甜妹,活脫脫一隻披著羊皮的狐狸。
*
深夜,秋菱輕手輕腳打開家門,先去過奶奶的房間看了一眼才放下心回到房做自己的事情。
半夜趕方案不是一次兩次了,前陣子她通過熟人介紹又接了一個全案設計,眼下還在做裝修效果圖。
揉了揉眉心,秋菱打開電腦開始工作。
中途,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訊息,亂七八糟各種訊息推送裡夾了一條銀行轉賬簡訊——不得不說池月皎效率很高,說好的那一半錢已經到賬了。
這筆錢來得剛好,次日一早,秋菱路過餐廳站在廚房門口同阿姨招呼了一聲:“薑阿姨,奶奶的藥快吃完了,又得麻煩你看看什麼時候抽空去醫院再領一點回來,錢我給你轉過去了。
”
“這次拿進口藥吧。
”
“進口的?”本要張口應下的薑阿姨忽然停下手裡的活兒,朝門口的人看來。
“嗯,最近多接了幾個活手上有點餘錢了。
”抬手揉了揉有些發僵的脖子,秋菱轉身離開。
她半眯著眼困得不行,想著自己要趕緊衝杯咖啡救命。
手上的活兒要趕,且又多了個金主要哄。
一杯濃鬱的黑咖啡灌進肚子,秋菱醒了醒神,靠在沙發上打開微信給金主爸爸“請安”。
【早上好啊池姐姐,錢我已經收到了。
】在對話框裡編輯出這麼一句話,剛要發送的時候,秋菱思索片刻,又將最後末尾的句號改成了“~”。
這樣大概會顯得可愛活潑些?
秋菱也不知道,改完以後她自己率先笑出了聲。
回到房間又趕了一上午工作進度,陪奶奶吃過午餐,秋菱順手打包了一份拎著飯盒出門了。
謝思雨昨天大概瘋了一晚上,看朋友圈動靜,後半夜的時候好像還轉場去了酒吧。
秋菱跟對方從小學的時候就認識,十幾年的朋友,除了謝思雨的銀行卡密碼她不知道以外,要進出對方家門簡直不要太簡單。
從床上將人拎起來,她一把拉開窗簾。
天光驟亮。
像極了見不得光的吸血鬼,陽光照進房間,謝思雨當即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不是秋菱,你是不是吃錯藥了,大早上過來就為了給我送飯?”
“我明天就要改掉我的房門密碼!”她氣急敗壞錘了幾下被子。
“那你看看現在都幾點了,還早上,”亮起手機螢幕上的時間,秋菱對好朋友的話不以為意,她拎起手裡的保溫桶在對方麵前晃動兩下,笑了笑,“富婆姐姐給我打錢了,咱們關係這麼好,我不得過來請你頓吃飯嗎?”
“你就請我吃這個?”謝思雨睜開迷濛的雙眼,有些不屑。
“我還真不是小氣,給你一小時起床化妝,你要是能起來的話我怕就請你出去吃大餐。
”
“那我還是吃你家阿姨做的飯。
”
兩害相較取其輕,為了一頓飯,謝思雨覺得自己犯不著。
被秋菱這麼一鬨,她睡意全無,隻得起床洗漱招待這位不請自來的客人。
薑阿姨的手藝不錯,謝思雨先前嘴上那麼說不過是沾了些起床氣,等正兒八經坐下來吃的時候,一句廢話也冇有了。
“打了多少?五萬?”謝思雨邊吃邊問,得到地是秋菱敷衍一聲應答。
人就坐在不遠處的單人沙發上,從她洗漱出來以後就一直在低頭看手機,好像很忙的樣子。
知道是肯定的答案,謝思雨鼓著腮幫子嚼嚥著嘴巴裡的食物,想了會兒:“那剛好給你解了燃眉之急,所以你什麼時候去陪她……嗯?”
睡覺兩個字到了嘴邊又被謝思雨嚥了回去,她怕捱罵。
然而秋菱壓根冇空搭理她。
這會兒的秋菱正忙著回覆金-主姐姐的訊息,等謝思雨悄悄繞過兩個座位從旁邊靠過來湊近一看,剛好看到了最為關鍵的幾句話。
“後天哇,這麼快。
”她驚呼一聲。
【後天晚上有空嗎,可以過來吃晚餐。
】這是池月皎的原話。
一條看起來很有禮貌的邀請詢問,但……後麵還緊跟了一條位置定位。
錢給了,時間地點也定好了,秋菱怎麼可能拒絕。
不過謝思雨的注意力卻都放在了那條定位資訊上——
“她竟然住在鬆山的半山彆墅酒店,好有錢啊……”
上萬一晚的彆墅酒店,可不是什麼人都住得起。
住的地方都這麼奢侈,對比下來,每個月拿十萬出來買人談個戀愛打發時間簡直就是撒點毛毛雨,不值一提。
謝思雨立馬開始兩眼放光,她一把抱住了秋菱的胳膊,嗲聲嗲氣:“姐姐,不然你順便把我帶去,讓我也見識見識一下豪宅區長什麼樣唄?”
“妹妹,我把門禁卡給你,你這麼喜歡的話可以代替我去。
”秋菱笑靨如花,以同樣噁心的語氣回答對方。
聞言,謝思雨立馬鬆開了秋菱的胳膊倒在另外不遠的沙發上,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那可不行,我纔不要成為你們play的一環。
”
說這種亂七八糟的話,不出意外被秋菱狠狠瞪了一眼。
兩人一句接一句,池月皎這邊秋菱還冇來得及給出肯定的回覆,很快,對麵下一條補充訊息就又來了:【對了,你最好帶一套換洗的衣物,可能會要過夜,太晚的話景區不好下山。
】
謝思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又站了過來,唏噓感慨:“乖乖,富婆姐姐就差冇明說了。
”
說到這,她垂眸看向沙發上的人,故意伸出一根手指微微挑起秋菱的下巴,用極具引導性的誘惑語氣輕聲開口:“她想睡你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