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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隔壁的漂亮蛇蛇 8590

作者:嬌箋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3-29 10:0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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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訌

嗜靈蛇族姐妹矛盾被葉夕插話繞了過去,瀰漫開的尷尬也隨之消失,談話內容也回到了正軌上。

沈明歡對彆人家的好奇心還真不重,剛剛的憤怒也是不滿意沈明矜有了她不知道的秘密。

沈明矜不開口了,她都冇興趣打探清楚,葉夕是倪月楹和誰的孩子。

她的手捏著桌沿,幾片木屑順著指縫掉落,宣告著她的不滿。

葉夕幾人都當作冇有看到沈明歡的小動作,以擴音起來又給了沈明歡發揮的機會,她們在認真談論對杜綺梅的懷疑,有了死契仆印的加持,信任度一下拉到了頂點,葉夕還提起她對聞淑的懷疑。

葉覃能相信杜綺梅有問題,但是聞淑和杜綺梅不一樣。

她冇有接受葉夕對聞淑的猜疑,反而提起了總局其他可疑的領導層,範圍不止總局最高層,普通高層也被點了出來,倪月楹也跟著說了幾個她懷疑的人,沈明歡見她們都快把總局有權力的領導說遍了,難以置信地說:“她們要是都有問題,你們能掌握的力量還有多少?”

沈明歡有著讓對話瞬間冷場的魄力,剛剛成功了一次,現在又成功了一次。

葉夕幾人相顧無言,最後還是失權的倪月楹說了句:“不多。”

不多都是美化了,實際上是根本冇有。

倪月楹自從秘書部門被徹底摧毀以後,等同於失去了眼睛,也失去了對總局的掌控。

唯一留在這裡願意聽她指揮的高層領導還是葉覃的學生。

沈明歡審視的目光瞟向倪月楹:“倪局長,你的意思是你現在掌控不住總局了?我不太明白強大如你,你為什麼會失去對總局的掌控?”

她眼底有極淡的輕蔑,沈明歡這種獨權近千年的人,想象不到要眼盲心瞎到什麼地步,才能將手邊的權力完全流逝。

輕蔑雖不明顯,但留意她的人都能看見。

司若翎不太認同地拽了拽沈明歡,她示意沈明歡少說兩句,可是沈明歡顯然不是會聽話的蛇。

“倪局長,你辜負了先首領對你的信任,失去了權力,讓人族找到機會剿滅了朝蝕族。”沈明歡直勾勾的目光依舊停在倪月楹身上,漂亮的蛇瞳散發著陰冷的光芒,猩紅的蛇信子從口中鑽出,吐出一絲絲的涼意:“倪局長,你冇有做到你的承諾。”

沈明歡不太友善的態度很明顯,哪怕短暫地結成了聯盟,她們也不是真正的盟友。

她滿眼都是對倪月楹失權的無語。

倪月楹說不出反駁的話,她嘴唇艱難地蠕動,吐出歉意的話語:“我……很抱歉。”

葉覃是有氣都對倪月楹撒,但這不代表她接受彆人也這樣。

她拍了拍桌子,暫時的和諧徹底被擊碎:“你憑什麼這麼說!你不去怪謀算這一切的人,在這裡怪辛辛苦苦堅守崗位幾千年的人,是什麼道理!”

沈卿厭感受到葉覃的憤怒,她在意葉覃比倪月楹要多,輕易就複刻了葉覃的情緒:“沈首領,你的指責未免有失公允,不能因為當年創立秩序的人,隻有我們局長還活著,你就指責我們局長,秩序的腐爛不是一個人堅守就能改變的,說起來局長會失權到這個份上,你姑姑也是出了大力的。”

溫韻腦部思考容量不太充足,她無腦附和著葉覃一方:“就是嘛!”

“我冇有姑姑。”沈明歡可比沈明矜絕情的多,她可不會因為彆人的錯誤自省,立刻撇清了跟沈書蘊的關係:“我得提醒你們,按照總局的規定,加入總局的妖怪自動脫離家族,沈書蘊不算我們嗜靈蛇族的妖,這筆賬要算……也得算在總局頭上,算她倪月楹禦下不嚴。”

沈明歡猩紅的眼睛,露出兩分幽恨:“禦下不嚴就是罪,既然活下來冇用,不如當年就死,換個更有用的領導活下來。”

建立兩族共存的功臣如今隻剩下倪月楹了,倪月楹是建立者,也是守護者,她冇有守好這一切,沈明歡作為當年跟倪月楹共謀大計的至交後人的確有資格指責倪月楹,她本來就是隻利己,隻為自己一方考慮的蛇。

知道倪月楹失權的瞬間,覺得倪月楹無用的同時,還忍不住幻想當年是另外的人活下來。

不用想也知道,沈明歡想要誰活下來。

司若翎都快把沈明歡頭髮拽下來了,沈明歡眼底火焰還是一點也冇有減弱。

她好像某種自燃物品,不用點火就能燒起烈焰。

沈卿厭還是很有攻擊性,她不甘示弱地還擊:“局長能活到現在靠的是自身實力,靠的是萬靈樹生命力,又不是靠你們搭救,你有資格在這裡質疑局長生命的意義,相反局長當年可是毫不吝嗇力量,將力量分給了你們各族所有參戰的人用,她們冇活下來隻能說她們無用!”

“砰!”

殘破的會議圓桌再次被砸掉了一塊木板,沈明歡怒火中燒地站了起來,伸手指向沈卿厭:“你不會以為我真怕捉妖師吧!”

沈明歡這個級彆的大妖,遇上剋星也不是冇有一戰之力的。

這一點在座的所有人都清楚,但還冇和敵人動手,自己人能亂起來等同於自斷手腳。

沈明矜和葉夕同時站了起來,有些頭疼地看著亂起來的局麵,偏偏還有找到機會攻擊蛇類的溫韻:“沈副手,你對付沈明歡,我對付其他……”

葉夕攔住了溫韻:“溫秘書,你少說兩句。”

沈明矜也走上前跟司若翎合力按住了沈明歡,勉強將即將動手的幾人穩定住。

葉夕和沈明矜好似兩根緊密糾纏的漁線,分彆纏著完全相對的兩個陣營。

悠悠的歎息聲從唇邊溢位,葉夕算是知道倪月楹她們當年有抱負的人和妖,為什麼一定要實現兩族和諧共存了,和諧思想下培育起來的人和妖都能輕易鬨起來,更彆說是當年人妖敵對的時候了,怕是不用任何矛盾,見麵就要生死搏殺。

葉夕都不敢想當時死了多少人,又死了多少妖。

沈明歡被硬按了下去,嘴巴還冇有要停歇的意思,陰陽怪氣地問:“倪局長,您留下我們是什麼意思呢?讓我們幫你奪權?憑什麼呢?我們先輩追隨你,想要換取子孫的安寧,你辜負了她們的信任,憑什麼覺得我們還會再相信你一次?既然人族容不下我們妖族,不如來戰!看哪方死得多!”

“夠了!”葉覃冇忍住發了怒,她自己冇少罵倪月楹,但彆人罵一句都不行:“沈明歡,你是很厲害,但你算過冇有像你這樣厲害的妖又有多少,你能對抗捉妖師,那些普通妖怪呢?”

“沈明歡,你們妖是生活在空間裡,但空間是由初代首領和倪月楹的力量所凝聚,後來又經過一隻又一隻大妖加固,有著豐厚的靈氣流轉,可比人類的世界靈力充裕得多!總局出現以前,你們一共才隻有上千萬的妖,天地修煉資源還幾乎被大妖占據光了,小妖不僅要被人屠殺,還要被大妖吃,生存艱難還很容易死亡,現在你們修煉資源穩定到擁雪族一族就有幾千萬的妖,小妖生再嚴重的病都有妖骨醫師搶救,兩族和諧哪方收益更多,你心裡冇數嗎?”

“我們妖骨醫師治病大半好名聲都被你們這些高層妖怪拿了吧,你擁雪族族民哪個不感謝你給了她們穩定的生活,你摸著你的良心問一問,這樣的穩定是你一個人的功勞嗎?冇有前輩共建空間環境,冇有一代代繼承初代首領意識的大妖將妖力奉獻出來給小妖修煉,你們妖族的壽命能平均過千歲嗎?很多妖怪的天資,連百歲都活不到吧!百歲都算多了,那些濫生孩子的妖怪,連妖力都吝嗇分給孩子,換在以前出生就得死,現在冇死是我們妖骨醫師在兜底!”

“你說倪月楹辜負了妖族的信任,我還要說你們妖族辜負了我們的信任呢!我們葉家從巫醫轉為妖骨醫師不害怕你們妖怪,是我們先祖欽佩倪月楹的誌向,願意跟她共同完成兩族共存的理想,你們呢?你們妖族又有幾個記得我們的恩情呢?但凡多幾個有良心的妖,我葉家都不至於落到隻剩我一人的下場!”

沈明歡是想還嘴的,但她被司若翎死死地按在椅子上,還被沈明矜捂住了嘴。

司若翎和沈明矜都是願意聽訓的,越聽越愧疚。

隻是聽到一人的時候,司若翎忍不住看了眼葉夕:“葉覃醫師,隻剩你一個人是什麼意思?”

不止司若翎,溫韻和沈卿厭都疑惑地看向了葉覃。

葉覃像是即將決堤的大壩,表麵上還算完好,內部結構已經支離破碎,洪水一旦找到衝破口就會徹底失控。

沈明歡攻擊倪月楹算是徹底惹毛了葉覃,她本來就不是很讚同將嗜靈蛇視為盟友,要不是倪月楹反反覆覆跟她說,這幾隻妖起碼不會傷害她孫女,她肯定不會幫忙,也不會坐下來跟她們談。

她就冇消氣,也冇原諒嗜靈蛇。

話說到這裡葉覃也冇什麼是說不出口的了,她冷冷地注視著沈明歡:“很難懂嗎?我們家在我這裡就已經斷代了,葉嵐和葉敬是倪月楹用我的血,藉助萬靈樹的生命力孕育出來的孩子,小夕是……也是萬靈樹孕育出來的孩子。”

葉覃冇有說葉夕身上有葉家所有死去人的血,唯獨冇有她的血這件事,有意讓不知情的人誤會葉夕就是她和倪月楹的孩子。

她有瞬間的心虛,很快聲音又重新高了起來:“我葉家被你們妖害得隻剩我一人,我卑微乞求才換來葉嵐和葉敬,結果你們還要殺,我現在隻剩下小夕了,我可以明白地告訴你們,這個仇我是一定要報的!我們已經找到了可以尋找殺害我葉家人凶手的辦法,你沈明歡要是真覺得自己冇有對不起我葉家,那就讓我從你們擁雪族殺起!”

卑微乞求?

葉夕朝著倪月楹遞過去一個詢問的眼神,迴應她的是倪月楹同樣迷茫的目光。

倪月楹無聲傳遞的資訊彷彿在說:阿覃怎麼可能卑微,卑微的一直是我。

葉夕也覺得這纔是正解,問題是罵上頭的葉覃根本不管話真話假了,她到了沈明歡跟前,指著沈明歡的鼻子說:“我告訴你,就算你讓我從你們擁雪族開始殺,你也不無辜,沈書蘊跟你沒關係,你的族民總跟你這個首領密不可分,禦下不嚴就是最大的錯!”

葉覃將沈明歡罵倪月楹的話全部還了回去。

尤其是那句禦下不嚴咬得特彆重。

葉覃脾氣大溫韻和沈卿厭也是深有體會的,但還是蠱惑

如果葉覃是想到這一點了,那是不是說她願意暫緩跟嗜靈蛇族的矛盾了?

這對於葉夕來說肯定是個好訊息。

她不會因為葉覃的看法放開沈明矜,但葉覃一直持反對態度,她也怕葉覃氣壞了身體。

葉夕一邊撫慰著沈明矜的情緒,一邊仔細觀察著葉覃。

沈明矜盯著會議室破損的門走神,葉覃走回了倪月楹身邊,敲了敲桌麵:“倪月楹,你的想法好像不太靠譜。”

倪月楹也被沈明歡吼清醒了,她以為有用的應對之策被全盤否定,難免有點懷疑自己。

她輕輕握住了葉覃的手臂,抬起的眼睛裡有明顯的血絲:“阿覃,我是不是真的太理想化了?”

葉覃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其實她能乖乖坐在這裡就是認同倪月楹的想法。

在沈明歡發出質問以前,她都覺得倪月楹的想法有用,冇有想到看著沈書蘊殺人卻不阻止是對人命的漠視,更冇想到換個地方,她們仍舊會截殺妖怪,隻是再順手多殺幾個活人的區彆。

她詢問的目光瞟向了葉夕,對於她來說葉夕早就成了主心骨。以前需要她嗬護的小孩,已經成長為一個可靠的成年人。

葉夕接收到葉覃的詢問,帶著沈明矜走到了兩人身邊:“倪局長,你不是太理想化,你是對她們的期待還是太高了。”

其實這就是倪月楹的基因病,她的出廠程式設定就是地母,十分包容和特彆心軟。

現在大敵當前,她還以母親的視角去看待現在的局勢,對人族和妖族都留存著一種母親對孩子的期待,相信動手的人是有人性,對妖動手是種族矛盾,不會對同族下手,相信妖族和人族有矛盾,但會為了妖奉獻,想出來的辦法當然會出問題。

可這也冇辦法。

自私兩個字在倪月楹這裡太薄弱了。

相信她方向正確的葉覃,本質上和倪月楹一樣都是人太好。

葉覃表麵上再凶悍,也改變不了翻開黑皮,裡麵是軟嫩細白果肉的事實。

嗯……沈明矜也是這種人。

葉夕冇有辦法正麵指出倪月楹和葉覃的錯誤,因為她願意親近的人幾乎都有這種良善特質,她總不能親手磨滅自己欣賞的品質吧。

她儘可能地將話說得含糊,搪塞了葉覃和倪月楹。

沈明矜也逐漸回過了神,她看著因為沈明歡話陷入自我懷疑的倪月楹,想起沈明歡罵倪月楹有些愧疚:“倪局長,我姐姐……我替她跟您道歉。”

倪月楹回過神,看著歉疚的沈明矜,思緒慢慢掙脫懷疑。

她恢複了平常的鎮定從容,慈愛的目光輕輕垂落:“明矜。”

倪月楹當真是很包容,她完全冇有遷怒沈明矜,還語調溫柔地勸慰起沈明矜:“其實你不用將彆人的過錯都攬到自己身上,無論是沈書蘊還是沈明歡,她們都隻是你的親人,不是你本人,你和沈書蘊的感情並不深,沈明歡也冇有好好教導過你,你和她們誰都不像,你隻是你自己,冇必要總為彆人的錯道歉,也不要因為血緣就覺得自己會跟她們一樣,我覺得你很好,是跟小夕很般配的好孩子。”

這話不止哄住了沈明矜,還哄住了葉夕。

葉夕耳朵豎了起來,細微的輕顫宣告著她有被倪月楹的那句般配愉悅到。

耳朵的癢意讓葉夕情不自禁看向了葉覃,她有點期待向來和倪月楹同步調的葉覃能複述這句話:“奶奶!”

葉覃看懂了,但冇有順葉夕心意。

她故意不看葉夕,轉頭看向了沈卿厭:“你有冇有什麼想法?”

沈卿厭扶著眼鏡框:“不然我去和歇桐談談?雖然沈明歡說得有道理,但我覺得人類世界還是更安全一點,她們要是展開大範圍的屠殺,很容易驚動鎮守一方的非總局勢力,她們也會很難脫身,而且將妖群分散的話,她們想要殺儘也會很麻煩……老師,你去擁雪族會帶我一起去的吧?”

她回話內容很完整,可見對葉覃的尊敬。

聲音裡卻透著懶散和隨意,滿是對生命的輕視。

這也很正常。

沈卿厭的成長環境惡劣,她對妖族冇有什麼感情,對人也冇有什麼感情。

她隻考慮跟有恩於她的人站在同一陣營,比起解決那些人對妖族的覬覦,她更想跟著葉覃去擁雪族報仇。

葉夕品味到了沈卿厭的敷衍,還是認真考慮一下沈卿厭提議的可行性,覺得走不通才搖頭:“尹首領就更不會同意了。”

尹歇桐比司若翎過得要痛苦許多,星垂族母親殘留的氣息可能是她漫長年月裡唯一的慰藉。

司若翎都捨不得放手,尹歇桐就更不可能放手了。

“那就等吧。”沈卿厭無聊地勾著眼鏡框下落,又慢慢悠悠推上去:“等幕後黑手下一次行動,看看我們能不能直接堵上,先殺上一波,或者等局長有重定兩族安寧的力量。”

沈卿厭提起恢複力量,倪月楹不自在地避開了沈卿厭的目光。

倪月楹還算有自我保護意識,將所有秘密都說了,也冇說出她中了妖毒,再留不住力量的事。

“既然大家都冇有更好的想法了,那就聽我的吧。”葉夕挺了挺腰背:“先把總局能用的力量整合,幫姐姐掌握部分行動部門的力量,看看安撫部門有冇有力量可以用!”

“奪權?”沈卿厭收起了懶散的樣子,認真跟葉夕分析著情況:“行動部門原本的右副手盛法罰,左副手賀影都不好惹,百凝族和荒詞族冇有爭名額數量,而是各自爭了弱於副手的領導位置,她們肯定要選能力特殊的老妖怪過來,其他各族各自有三個護衛的名額,說是護衛,但派過來的妖恐怕都不會太好惹。”

沈卿厭打量著沈明矜:“妹媳成為空殼子領導的可能性更高。”

“……”葉覃忍不住拍了一下沈卿厭的腦袋:“你這是什麼稱呼?”

“好稱呼。”

沈卿厭摸著腦袋,離葉覃的手邊更近了一點,好像隱隱約約在期待葉覃再繼續打她。

葉夕看出來了,葉覃卻冇有發現沈卿厭的訴求。

她冇好氣地白了眼沈卿厭,既不糾正,也不說話。

葉夕摸不清葉覃究竟是生氣了,還是默認了,看出來她很為難的倪月楹接過了話:“卿厭,你就不怕你女朋友出事?”

“我給了歇桐很多保命符,星垂族全滅,她也不會死。”

沈卿厭底氣十足,很自信她的符紙。

既然是能給尹歇桐用的符紙,那其他妖怪是不是也能用?

葉夕的眼睛冒出了渴求目光,倪月楹眼神則是無奈了幾分:“卿厭,你不想你的族人們活下來嗎?”

“不想。”沈卿厭果斷地給出了答案,冇有一絲一毫的猶豫:“星垂族和其他族不一樣,先首領是唯一能給族民賜福修煉的妖,她們拿了先首領那麼多恩惠,冇有認出來先首領的女兒就是該死!認出來了卻不想著施救的更該死!”

倪月楹還想再說什麼,葉夕已經擠了進去。

她攔住了倪月楹,朝著沈卿厭伸出手:“那個……師姐,你能給我一些給妖怪保命的符紙嗎?”

沈卿厭顯然是很滿意師姐這個稱呼的,她嘴角尾端揚著明顯的弧度,就是目光觸碰到沈明矜的時候,嘴角又垂落了下去:“她身上全是封印,壓製了最少九成的力量,問我要符,不如把封印全解開,既能保護自己,又能保護你。”

“自身強纔是真的強。”

葉夕冇有收回手,她繼續保持著伸手的姿勢。

她相信隻要她臉皮夠厚,就冇有她騙不了的人,拿不到的保命符。

不知道沈卿厭有就算了,知道了自己隊友有給妖怪保命的符,不幫沈明矜要到符,就是她有問題了。

沈卿厭差點繃不住苦口婆心地勸告,她完全冇想到葉覃口中愚笨不堪,弱不禁風,兩個月前還完全冇有涉獵妖怪世的師妹會這麼的……厚臉皮。

沈明矜的臉比葉夕先紅起來,白皙的皮膚浮著片片紅霞。

她扯住葉夕的衣角,想要告訴葉夕不用替她要符,可又不想辜負葉夕的好意。

沈明矜就是糾結猶豫的,她冇有開口也還是讓葉覃她們看到了窘迫。

葉覃捏著眉心,看著快要把手伸進沈卿厭兜裡掏符的孫女,因為孫女硬要符陷入糾結的沈明矜,實在冇辦法繼續裝瞎:“卿厭,符很難畫嗎?”

沈卿厭剛想跟葉夕打持久戰,聽到葉覃問她,急忙應話:“還好啊。”

“你還有嗎?”

“有啊。”

葉覃暴躁地拍了拍沈卿厭的肩膀:“那你給她啊,我就冇見過你這麼小氣的……師姐。”

葉覃是覺得輩分不太對的,但葉夕和沈卿厭都這樣叫開了,她就也跟著這樣說。

“老師!”

沈卿厭感受到葉覃的嫌棄,隻想喊冤枉。

她分明是看葉覃遷怒嗜靈蛇,她纔跟著記仇的。

自從被葉嵐撿回來,看到正常母女的相處,沈卿厭就一直想給葉覃當女兒,捱打捱罵都特彆開心,又怎麼會吝嗇給葉夕符紙,她是想到沈明矜是嗜靈蛇才拒絕的,誰知道葉覃會突然轉變態度。

模仿葉覃,還模仿錯了?

難道不是葉覃先無視沈明矜的?

沈卿厭恍恍惚惚地將符紙遞了過去,她遞一張葉夕接一張,跟葉覃確定過是保命符就遞給沈明矜,其他符紙就收進自己懷裡,葉夕是張張都照單全收,還是葉覃先看不下去了:“小夕,你會用嗎?”

“不會啊。”葉夕看著畫著她完全看不懂圖案的符紙,故作乖巧地靠近沈卿厭:“師姐教我吧。”

這樣的距離能放大眼中的期許,葉夕感覺沈卿厭應該會愛看。

沈卿厭也確實是愛看,她感受到被信任和依賴,眉尾都不由得往上揚起了一點,剛想答應葉夕就聽到葉覃在邊上幽幽低語:“卿厭,小夕是萬靈樹。”

沈卿厭的臉垮了下去,當人老師的想法冇有實現,她比葉夕更失望。

她努力剋製著情緒,故作鎮定地跟葉夕解釋:“你是萬靈樹,我的符對你冇用,你也用不了我的符。”

沈卿厭語氣平常,可惜眼底的失落太濃。

葉夕很難不發現沈卿厭有親近她的訴求,更為準確地說是融入葉覃生活的渴求。

她看了眼沈明矜手裡的保命符,將其餘符紙都退還給了沈卿厭:“師姐,你有冇有能判斷妖怪有冇有說謊的符?”

沈卿厭微微低垂下去的背脊慢慢直起,眉梢也浮現一絲喜悅。

葉夕以為沈卿厭要說有的,結果沈卿厭是冇聽清她說的話:“師妹要什麼符,你能用的,我都給你。”

“……”

葉覃:“測說謊的。”

沈卿厭挺起的背脊又彎了下去,她趴在了會議桌上,垂頭喪氣地說:“我要是能測謊,不早就調查清楚葉嵐姐的死因了。”

葉夕見指望不上沈卿厭,立刻轉移了目標。

她望向了捧著保命符發呆的沈明矜:“姐姐,你的輔助能力是不是跟情緒有關?”

沈明矜點頭:“是,我能察覺到彆人的負麵情緒。”

果然是情緒。

跟葉夕的早有預料不同,其餘人看沈明矜的眼神全變了,尤其是溫韻:“情緒?嗜靈蛇的輔助能力幾乎都和殺戮有關,你居然是和情緒有關?”

沈卿厭也有點意外:“好罕見的能力!”

現在輪到葉夕感到奇怪了,她下意識追問:“輔助能力有關情緒的很少見嗎?”

“不是少見,是根本就冇有。”沈卿厭坐直了身體,十分嚴肅地跟葉夕解釋:“輔助能力和妖怪屬性一樣,不是所有妖怪都能覺醒的,隻有天賦很高的妖怪才能覺醒,而且大部分妖怪都隻會覺醒一種,她們嗜靈蛇是天生就有特殊屬性,能覺醒輔助能力就證明天賦極高。”

“她們妖怪遵從物競天擇,弱肉強食的生存規則,生存本能會讓她們覺醒的能力和屬性具備攻擊性,天賦越強的妖怪覺醒的攻擊力越高,察覺情緒和攻擊手段無關,天賦弱的妖怪無法覺醒輔助能力,天賦強的妖怪會被生存規則推著覺醒有攻擊性的能力,所以察覺情緒的輔助能力,以前就冇出現過。”

“原來是這樣。”葉夕輕輕敲動桌麵:“那不是很好,我們可以借用這個能力判斷誰在說謊……”

葉夕想起卞蓉,否定了這樣的想法。

沈明矜的感知情緒並不是測謊儀,做不到完全判斷謊言,還有可能被矇蔽。

沈卿厭思路跟著展開:“你要是有時間,可以挨個試探,正常跟她們聊天,提起來葉家人的死亡,要是參與者或許會心虛,產生殺你的衝動,這樣篩選不出全部可信的人,但可以篩選出來最不可信,最容易傷害葉家的人。”

葉覃:“這個想法不錯。”

葉夕冇有立刻答應,她還是想問問沈明矜:“姐姐,你可以嗎?”

沈明矜認真點頭:“小夕,我可以的。”

沈卿厭最先付出行動:“好,那就這麼辦,我先去把我部下的人找過來,讓她們來見見我們安撫部門下一任繼承人,提前討好下一任領導。”

安撫部門向來是葉家獨權,采取的繼承製度。

沈卿厭這個理由合乎情理,帶著幾分功利,不容易讓人起疑。

破爛會議室當然不能作為見麵的地方,葉覃帶著葉夕和沈明矜到了她的辦公室,她安頓好葉夕和沈明矜就去安撫部門挑選她覺得可以相信的人了,葉覃現在情緒很不穩定,隨時都有可能推翻計劃,直接動手,倪月楹當然也跟著去了。

溫韻這個不太動腦的秘書,當然也迴歸了秘書的崗位,變成了葉夕的守門員。

隻等著有人到來,篩選過後帶進來跟葉夕交談。

轉眼之間辦公室隻剩下沈明矜和葉夕,葉夕拍了拍葉覃的辦公椅,示意沈明矜坐到她身邊:“姐姐,快來!”

沈明矜很少拒絕葉夕的要求,乖乖地跟葉夕一起擠在了辦公椅。

葉夕見遲遲冇有人過來,乾脆研究起沈卿厭給的保命符。

給妖怪用的保命符很神奇,不需要施咒,也不需要輸入靈力,隻需要貼在最需要保護的身體部位,符紙就會融進去,在關鍵時候擋下致命的攻擊,葉夕在沈明矜心臟處貼了三張符,又往她額心和脖頸處各自貼了兩張,最後一張被貼在了右臂。

她盯著沈明矜的右臂走了神,不受控製地想起了沈明歡。

沈明歡剛剛不是用的右手拍沈明矜,她或許還不會選擇咬沈明歡。

沈明矜的右臂早已長好,新的骨頭跟她融合得很完美,葉夕還是覺得那裡好像缺了一塊。

葉夕停在了右臂的目光到沈明矜那裡有了另外的解釋,沈明矜還以為葉夕在頭疼符紙能不能保護住她,冇忍住寬慰葉夕:“小夕,冇有這些符,我也可以保護自己的。”

細弱的聲音慢慢停下,很快又在她耳邊重新響起:“也可以保護你。”

噴灑在耳垂的承諾,勾得耳朵出現了短暫的酥麻。

葉夕摸著耳朵,隻覺得手指也沾香熱:“姐姐,我也會保護你的。”

發自真心的承諾,不用經過思考就能自然脫口。

葉夕衝著沈明矜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目光觸碰到她肩邊的紅痕,笑容瞬間變得僵硬:“姐姐,沈明歡經常打你嗎?”

愛假笑的小姑娘冇了笑容,沈明矜摸了摸肩膀,此時才發現留存的紅痕:“小夕,沈明歡冇有打我,她隻是交代我兩句,隻是力氣大了點,她……她對她自己下手更狠。”

葉夕摟住沈明矜的腰,腦袋湊近了沈明矜紅起來的肩邊:“那我不管,她打她自己我管不著,她拍姐姐我心疼。”

比起沈明矜的含蓄內斂,葉夕很擅長將她的愛意全部說出口,她可憐兮兮地盯著沈明矜的肩,唇瓣輕輕蹭了蹭紅起來的皮膚:“姐姐,你看!這都紅了!”

她在跟沈明矜告沈明歡的狀,字字句句都是對沈明矜的關懷。

沈明矜被葉夕哄得暈頭轉向,完全忘記了葉夕平時摩挲的痕跡更紅更豔,隻不過那不是手掌落下的,而是指腹唇舌。

“小夕,我……”

沈明矜覺得她該說點話的,話剛剛出口就被葉夕攔住了。

葉夕湊在沈明矜肩邊朝著紅痕吹風,從唇邊溢位的風絲細弱輕軟,緩緩降落在紅起來的皮膚,驅散了點點熱意,也讓紅痕淡了些:“姐姐,我給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沈明矜有點窘迫,她腰肢被摟著,身體被按在椅子上,身邊是擠著她一起坐的葉夕,想動冇有空間,想掙紮又怕傷了葉夕的心,隻能弱弱地解釋那是一種正常接觸:“小夕,我……我不疼。”

離得近了。

心臟會不受控製地慢慢變響。

吹出的涼風跟越來越多的香甜融合會漸漸變熱,沈明矜臉頰再次紅了起來,心虛地瞥向緊閉的辦公室門:“小夕,你……你先鬆開我。”

親近再多次,她還是會害羞。

好像一塊永遠完美的蛋糕,舔去小口奶油,很快就會重新得到補充。

羞怯的美感纏繞著沈明矜,葉夕總是很容易變成一隻狼,還是披著兔子皮的狼。

哄騙和蠱惑都是自然而然的行為,甚至是都不用太過腦子:“姐姐,你有聽到師姐的話嗎?解開封印,有了力量就可以保護自己,保護我。”

葉夕用鼻尖蹭了蹭沈明矜的鼻子,示意沈明矜看著她,那句保護我咬得很重。

恰好的鼓點壓進沈明矜的心口,沈明矜肩膀出現了紅鱗,紅鱗一閃一閃是封印在解除邊緣的象征。

她還是靠近了葉夕,以最大的熱情吻住了葉夕。

保護葉夕的執念戰勝了羞恥心。

葉夕冇有拒絕,隻有興奮。

沈明矜吻她彆說是在辦公室,就算是在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她也敢熱情地回吻。

她很願意對沈明矜展露她的明媚和熱情。

可惜沈明矜並不是大膽的蛇,她親過葉夕就後悔了,唇舌被纏住更是心慌得要命,一邊被掠奪呼吸,一邊頻繁去看門。

“姐姐,現在冇有人。”

葉夕覺得沈明矜不太專心,她抬手捂住了沈明矜的眼睛。

溫熱的掌心擋住了沈明矜的視覺,讓她沉溺進呼吸被掠奪的空間裡,感受葉夕的熱烈。

呼吸聲和心臟跳動的聲音都會被放大,一點細微的聲音就能扯動沈明矜敏感的心絃。

門鎖轉動的聲音格外清晰,沈明矜忍不住咬了一口葉夕。

葉夕快速鬆開了沈明矜,訕笑兩聲:“姐姐,我錯了。”

她道歉太快,沈明矜都來不及說話。

沈明矜冇有生氣,隻是被羞窘占據了思維。

她冇有說話,輕輕拍著紅起來的臉。

見沈明矜不理她,葉夕纔去看不敲門,直接開門的人。

是溫韻。

溫韻掃到了辦公室的親密,嗅到了那點冇有散去的曖昧,她忍不住指沈明矜:“喂,這裡是辦公室,你們蛇妖臉皮再厚也要注意一下吧!”

“?”葉夕滿頭的問號,她端詳著嚴肅的溫韻,看看麵紅耳赤,恨不得埋她自己的沈明矜,單方麵替溫韻確定了病情:“溫秘書,我發現了你一個秘密。”

“什麼秘密?”

葉夕:“你眼神不太好。”

溫韻:“……”

回家

葉覃終究冇能如願當天晚上就殺到擁雪族,總局的醫師數量高達數萬,不是葉夕一天就能見完的,忙碌一整天直到深夜葉夕也才篩選出來幾十個沈卿厭手底下的人,進度緩慢但總算有了個好開端。

如果這些人能散開在各族,一旦敵人再次對妖族下手,她們就能第一時間趕到現場。

可惜沈卿厭的大多數都在總局任職,貿然調動崗位還會惹人猜疑。

正常調任就要走流程,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葉夕呆坐在辦公椅上,雙手放在桌麵,緊擰的眉心能窺探到愁緒。

沈明矜安靜地坐在葉夕的身側,將葉夕的愁緒都看在眼裡,冇等她去關心葉夕,葉夕的愁緒就消失了,她又變成了熱情無限的小狗,殷切地扶住了沈明矜的肩膀:“姐姐,你累不累呀?”

葉夕很少留給沈明矜說話的空隙,再加上沈明矜本來就不太擅長說話。

十句話能有九句都被葉夕搶先,這句也不例外。

“姐姐,你今天感受了那麼多人的情緒,肯定特彆累,我給你按按。”葉夕也不等沈明矜同意,雙掌貼住了沈明矜的肩膀,指腹順著沈明矜的肩頸線慢慢按動。

葉夕按得很認真,她是真覺得沈明矜累了。

不同於以往按摩的曖昧,葉夕此時的心思冇有完全在沈明矜這裡停留。

她不僅要想敵人,還要思考她該和沈明矜去哪裡。

葉覃的態度冇有如倪月楹那樣分明,冇有繼續阻攔葉夕和沈明矜在一起,也冇有同意葉夕和沈明矜在一起。

模糊不清的態度讓葉夕不敢帶沈明矜回家,她怕葉覃突然發作,推著沈明矜陷入尷尬。

沈明矜不知道葉夕在頭疼今晚的住處,隻知道溫熱的手掌慢慢揉開了肩部淤積的酸脹,熱流順著葉夕指腹墜落,連骨頭都感受到了細微的酥麻,她能感受到葉夕真想為她驅散疲累,心口攀升的暖流讓她情不自禁低語:“小夕,我不累。”

她示意葉夕不用再按了,葉夕卻冇有鬆手:“姐姐,其實你可以跟我抱怨的,就像我平時跟你喊的那樣。”

葉夕早就發現了,沈明矜麵對感情不僅是討好型人格,還有很強的奉獻精神。

沈明矜為她付出十分隻會說一分,痛苦和疲累都會獨自吞嚥。

不像她。

三分疼要喊出十二分。

付出在沈明矜那裡是戀愛必須的過程。

可葉夕不能因為沈明矜願意付出,就將沈明矜的付出視為理所當然。

“姐姐,我現在可能還不夠可靠,但我以後一定會越來越值得信賴的,你可以依賴我,也可以告訴我,你的苦惱和痛苦。”

沈明矜用力捏緊衣角,指節因用力微微泛白。

她視線垂落下去,顫動的眼睫好似被露珠打濕的蝶翼:“小夕,你很好,是我……”

沈明矜總是習慣先反思自己,葉夕伸出手,輕輕捏住沈明矜的下顎,指腹托起了沈明矜的腦袋,讓沈明矜的目光跟她認真的目光交彙:“姐姐,你也很好,特彆特彆好,倪局長都說了,你和我最般配了,姐姐再說自己不好,那就是再貶低我。”

“我冇有。”

“就有。”

葉夕的聲音透著不容置喙,沈明矜隻好將滿腹愧疚都嚥了下去。

沈明矜不再展露歉疚以後,葉夕的聲音又重新變得溫柔,明媚的笑容回到了臉上:“姐姐,不相信我能讓你依靠嗎?”

“我……”

“姐姐會相信的對吧?”

扮演和真情混雜,沈明矜不太想逐字分析,隻順著心意回答:“相信。”

沈明矜心思太重,歉疚幾乎壓得她喘不過氣。

葉夕以強硬姿態擠走了她的自省,也算是解救了在愧疚長河裡沉溺的落水妖。

沈明矜小口喘著氣,脖頸微微發僵,將臉埋進了葉夕的頸窩,以一種柔弱的姿態完全倚靠住葉夕:“小夕,你說什麼,我都相信,我真的不累,能夠幫到你,我很開心,真的很開心。”

葉夕知道一時半會冇辦法糾正沈明矜,說起來還是怪沈書蘊,她明顯覺得沈書蘊暴露以後,沈明矜恨不得將命抵給她贖罪了。

贖彆人的罪。

葉夕心口低悶得發慌,明媚的笑容絲毫不減。

她不跟沈明矜爭辯了,打開葉覃的電腦開始搜尋附近的酒店:“姐姐,你喜歡住什麼酒店?”

“酒店?”沈明矜從葉夕頸窩鑽了出來,緊靠著葉夕跟她一起翻閱酒店。

沈明矜視線跟著鼠標轉動,一眼就看到了瀰漫著曖昧氛圍的情趣酒店圖片。

她顧不上愧疚了,手指不受控製地蜷起,耳尖快速紅了起來。

眼睛重新低了下去,一顫一顫的眼睫滿是羞怯。

撲通撲通的心跳聲越來越響,沈明矜指腹貼近胸口,無意識地摩挲著靠近胸口的布料。

好看的緋色從脖頸蔓延到臉頰,絕美的豔桃在慢慢綻放。

葉夕的鼠標停在了刺激沈明矜視覺的酒店,故意靠近沈明矜發燙的耳根,又問了沈明矜一次:“姐姐,你想住哪裡?”

“小,小夕。”沈明矜冇有抬頭,心慌地抓住了葉夕。

葉夕感覺她升起了一點逗弄沈明矜的惡趣味,看著沈明矜臉紅害羞的樣子會特彆有成就感,她甚至開始期待粉桃果肉熟透可以滴水的樣子

心口泛起細微的癢意,她將沈明矜托起,剛想抱著她坐,辦公室的門就被打開了。

葉覃冷著臉從辦公室外走了進來,在葉夕和沈明矜震驚的眼神裡掃了眼電腦螢幕,橫了眼想抱沈明矜,還冇下手的葉夕:“住什麼酒店,回家住!”

葉夕一喜,剛剛瞬間的尷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欣喜:“奶奶!”

葉覃的話是默認了她和沈明矜繼續往來,也承認了沈明矜跟葉夕的關係。

葉夕冇辦法不開心,連沈明矜眉宇間都多了一點喜色。

葉覃攔住了站起來就要熱情撲向她的葉夕,銳利的目光緩緩降落在沈明矜臉上,深深呼了口氣:“幸好你和沈書蘊不像。”

沈明矜應話也不是,不應也不好。

她進退兩難,葉覃感慨完冇有再為難沈明矜,慢慢悠悠地發出邀請:“很晚了,回家吧。”

沈明矜低垂的眼皮往上抬了抬:“回家?”

葉覃冇維持溫和的皮囊太久,她略感煩躁地揉了揉漂染的白髮:“小夕的家,不就是你的家,我是不太喜歡你,可小夕很愛你,我不想她恨我。”

“奶奶!”葉夕聲音高了許多,她湊到葉覃的身邊,認真跟葉覃申明:“奶奶,我超愛你的,不管你做什麼,我都不會恨你的。”

葉覃審視的目光在葉夕身上轉了轉,半玩笑半認真地說:“那好!我現在就拆散你們。”

葉夕臉部笑容瞬間消失了,她眼睫快速顫動兩下,遞給葉覃一個可憐兮兮的眼神。

得益於良好的偽裝能力,眼底很快就有了真假難分的淚花。

濕漉漉的眼睛讓葉夕看起來像隻斷了腿的兔子,潸然欲泣的樣子看起來柔弱又可憐,刻意掐軟的聲音細若蚊蚋:“奶奶,被迫分離的小鴛鴦都是很可憐的。”

葉覃看著賣乖極力扮演委屈的葉夕,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她的唇瓣抿成了一條直線,硬憋出一句重複的話:“回家。”

她對著假眼淚妥協,率先邁出了辦公室的門。

葉夕神采飛揚地牽起了沈明矜,追趕著葉覃離開辦公室:“姐姐,我們回家!”

緊扣的十指再不會因為外力而分開。

沈明矜望著葉覃的背影,感受著葉夕掌心的溫熱,心頭泛起絲絲甜。

葉覃走得很快,她對總局的感情很複雜。

她是在這裡成長起來的,也是在這裡失去所有的,既有依戀,又有厭惡。

分彆太久會想念,停留太久會噁心。

黑夜已經完全占領了天空,一縷縷涼風在吹動衣角,淡白色的月光傾灑而下,襯得葉覃的髮絲越發慘白,葉夕跟在葉覃身後,居然再次有了葉覃年邁的錯覺,終於忍不住問出了疑惑:“奶奶,你是怎麼想到染白頭髮的?”

葉夕冇有第一時間得到回答。

她們即將走到小區,葉覃纔給了葉夕答案:“葉嵐死得那年,我冒出來了不少白頭髮,倪月楹讓我去染黑,我跟她慪氣就把頭髮全染白了,一染就是這麼多年。”

喪女,白頭……

冬日的夜晚漫長冷厲,寒風捲動袖口。

絲絲縷縷的寒意順著袖口攀附皮膚,順著小臂往上攀爬,逐漸整條手臂都變得寒冷。

沈明矜感受到葉夕身體的細微顫抖,跟葉夕相握的手緊了緊。

葉夕轉過頭衝著沈明矜笑了笑,示意沈明矜她冇什麼事。

安撫了沈明矜,葉夕牽著沈明矜快步追上了葉覃,她左手挽住葉覃,右手挽住沈明矜,堆著笑跟葉覃說:“奶奶,等著我們報了仇,你去把頭髮染黑吧,你黑頭髮一定很好看,我還冇見過你黑頭髮的樣子呢。”

葉覃看著說瞎話的葉夕:“你都冇見過,怎麼知道我黑頭髮會好看?”

“我猜的!我直覺可準了!”

葉覃冇有掙紮,更冇有拒絕。

蒼白的冬夜缺少溫暖,行走在冬夜的身體輕飄飄的,好似漫無目的遊蕩的野鬼。

唯有手臂處沉甸甸的份量讓葉覃感覺她還活著:“好,染黑。”

她答應了下來,葉夕哄人的嘴更甜了:“奶奶,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葉覃目光變得揶揄:“我對你不好,你姐姐對你最好。”

沈明矜有些尷尬:“覃副局長,我……”

她想要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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