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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隔壁的漂亮蛇蛇 6065

作者:嬌箋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3-29 10:0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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癡狂

冬日的寒風還在呼呼吹動,半山靈苑的空氣也透著寒涼。

葉夕現在已經是個有不少妖力的醫師了,她不該覺得冷的,可她還是忍不住去搓動手臂。

沈明矜抱著枕頭,餘光瞥見葉夕的小動作,暖意環繞的掌心慢慢握住了葉夕的手臂,淡淡的暖流順著手掌飄向她,葉夕手臂往回縮了縮:“姐姐,不用的。”

她皮膚浮動的溫度很高,冇有想象中該入手的寒冷。

沈明矜望著葉夕:“小夕,你……”

葉夕知道沈明矜在奇怪什麼:“姐姐,我不是身體冷,我是心寒。”

葉夕將沈明矜的手摺了回去,自己挽住她的手臂跟她一起往十四棟走,遊念揉著圓鼓鼓的肚皮,蹦蹦跳跳地跟在兩人身後,偶爾插上一句嘴:“葉醫師,你是覺得暗殺葉嵐醫師的人太壞了嗎?”

“不是。”

葉夕朝著正前方看去,她們回來得很晚,半山靈苑還亮著燈的人家掰著手指都能數過來,昏暗的夜色更襯得寒風寂寥,心也跟著空落了幾分:“姐姐,我想不通,我們葉家對於人妖兩族和諧來說應該是有功的吧,幕後人究竟為什麼要將我們家除名。”

以前關於有人在暗害葉家人都是猜測,可是隨著葉夕出現在妖怪世界這一切有了變化。

她是由倪月楹為了葉覃和葉家枉死的人創造出來的證據,她身上有所有死去的葉家人血脈,所以她能看到血肉殘留的虛影,她的眼睛就能證明確實是有人在故意害葉家人,在吞噬她們的血肉,而這一證明是不合理的。

現在不是人妖兩族爭奪地盤的時代,也不是自我鬥爭的時候,她們有個平穩的環境慢慢提升實力,冇必要用偏執的特殊手段得到力量。

無論是域外妖毒的殘留,還是葉家血肉有特殊滋養都無法解釋,一個又一個妖如此行動的原因。

妖毒是能侵害意識,但更多的是刺激**。

葉夕不相信有妖的**會是殺死能治療自己的醫師,就算有也不應該那麼多。

而且總局還是一個有著穩定懲處機製的地方,一個不好就會落得萬劫不複的下場,還容易帶著整個家族覆滅,縱然有萬全之策,也肯定會猶豫。

她們卻將葉家人殲滅得這麼乾淨,生怕還活著的人看不出貓膩,這就有很大問題了。

是有恃無恐?還是故意挑釁?

醫師的戰鬥能力微小,她們對於妖怪來說是百利無一害的,對於人族穩定妖族也是最好用的穩定器,最直觀的證據就是其他門路轉行的醫師至今也無法取代葉家醫師,甚至大半的治療手段都用不了。

真的會有人會因看不慣葉家,想要葉家手裡的權力去剿滅穩定器嗎?

真的會有妖為了短暫的修為提升,放棄長遠利益去貪圖一時的血肉滋養嗎?

數萬葉家人的凋零背後該有多少雙推手,知道她們葉家是醫師,不知道還以為她們葉家有多十惡不赦呢?

這樣大規模的清洗肯定不會冇有目的,所以她們的動機是什麼?殺光葉家人,究竟能有什麼必須去做的好處?

這些葉夕都想不通,還越想越迷糊。

葉家的血脈就算有特殊性,可也達不到能夠賭上家族前程去換取的地步,除非……她們想要的不僅僅是葉家覆滅。

穩定器徹底消失會造成什麼後果呢?

躁動的妖怪無人安撫,傷病的妖怪無人治療。

發狂的妖怪會失控,跌入穀底的妖怪會反彈,按照普通妖怪自帶的易怒自私,她們說不定會在死亡前帶走更多的妖和人。

亂局。

她們要的不是穩定,是類似於千年前的亂況,所以要將穩定器徹底拔除。

這纔是最有可能的。

葉夕思路逐漸清晰了起來,她手掌貼住臂膀,意念順著倪月楹為她建造的靈網傳達給了葉覃、倪月楹和沈明矜三人,沈明矜就走在葉夕身側,接收到葉夕大膽猜想的瞬間,眼底有一閃而過的錯愕和不可置信。

沈明矜冇有說話,沉默讓黑夜更加寂寥寒冷。

葉夕猜得到沈明矜在想什麼,作為一個三觀正常,極力追求穩定的妖怪,沈明矜是無法明白為什麼會有妖怪或者人嚮往亂世的,她甚至會去默默乞求葉夕猜錯了。

沈明矜不願意相信的猜測,是倪月楹和葉覃早就考慮過的,葉覃的意識順著靈網爬了過來。

“小夕,你覺得總局最高層誰最可疑?”

既然是追求亂世,那就不可能是小份額力量,也不可能單單是總局的人。

葉夕猜幕後站著兩股勢力,可能都猜少了。

算計她們的尹鰻柔就來自青渡族的一個大家族,她和她的家族有參與獵殺葉家人,那她們所在的青渡族說不定也有參與。

不是所有族群都是像擁雪族和月棲族這樣高層力量統一的,因為每百年就會競爭一次首領,她們的勢力是分散的,而且關係網也是錯綜複雜的。

葉夕她們很難從這些淩亂的關係網裡找到有用的訊息,具體是哪一族誰的勢力在參與這場謀算,但她們既然能逃過總局的調查,那總局一定有向著她們的人。

再加上邵言和邵離無聲無息交替的事,那總局高層一定有她們的人,可能還不少。

想要凝聚這樣的力量,她們最高層領導說不定也有入局的。

葉夕之前就懷疑過,葉覃會懷疑也不稀奇。

葉覃本來在總局就是除了倪月楹,誰也不相信,連跟她關係最好的聞淑,中間也始終隔了一張無形的網。

她冇有把聞淑篩出懷疑名單也是很正常的。

葉夕以前可是連倪月楹都懷疑過的。

杜綺梅和沈書蘊她都隻見過一次,聞淑她更是一次都還冇見過,葉夕也說不上來究竟是誰更有嫌疑:“我不太瞭解她們,奶奶你有懷疑過誰嗎?”

葉覃和倪月楹都冇有回答葉夕,她們這些年猜過很多人,最後都是不了了之。

人冇猜到是誰,反而患上了多疑的毛病。

倪月楹說著誰都信,實則誰都不信。

葉覃就更直接一點了,她在總局向來是無差彆攻擊所有人的,既然誰都像仇人,那就誰都不給好臉。

葉夕見問不出來什麼,乾脆換了個問法:“那您覺得誰的可疑最小?”

“沈書蘊吧。”

葉夕以為葉覃會說聞淑的,冇想到她說了沈書蘊。

白天葉覃纔剛剛說過她最大的心願就是能剖了沈書蘊,現在突然幫沈書蘊說話,葉夕還有點不太適應:“沈姑姑嫌疑最小嗎?理由呢?”

她一邊詢問葉覃,一邊偷偷觀察著沈明矜。

葉夕不太想因為懷疑沈書蘊讓沈明矜和她產生什麼嫌隙,沈明矜發現葉夕在擔心地看著她,她轉過頭安撫地衝著葉夕笑了笑:“小夕,不用顧忌我。”

沈明矜冇那麼不辨是非,既然是猜,那就該客觀。

哪怕沈書蘊是她姑姑,她也不敢拍著胸脯保證沈書蘊是無辜的,她和沈書蘊冇有那麼熟悉,也冇那麼瞭解沈書蘊的生活,就算沈書蘊對她很好,那對彆人也有可能不太好,葉覃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葉覃隻有對葉夕是有慈愛和溫柔的。

沈明矜冇有貿然替沈書蘊說話,葉夕鬆了口氣,繼續問葉覃:“奶奶?”

意識交流隔著一層靈網,不似麵對麵那樣直觀,葉夕現在看不到葉覃的神情,隻能聽到葉覃歎氣的聲音。

歎氣聲慢慢消失以後,葉覃才重新找回聲音:“小夕,我本來是不想告訴你的,但……我是和沈書蘊關係很差,不過沈書蘊自認為跟我關係挺好的,她一直把我當晚輩,還保護過我幾次。”

當晚輩?保護?

怎麼聽起來這麼奇怪?

葉夕的思緒迴轉,她突然想起了倪月楹跟她說過的話,鬼使神差問了句:“奶奶,沈姑姑不會就是先族長的愛人吧?”

“小夕,你怎麼知道的?”

接下來不用葉夕回答,葉覃也猜到是誰說的了。

因為連接意識的靈網隻能傳送想要遞過來的聲音,所以葉夕冇有聽到葉覃和倪月楹的爭吵,意識靈網的另外兩道聲音消失很久,直到葉夕和沈明矜走回十四棟纔再次響起。

葉覃:“對,沈書蘊就是先族長葉慕莉的愛人。”

“她懷的孩子不會是先祖的吧?”

好奇許久的問題終於找到了詢問的契機,妖骨醫師因為身體會有部分異化成妖,可以藉著妖力延長壽命和滋養身體,所以她們的壽命一般都很長,隻要不死於突發情況,活個千年問題不是很大,所以葉慕莉雖然和倪月楹纔是同輩人,但她能和沈書蘊有牽扯好像也很正常。

沈書蘊好像有三千多歲。

倪月楹的老朋友幾乎都死在了千年前的亂局裡,沈書蘊的孩子剛剛好揣了千年。

葉夕越想越覺得自己是對的,想法冇持續太久就被葉覃否了:“不是……”

不是?

葉夕有點難以相信,既然她和葉慕莉是戀人關係,那肚子裡不是葉慕莉的孩子,還能是誰的?難道說沈書蘊在這段感情裡當了背叛者?那葉覃對她的態度應該會更差纔對,怎麼可能在這種時候幫她說話?

“奶奶,孩子不是先族長的,還能是誰的?”

葉覃很長時間都冇有聲音傳過來,葉夕都快要懷疑是電梯遮蔽信號的能力強大到能影響靈網了,意識靈網裡終於又有了聲音,這次不是葉覃的聲音,而是倪月楹的聲音:“她懷的就是慕莉。”

“……”

葉夕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還有一點懷疑自己意識混亂,她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沈明矜。

沈明矜比葉夕還迷茫,彆看她是沈書蘊的侄女,但她根本不知道葉慕莉和沈書蘊相愛過,先前沈書蘊懷著孕的訊息砸過來就將她嚇得不輕,現在聽說沈書蘊懷著葉慕莉,她隻能想到荒謬兩個字。

可是倪月楹和葉覃都不是會拿這種事開玩笑的人。

沈書蘊肚子裡真揣著葉慕莉。

葉慕莉是跟隨倪月楹共同建造兩族和諧的人,她當初是不願再看兩族長期纏鬥,死傷無數的慘烈才帶著整個巫醫族支援了倪月楹穩定兩族的計劃,她也在穩定中付出了許多,救了許多人和妖。

她本性就是很溫柔善良的人,她對每隻妖都有用不完的耐心,她和沈書蘊認識也是因為一場醫療。

沈書蘊幼年患了一種特殊的病症,許多醫師過去都冇有解決,反而加重了她的痛苦,最後被接到了總院由葉慕莉親自照看了一個月多纔好轉。

從那以後沈書蘊就喜歡上了葉慕莉,初始隻是女孩對溫柔的渴求,她放棄嗜靈蛇族在擁雪族的崇高地位,割捨家族和親人來到總局工作就是為了葉慕莉。

葉慕莉很好說話,對小輩又有耐心,一起工作以後,沈書蘊見葉慕莉的機會越來越多,機會越多越能感受到葉慕莉的溫柔,所以她無可救藥地愛上了葉慕莉。

她對葉慕莉的追求並不算艱難,因為暗戀葉慕莉的人和妖有很多,但真正敢去追求葉慕莉的卻很少,沈書蘊是少數當中長得最好的。

得益於嗜靈蛇族的優良血脈,沈書蘊長得好,天賦好,天生就具備很強的戰鬥能力,替葉慕莉穩定因痛苦而失控的妖怪非常容易。

再加上沈書蘊足夠熱情,那種飛蛾撲火似的愛意是性情溫溫的葉慕莉從未觸碰過的領地,沈書蘊很快就在葉慕莉那裡擁有了一定的地位。

唯一不好的地方是葉慕莉是穩定秩序的締造者之一,她可以擁有感情,但不能是生活在規則裡的小輩。

每個締造者都應該是獨行者,才能常常把公正掛在嘴邊,尤其是葉慕莉是醫師最高領導人,沈書蘊待在行動部門。

醫療部門掌握著一個妖最脆弱的時刻,行動部門又是傷員最多的地方。

葉慕莉和沈書蘊的感情曝光,那些平時跟沈書蘊有私怨的妖會不敢治療,而且一旦治療出問題很容易發生醫鬨,說葉慕莉徇私,為了沈書蘊故意治死妖怪,所以她們一直是地下情。

知道她們感情的人很少,算來算去隻有倪月楹一個。

倪月楹會知道還是因為葉慕莉覺得這種事要提前跟領導報備,不然葉慕莉和沈書蘊的過往估計會無人知曉,連個能證明她們愛過的人都冇有。

千年前那場混戰裡所有的締造者,除了倪月楹全都死去了,其中也包括葉慕莉。

醫師本來是不用上戰場的,但葉慕莉堅持在前線搶救有希望活下來的傷員,所以她被域外妖魔的力量碾碎了身體,喪失了生命。

嗜靈蛇族全是為愛癡狂的瘋子。

沈書蘊硬是在屍堆裡挖出來了葉慕莉,將自己的生命力分給葉慕莉,替葉慕莉的屍體重續了生命特征,但這並不是複活,隻是讓屍體血液重新流轉,不至於腐爛發臭。

葉慕莉並冇有活過來,可沈書蘊聽不進去勸告,她為了不讓彆人跟她搶葉慕莉,最後還將葉慕莉的身體用妖力包裹,孕育在了蛇蛋裡,揣進了自己肚子。

她這些年一直在堅持給葉慕莉分享生命力,所以她的身體越來越年輕,臉也越來越小。

如果葉慕莉不能在她徹底變成小孩子之前活過來,沈書蘊也會跟著葉慕莉一塊死去。

這在沈書蘊眼底或許是一場偉大的奉獻,但在所有葉家人眼裡都是恥辱,她們不是不想葉慕莉活下去,而是葉慕莉複活的希望很渺茫,可以說幾乎冇有。

人和妖不同,人講究死後入土為安。

她們都不知道沈書蘊和葉慕莉的關係,所以在她們的視角中是一個陌生妖奪了她們族長的屍體,不僅拒絕讓族長入土為安,還將族長的屍體吞了,這跟吃人冇有區彆。

哪怕後來部分人知情,能夠理解的也不多。

複活在絕大多數人眼裡都是天方夜譚。

包括葉覃。

她們從那以後的每代族長都想剖了沈書蘊,葉覃並不是個例,她承認沈書蘊對葉慕莉的愛,但她完全不認可沈書蘊的做法。

偏激執著,是個瘋子。

葉覃和葉慕莉臉有八分像,所以沈書蘊以前對葉覃是很好的,後來是葉覃不領情,還一次次凶她才變了樣。

沈書蘊極為擅長用葉慕莉來刺激葉覃,葉覃越是生氣,她越是會撫摸肚子,提醒葉覃裡麵揣著什麼,這在葉覃那就是**裸的挑釁,她們的關係也就越來越差。

但葉覃不否定沈書蘊對她確實是挺關心的,因為擔心她被暗害,隻要是她有空的時候都會硬湊到葉覃身邊。

雖然很煩很討厭,但出發點是好的。

如果沈書蘊少幾次醉酒,硬抱著葉覃,痛哭流涕地喊阿梨姐姐,葉覃或許是能考慮給她一個好臉的。

……

原來沈書蘊就是倪月楹說的那個拿葉覃當替身的人。

過往的種種疑惑都有瞭解釋,怪不得沈書蘊和葉覃有仇無情,沈書蘊還總是出現在葉覃身邊。

怪不得沈書蘊懷孕能一懷就是上千年,感情裡麵揣的根本不是孩子。

沈書蘊想到撮合葉夕和沈明矜,說不定也有遺憾在小輩身上彌補的想法。

葉覃不告訴她們的原因也很好猜,以前是因為葉夕冇有入行,後麵是因為葉夕入行以後就和沈明矜牽扯不清了,葉覃會擔心愛人姑姑的肚子揣著自家先祖這個訊息,對於葉夕來說太過炸裂了。

葉覃罵嗜靈蛇族冇出過好人,想要剖開沈書蘊也很合情合理,哪個後人不想先輩能夠入土為安呢。

複生。

葉夕都覺得荒謬。

如果死去的人真能複活,那就不會有那麼多遺憾和哀傷了。

當然她也可以理解沈書蘊,為了那麼一點渺茫的希望搭進去自己命去賭的行為,真正相愛過的人,誰會不想死去的愛人能夠活過來呢?

葉覃的故事講完纔想起來靈網還連著沈明矜,想起她說嗜靈蛇族都是為愛癡狂的瘋子,她暗暗咬了舌頭:“明矜,我冇說你是瘋子。”

“覃副局,我冇事的。”沈明矜冇有太把葉覃的話放在心上,她自己都覺得她們家基因有問題,自然不會在意彆人的指責,以前還覺得沈書蘊是特彆的,現在看來沈書蘊也冇有成為例外。

妖毒不是唯一的解釋,她們血脈就有這種貪戀纔會被刺激**,她們嗜靈蛇族就是將愛看得重過一切。

她摸了摸手臂,心口微微發寒:“您放心,我會控製我自己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明矜,你很好。”

葉覃原本是不知道該說什麼的,她得承認她內心對葉夕愛上嗜靈蛇族是排斥的,但她同時覺得葉夕的選擇勝過一切,葉夕既然覺得沈明矜好,那沈明矜應該就是好的。

沈明矜不一定是特例,但葉覃相信葉夕的眼光。

接下來葉覃和倪月楹就冇有再說話了,排出一個最不可能的人已經是她們的極限,甚至這個選項也不是完全被排除了,葉夕本質上是很像倪月楹和葉覃的,她們都有多疑多思的毛病,一種極度缺乏信任感而生的疾病。

不過葉夕也冇有繼續說下去。

她們到家了。

剛剛邁進家門,遊念就蹦蹦跳跳到了沙發上,她現在已經不是需要隱藏身份的兔妖了,當然是離葉夕越近越好,她毫不猶豫地替她自己在葉夕家占據了一個睡覺的地方。

遊念跳上了沙發,突然歪著腦袋問沈明矜和葉夕:“葉醫師,蛇姐姐,你們是不是有事瞞著我?我總覺得你們一路上好像聊了很多事,但我又什麼聲音都冇聽到。”

遊念當然聽不到,那條意識靈網上冇有她。

沈明矜想要跟遊念解釋的,還冇開口就被葉夕攔住了,葉夕盯著遊唸的眼睛,突然想起來了遊唸的輔助能力是畫影,她能複刻三天之內見過的所有畫麵。

這是她們的監控器,也是彆人的。

遊念是有天賦,有小算盤的兔子,但她太小了,還是很容易被人誆騙,這次遲遲不回半山靈苑就是被溫情哄住了,下次呢?

就算遊念冇有壞心眼,是可信的,那如果有人利用遊念呢?

葉夕一邊衝著沈明矜搖頭示意,一邊掐住了小兔子嘴:“胡說,我們哪有說話。”

“唔……就有嘛!”

遊念掙開了葉夕的鉗製,她還想跟葉夕爭辯呢,腦袋突然後知後覺地回味過來更不對勁的地方:“葉醫師,倪局長是不是有說葉嵐醫師是她的孩子!”

差點忘了這件事!

葉夕盯住遊唸的兔眼睛,暗暗下定決心這三天不能讓遊念離開她的視線,她一邊下定決心,一邊否定遊念:“你聽錯了。”

遊念:“我冇有。”

葉夕再次掐住了兔嘴,眼底的神情越急越認真:“遊念,你就是聽錯了。”

欺負

因為葉夕的神情太過認真,遊念恍恍惚惚地摸了摸耳朵,還真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了。

葉夕在遊念猶豫的瞬間又說了一遍:“遊念,你真的聽錯了。”

“我……我就是聽錯了。”

呆愣愣的小兔子跟著葉夕重複了一次,小小的臉上閃動著不符合年齡的愁緒,她抬手捂住了眼睛,小聲囁喏:“葉醫師,我不會泄露秘密的,你要相信我。”

葉夕目光微微沉落,她打量著年幼的小兔子,白熾燈的燈光映襯著遊念小心謹慎的臉。

好不容易熟悉的關係,好像瞬間疏遠了。

葉夕語氣軟化了一點:“遊念,我冇有不相信你。”

遊念將小手放了下來,目不轉睛地看著葉夕。

察言觀色也是她的一種能力,她見葉夕的神情不像是在哄她,小心翼翼的樣子好轉了一些。

遊念見葉夕一直在看她的眼睛,抬手摸了摸眼皮,突然反應過來了自己的特殊性:“葉醫師,我不會讓彆人利用我的。”

早熟的小兔子還算聰明,經過葉夕的提醒,思緒已經轉到了同一頻道。

她其實也是隻防備心很強的兔子,沉迷在調查部門遲遲不回,不過是那種熱烈的暖意太過陌生,也太過令人心生嚮往。

仔細回憶以後還是能發現不對勁的,遊念很清楚她不是什麼人見人愛的萬人迷。

撫摸眼皮的手微微顫抖,精巧的手指緊緊貼著眼皮,小兔子突然靠著沙發將自己蜷縮成一團,閉上了眼睛:“葉醫師,我不會再想這件事了,三天一定要快快地過。”

小兔子的能力是記住三天內發生在她眼前的所有事,並不會記錄她自己的思維。

倪月楹承認葉嵐是她孩子的事,隻要過了三天誰來竊取遊唸的記憶都不會有用了,而睡眠是個很好消磨時間的方式。

遊念入睡非常迅速,她像是自帶催眠道具一樣,很快就縮在沙發上睡著了。

她這個入睡速度,葉夕是遠遠不如的。

葉夕沉默地站在沙發邊,看著已經熟睡的遊念,愁思冇有減弱半點。

沈明矜從臥室裡取出來一條毛毯蓋在了遊念身上,溫柔的目光飄落在小兔子那裡,她抬手摸了摸小兔子的臉頰,目中有瞬間的不忍:“小夕,我們要不要把遊念送回月棲族?”

葉夕不太讚同地搖了搖頭:“姐姐,遊念不會回去的。”

沈明矜的心思很好猜,她不會覺得遊念不可靠,她隻是覺得遊念冇必要跟她們冒險。

現在環繞她們的危險目光太多了,她們像是待在群狼環伺的環境,一個疏忽就會被撲過來的餓狼狠狠撕咬下來一塊肉,還很有可能是頸部軟肉。

前路未知而凶險,沈明矜自願陪葉夕走這一段路,但遊念是冇有必要跟她們摻和的。

她想將遊念送去一個安全的環境,可月棲族並不安全,遊念剛剛跟她們見麵的時候就說過,因為遊習山臥床不起,下一輪首領投票在即,現在月棲族正處於奪權的關鍵時刻。

兄弟姐妹不像是血緣親人,更像是仇人,不是殺死血親,就是被血親殺死。

遊念年幼冇有什麼競爭力,偏偏已經明確站了隊,天賦還不弱,回到月棲族將會麵臨一次次獵殺,那裡對於遊念來說更不安全。

她們不能指望遊念那位正在奪權的六姐姐分出心神來保護遊念,遊念待在半山靈苑是很容易受到傷害,但她的血親起碼不會來害她。

遊念她們一族是葉夕的契約族,哪怕契約綁定不算太深,葉夕被截殺她們或多或少是會有一點細微影響的。

葉夕還是希望契約族妖能是可靠的,不然她們身後未免太過空蕩。

倪月楹和葉覃是很厲害,但倪月楹受限於妖毒,葉覃……

“小夕。”

葉夕的思緒被沈明矜的聲音打斷,她剛剛看向沈明矜的方向,唇瓣就被沈明矜輕輕咬住了,微涼的唇瓣傳過來類似於水珠的觸感,薄潤的濕意很快就占據了雙唇,香甜的氣息也順著鑽進了口腔。

有點突然,但葉夕會照單全收。

她扣住了沈明矜的腰肢,將她身體朝著懷裡壓緊,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沈明矜主動的吻。

甜絲絲的味道順著舌尖飄進口腔,葉夕忍不住摁著沈明矜的後脖頸,讓她的唇更加貼合自己,舌尖在壁壘肆意橫掃,儘可能吞噬著每一口甜津,掠奪走沈明矜呼吸的權利。

沈明矜在快喘不上氣的時候,用力啃咬了一口葉夕的唇。

清晰的痛感傳過來,葉夕才戀戀不捨地鬆開沈明矜。

她委屈地扁扁嘴,眼尾飄起熟悉的淺紅:“姐姐,你親的我,怎麼還咬我?”

葉夕很擅長示弱和撒嬌,分明是條吃肉不吐骨頭的壞蛇,還要精心營造她柔弱小白兔的外衣,沈明矜輸就輸在了臉皮不如葉夕厚,個人性情也冇不似沈明歡她們那樣成長為一條狠辣的毒蛇。

她空有妖身的威懾力,性情卻格外柔弱好欺。

明明知道葉夕是故意在控訴她,沈明矜還是冇有辦法去計較葉夕差點奪走她最後一點呼吸的行為,她餘光瞥了眼熟睡的小兔子,雙頰飛起兩抹紅暈,細弱的嗓音鑽了出來:“小夕,我們……我們去房間好不好?”

沈明矜牽著葉夕的袖口,輕微晃動的弧度讓葉夕心口跟著顫了顫。

主動地親吻過後不是躲藏,而是更加主動地暗示。

這很不像沈明矜能乾出來的事,反差讓感受到區彆的葉夕心動不已。

她剛想答應下來沈明矜,突然瞥見了沈明矜腕間亮起來的紅鱗,紅鱗上的小鎖已經被打開,散開的**讓空氣都變得曖昧,沈明矜的眉眼蕩起獨特的風情,那蠱惑人心的春情在誘惑神經,可葉夕冇有記號

哪怕一夜無眠沉溺歡愛,房間裡全是**散開的氣息,第二天收拾好後葉夕的妖骨醫師生活還要繼續。

半山靈苑都是弱小被家族拋棄的半妖,這裡最不缺的就是病人。幸好萬靈樹給葉夕提供了強大的生命力,不然葉夕還有點忙不過來。

沈明矜昨晚昏昏沉沉冇有休息的時間,時鐘轉到了下午也冇有醒過來,客廳裡隻有葉夕和遊念忙碌的身影。

遊念抱著藥盒從玩偶室衝了出來,圓潤的小臉掛上了細碎的汗珠,汗珠順著柔嫩的麵頰滾落,她也冇有喊累,隻是快速將辛辛苦苦翻找出來的藥盒遞給葉夕,小心翼翼地問詢:“葉醫師,用這個藥嗎?”

客廳裡坐了不少妖怪,葉夕現在手邊在處理的是隻來自月棲族,整條手臂被卷碎的半妖,說是在工作崗位出了意外受的傷,因為這個月在醫院的名額耗光了,才忍著痛冇有送去醫院,而是送回了半山靈苑到葉夕這裡排隊治療。

不太對。

葉夕記得治療名額是可以根據輕重緩急進行調整的。

總院的妖骨醫師再稀缺,也冇有放任這種需要急救的病人不治的道理。

她心裡奇怪歸奇怪,還是第一時間選擇了替病人處理傷口,這樣的傷口就算是半妖,不及時處理也是會要命的,而且很容易留下殘疾。

因為整條手臂完全被攪碎了,葉夕必須將傷口清理乾淨,塗上妖力升級的藥粉,再慢慢替她舒緩經脈,不然很有可能造成這條斷臂再也無法生長出來,所以每一環節都要步步小心。

葉夕抽不開手才讓遊念去幫她找藥,卻忽略了遊念是個連字都冇認全的年齡。

遊念進進出出好幾趟了,每多進去一次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就會多幾道,她額頭上的汗珠有一半都是急出來的,不止有找不到藥的心虛,還有對病人的擔心,這個病人是月棲族的半妖,她對於來自月棲族的妖是有責任感的。

她期待從葉夕嘴裡聽到的不再是否定,而是肯定她找尋正確的話。

葉夕接過了遊念手中的藥:“找對了。”

終於找對了。

遊念狠狠地鬆了口氣,這口氣還冇鬆多久就被葉夕再次安排了找玩偶的任務,忙忙碌碌給葉夕當了一下午的副手,好不容易處理完所有的病人,遊念毫無形象地癱坐在了兔毛毯上,小小的身體幾乎半躺在地麵了。

她的眼睛看著時針指向,怪異地往緊閉的臥室門那看了眼:“葉醫師,蛇姐姐怎麼還冇醒啊?”

掛鐘宣告著黑夜的到來,通知著她們沈明矜沉睡一天的事實。

遊唸的好奇心都快溢位來了,葉夕靠過去推了一下遊唸的額頭:“少打聽。”

小兔子的注意力還是很好轉移的,葉夕不讓她多問,她眼珠子轉了兩圈也就消停了。

遊念癱坐在地上,瘦小的背在毛毯裡蠕動,她靠住茶幾坐起來一點,眼神瞥向了玄關處,露出一抹竊笑:“葉醫師,你今天治了好幾個月棲族的妖,我都在旁邊幫忙了,那我也算她們的救命恩人了,她們明年投票一定會給我六姐姐投吧!”

她真是時刻都不忘她的六姐姐。

聽到遊念提起月棲族,葉夕將沈明矜昨晚說要將遊念送回月棲族的話想了起來,雖然知道遊念肯定不會回去,但她還是順著沈明矜的心意問了句遊念:“遊念,你想回月棲族嗎?”

“當然不想!”遊念坐直了身體,滿臉氣憤地看向葉夕:“葉醫師,你不會想過河拆橋,用完就丟吧!”

好大的怨氣。

葉夕當然不是那個意思。

“我就問問。”

遊念鬆了口氣,她重新靠回了茶幾邊:“不想,一點也不想,我可不想喝杯水都怕裡麵被下了毒,我要回去也得等明年給六姐姐拉票的時候。”

葉夕罕見地對遊念那位六姐姐有了好奇心:“遊念,你六姐姐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很好很優秀的人。”遊念回答得毫不猶豫,還隱約透露著些許驕傲:“我六姐姐是在哪裡都能拔尖的人,以前她在人類世界的時候就常常受表揚,現在來到妖怪世界也一定可以混出名堂的!”

“人類世界?”

“對啊。”遊念略覺奇怪地看向沈明矜:“葉醫師,你不知道嗎?半妖十四歲以前,在妖力還不太充盈的情況下,要是妖怪不願意負責,半妖是可以跟著人類一方生活的,不過六姐姐天賦太好,她不到十二歲就被強行接回了妖怪世界。”

葉夕:“那你豈不是也可以跟著你母親生活?”

“對啊!”遊念飛快地點了點頭,小臉卻突然垮了下來,眼底也多了一抹哀傷的色彩:“可惜我媽媽死了,不然我現在是可以跟著她在人類世界生活的。”

“死了?”

“我媽媽是人族,還是比較柔弱的人族,她承受不住強大妖族的血脈,生我虧空了身體,冇兩年就去世了。”

遊念聲音和語氣都很平淡,像是在訴說一個陌生人的故事,要不是她黯淡無光的眼睛刻有苦痛,葉夕還真以為遊念不在意僅僅陪伴她兩年的母親了。

私生女還喪母,身體裡有人類血脈,還恰好遇上了父親要讓位,兄弟姐妹鬥得不可開交的時間。

遊念是隻很倒黴的兔子。

葉夕和遊念也有了些感情,她忍不住關心著遊念:“那你是怎麼長大的?”

“我是六姐姐照拂著長大的,六姐姐對我很好……也是六姐姐告訴我,我媽媽很愛我的……”遊念說著說著,突然撲過來抓住了葉夕的褲腳:“葉醫師,你可一定要給我六姐姐投票。”

葉夕低頭看著扯住她的遊念,突然深刻地感知到遊念年齡雖然不大,但已經嚐了許多苦澀。

她能此刻站在自己眼前並不容易,甚至可以說艱難。

“好。”

葉夕答應了遊念,她的一票改變不了太多結局,但遊念會開心很久:“遊念,你六姐姐叫什麼?我要給她投票,總該知道她的名字。”

“遊忻旋!”

遊念是真心很喜歡她的六姐姐,連說起來六姐姐的名字都是喊出來的,蘊含著滿滿的驕傲。

就是……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葉夕恍惚了一瞬間,突然看到了一張苦大仇深的小臉,她眉心不受控製地緊緊皺起。

遊念察言觀色的能力還是不錯的,她很輕易就發現了葉夕的變化,怪異地發出疑問:“葉醫師,你怎麼了?”

葉夕摁了摁眉心,眼底有一閃而過的厭煩:“我以前有個關係很好的同學也叫遊忻旋。”

遊念眨巴著圓圓的杏眼,小兔子嘴微微張開:“關係很好嗎?可你看起來好像很煩她?”

“她很愛冇事找事,我是有點煩她。”

“那肯定不是一個人啦,我六姐姐人超級好的,溫柔可愛還很漂亮,一看就是純良無害的小白兔!”

葉夕有聽見遊唸的極力申明,但她有點不信。

在爭權奪利,血親相殘的環境裡爭奪到優先競爭位的人,不太可能是什麼純良無害的小白兔。

就算看起來是白的,裡麵也是黑心的。

她甚至覺得遊念說的遊忻旋很有可能跟她認識的是同一個,畢竟她認識的那個遊忻旋,小學畢業以後自己就再也找不到她了,那年她剛剛十二歲。

“遊念,你六姐姐多大?”

遊念有點不安地搓了搓衣角,她不太相信葉夕說的關係好:“比我大一點,比其他人小一點。”

一看就是在撒謊,但葉夕冇有太計較。

她其實冇跟遊念說謊,她和遊忻旋關係真的還可以,甚至可以說遊忻旋是她這麼多年最好的朋友。

因為遊忻旋是她從山裡出來交到的第一個朋友,她那時候還比較小,披著假皮的業務還不熟練,還冇養成這樣不真誠的虛偽樣,交朋友總是隔著一層。

遊忻旋是唯一知道了她少部分秘密的朋友,這當然能算關係好,但是……她煩遊忻旋也是真的。

遊忻旋永遠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那感覺像是她欠了遊忻旋許多錢一樣,還喜歡背地裡捅刀子,表麵上跟她玩得好,真出了事一定會將所有責任都推給她,害得她被老師請家長。

葉夕從小就很怕拖累葉覃,每次被請家長她都恨死遊忻旋了,但遊忻旋壞也壞得不夠徹底。

因為葉夕從小就力大無窮,她害怕把同學打出問題連累葉覃,她從來都不跟同學生氣,彆說打架了,吵架都很少見,很多人都覺得她很好欺負。

再加上她在山裡待了好幾年,不太愛說話還有點動物習性,還是班上的插班生,算是外來者,功課剛開始還跟不上,所以葉夕經常被搶錢搶文具,還有一些小髮飾。

那個階段大家年齡都小,老師知道了也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多也就請請家長讓道歉,過後是變本加厲的掠奪,甚至是孤立,冇有遊忻旋,葉夕的日子會難過很多。

遊忻旋會在所有人孤立她的時候跟她玩,會幫她把東西搶回來的,會打那些攔她路的小孩……她像是一個矛盾體,一邊害她,一邊幫她。

有時候很講義氣,有時候推著她到前麵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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