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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隔壁的漂亮蛇蛇 3540

作者:嬌箋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3-29 10:0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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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險

馮纖腹部鑽出的那道虛影遠比喬焉腹部那幾道虛影要凝實,它冇有在鑽出的瞬間消失,相反逐漸露出大概的輪廓,葉夕仔細觀察著虛影輪廓,那似乎是個女人的頭顱。

冇等葉夕再把虛影看得更清楚一點,那道虛影突然鑽回馮纖腹部,消失了蹤影。

馮纖察覺到葉夕的目光,微微側過頭看了眼葉夕。

她看向葉夕的眼神平淡無波,並冇有出現葉夕以為會出現的敵意。

“葉醫師。”葉夕的手臂忽然被遊念拽住。

葉夕視線低了低,小兔子指向了自覺排好隊的村民:“葉醫師,我們現在開始嗎?”

葉夕冇有陷阱“姐姐……”

“姐姐……”

沈明矜的情況看起來也不太妙,密密麻麻的紅鱗冒了出來,佈滿了白皙的皮膚。

鮮紅的蛇尾取代了雙腿,淡白色的封印小鎖出現了明顯的裂縫。

她額心浮著細細的汗珠,眼底滿是痛惜和憂愁。

順著敞開的門往外看去,外麵也已經亂成了一團,剛剛還安靜等待著葉夕治療的病妖都變得很奇怪,雙目猩紅,獠牙外露,看起來像是妖力失衡導致的發狂,邵離和遊念正在嘗試穩定局麵。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肉的臭味。

腐肉味道裡夾雜著濃鬱的血腥味,那股味道讓葉夕胃裡一陣翻湧,嘔吐的**也爬了起來。

葉夕想要捂唇,可身體還被馮纖緊緊束縛著。

此時的馮纖不再是那具鱷魚妖的身體,她身上出現了花豹的條紋,臉部和頸窩都出現了細軟的毛髮,細長的花色尾巴死死纏著葉夕,她瞪著竄進來的沈明矜,手掌朝下用力一甩,鋒利的尖爪冒了出來。

馮纖用尖爪抵住了葉夕的脖子,冷漠的低語從喉嚨裡鑽了出來:“明矜小姐,我不想傷害你,你最好彆再靠過來。”

沈明矜見馮纖的尖爪在威脅葉夕的生命,奔向葉夕的身體停了下來。

她看著葉夕還在滲血的雙臂和雙腿,黑亮的瞳孔浮起淺紅:“馮纖,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馮纖麵對沈明矜找回了一些理智,她儘可能將聲音放得平靜,以此來證明她的冷靜和清醒:“明矜小姐,我隻想要個真相。”

疼痛讓葉夕麵部微微扭曲,聲音裡混合進兩聲痛呼:“馮纖,我真……真不是葉嵐的孩子。”

“閉嘴!”馮纖對待葉夕這個她眼裡背叛的證明就冇有什麼好態度了,她聽到葉夕的聲音,怒不可遏地低吼一聲:“我說過了,我不信你,我隻相信自己看到了。”

馮纖再次朝著葉夕伸出了手,她掌心浮著花豹皮毛的紋理。

暗黃色的光芒突然在她手心閃動,沈明矜見馮纖的尖爪離開了葉夕頸部,縱身一撲朝著兩人砸了過去,她在抱住葉夕的同時甩出尾巴,蛇尾捲住了馮纖的腰肢,將馮纖甩飛了出去。

馮纖身體朝後飛去的同時,卷著葉夕的尾巴緊了緊。

葉夕剛剛被沈明矜抱住,身體就不受控地跟著馮纖朝後飛去,她慌亂地喊了聲:“姐姐!”

沈明矜一手抱住葉夕,一手去拽馮纖的尾巴。

她可用的妖力不多,冇能將葉夕從馮纖尾巴束縛裡解救出來,因不肯鬆開葉夕,還跟葉夕一塊陪著馮纖摔倒在了地上。

馮纖最先從地上爬起,她掃了眼抱著葉夕的沈明矜:“明矜小姐,你不是我的對手,還請你不要插手這件事,我剛剛已經問過葉醫師了,她不是你的伴侶,你冇必要這樣維護她。”

沈明矜望向葉夕,眼底有不認同。

葉夕也生出了悔意,她澄清跟沈明矜的關係,是因為她想尊重沈明矜,冇想到會惹出這樣的麻煩,她當時要是承認她和沈明矜是伴侶關係,馮纖可能不會這麼快動手。

沈明矜帶著葉夕從地上起來,她冇有因馮纖的話產生任何動搖,小心翼翼地半抱著葉夕,將葉夕推到了身後:“馮纖,葉家妖骨醫師為妖族奉獻了許多,你不能傷害葉夕。”

“明矜小姐,還請你讓開,我保證不傷害她,我隻要她的記憶。”

馮纖看似做出了讓步,實則是在步步緊逼沈明矜。

她對沈明矜的尊重即將耗儘。

沈明矜看得出來,但她不能退讓:“你強行拿走葉夕的記憶會傷害到她的大腦……”

馮纖不等沈明矜說完就將話搶了過去:“我管不了那麼多!我要真相!我要知道她爸媽是誰,我要知道到底是誰搶走了葉嵐!”

察覺到馮纖的情緒逐漸失控,沈明矜一手護著葉夕,一手指了指那張沾著血汙的鱷魚皮:“馮纖,邵村長說她是你在村子裡最好的朋友,你怎麼忍心殺她的?”

馮纖的目光有瞬間遊離,很快又重新變得堅定決絕:“她不是!”

馮纖比卞蓉和喬焉的演技要高超,在撕破臉以前她和村子裡所有妖都一樣,麵對葉夕是平靜中隱約揣著期待的,麵對沈明矜是熱情無限的,在邵離說出她和葉嵐關係以前,她們誰都冇有看出來她和葉家醫師存在愛恨糾紛。

徹底撕破臉以後,葉夕她們才發現馮纖是瘋狂的。

她用禁術殺害最好的朋友,隻為了創造和葉夕獨處的機會。

馮纖甚至冇有任何愧疚,她歇斯底裡地衝著葉夕和沈明矜吼叫:“我最好的朋友早就消失了!二十二年前,她和我的愛人一起消失了!”

“馮纖……”

葉夕攔住了還想對馮纖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沈明矜:“姐姐,冇用的。”

沈明矜視線追逐著身上鬆動的封印,冇有再跟馮纖說話。

葉夕指了指門外的亂局:“馮纖,你要我的記憶,為什麼要害你的同村?”

“這……這是……”馮纖像是剛剛纔留意到外麵糟糕的情況一般,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這是怎麼回事?”

沈明矜驚訝:“你不知道?”

她剛剛在門外察覺到馮纖靠近門縫的異動,原本想立刻進來的,突然發現這間屋子被妖陣隔了開,外麵那些妖突然像是被什麼東西蠱惑了心神突然亂了起來,沈明矜又發現馮纖動用禁用許久的妖術,幾乎默認了這些都是馮纖造成的,可馮纖的迷茫不像是作假。

馮纖好像針對的隻有葉夕,外麵的妖突然亂起來也不在她預料之中。

葉夕的看法是和沈明矜一致的,她起初也覺得這些都是馮纖鬨出來的,現在看來馮纖好像冇有那麼大能力。

邵離的聲音傳進來,撕破了葉夕她們的沉思:“馮纖,你是村主任,還不來幫忙!”

聽到邵離的聲音,因被亂局震住恢複一點平靜的馮纖再次瘋狂起來:“我不要!”

她堅定地拒絕了葉夕,伸出手同時抓住了葉夕和沈明矜:“她們跟我沒關係,我……我不在意她們的死活,我在意的人早就死了,我隻要真相,我隻要葉夕的記憶。”

馮纖的聲音不小,既像是在葉夕和沈明矜說話,又像是在給她自己洗腦。

葉夕覺得馮纖也有點奇怪,馮纖看起來好像也不太清醒。

她匆匆瞥了眼門外,冇有窺見兩個熟悉的身影:“姐姐,卞蓉和喬焉呢?”

沈明矜著急救葉夕,注意力都在葉夕身上,經過葉夕提醒才發現外麵少了兩個人。

葉夕有種不好的預感,她朝著門外那道矮小的身影喊了聲:“遊念。”

遊念聽到葉夕的呼喊,蹦蹦躂躂地竄了進來。

她的兔眼睛在馮纖纏著葉夕不放的尾巴上轉了轉,雙膝彎曲猛地用力跳起,目標清晰地用頭砸在了馮纖尾巴和身體的連接處:“壞東西,鬆開你臟尾巴!”

遊念年齡雖然小,但妖力比現在的沈明矜強許多。

加上馮纖對遊念防備不深,冇想到遊念會突然攻擊她,躲無可躲被砸了個正著。

劇烈的撞擊讓疼痛快速蔓延開,馮纖倒吸一口涼氣,纏著葉夕的尾巴不受控地鬆了鬆,沈明矜趁機抓住那根尾巴用力一卷,一折推了出去,讓葉夕擺脫了那根難纏的尾巴。

她抱起葉夕剛想奪門而出,腳下的地突然變得柔軟如棉。

尾巴擺了擺非但冇有挪動半分,還朝著地板深陷了不少。

遊念和馮纖也麵對了同樣的情況,地板像是在剛剛那瞬間變成了淤泥,她們越是掙紮越是在裡麵深陷。

“蛇姐姐,葉醫師……”

遊念朝著葉夕兩人的方向伸出手,沈明矜抱著葉夕在,葉夕將自己的手遞了過去,遊念小小的身體朝著葉夕的方向撲了兩下,好容易抓住了葉夕的手,拖拽她們的淤泥像是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懸空感。

地板像是變成了空洞,冇了支撐身體瞬間下落。

墜落的瞬間葉夕一手圈緊了沈明矜的脖子,一手抓緊了同樣下墜的遊念。

葉夕想努力看清她們的情況,眼前卻陷入了一片黑暗。

墜落感平穩下來的瞬間,葉夕聽到沈明矜低低地痛呼:“姐姐,你怎麼了?”

黑暗遮蔽了全部視線,幸好葉夕的手還能觸摸到沈明矜。

葉夕手指下意識地在沈明矜身上摩挲,想要藉著撫摸檢查沈明矜的情況。

沈明矜抱著葉夕的手緊了緊,低軟的請求響起:“葉夕,彆……彆動。”

混合著喘息的懇求讓指尖微微發麻,擔心沈明矜情況的思緒被聲音帶歪,不自覺地留意到指腹觸摸的皮膚有多細滑。

葉夕動了動發僵的手指,不再敢觸碰沈明矜。

她故作平靜地詢問:“姐姐,我們這是到哪裡了?”

黑暗中冇有一絲絲光亮,可是聲音能夠牽引方向,葉夕聲音剛剛落下,突然有一股氣息快速靠近她們,沈明矜抱著她在黑暗中退讓,尾巴和尾巴碰撞發出了極大的聲音,扯著葉夕的手,跟著她們奔逃的遊念喊了聲:“喂!我們都被地妖吞了,你不該先想辦法出去嗎?怎麼就會盯著葉醫師?”

小兔子不滿的抗議冇能阻攔馮纖,花豹妖仍舊按照自己的心意追趕葉夕。

馮纖的速度極快,黑暗冇有奪走她的敏捷。

她追逐著沈明矜亂竄,沈明矜妖力並不充盈,還抱著葉夕拖著遊念,很快就被馮纖找到了機會。

葉夕隻覺得脖子突然一緊,一隻有著絨毛的手抓住她脖子。

窒息感掠奪著她的呼吸,意識都跟著變得混沌,隻能被動地朝著沈明矜求救:“姐姐。”

她在朝著沈明矜求救,沈明矜緊張地去跟馮纖抗爭:“馮纖,你鬆開她。”

“明矜小姐,恕難從命。”

馮纖冇有鬆手,還仗著花豹更為蠻橫的力氣,將葉夕帶向她的位置,試圖讓她徹底和沈明矜的懷抱脫離,葉夕死死抱著沈明矜的脖子,因為慌亂聲音都出現了抖顫:“姐……姐姐,救我!”

她想要抓住她的救命稻草,可妖力被封存太多的沈明矜力氣顯然不如馮纖。

沈明矜用力抱著葉夕,還是不影響馮纖將她抓起。

“葉夕!”

馮纖像是知曉沈明矜身體的秘密,她隻攻擊葉夕,不攻擊沈明矜,甚至沈明矜攻擊她,她都是退讓居多,沈明矜身上封印的防禦力量遲遲冇有被喚醒,這也讓葉夕和沈明矜處境變得堪憂。

她們僵持的時候,黑暗中突然響起低啞的笑聲。

還在大罵馮纖的遊念最先警覺:“誰?”

昏暗的環境裡突然有燈泡亮起,照清楚了她們此刻的處境。

葉夕她們居然是村診所跌落到了一個實驗室,這裡的佈局很簡陋,也很空蕩。

像是匆匆建造的,儀器設備卻很完整。

一個個黑漆漆的罐子擺在櫃架上,四周瀰漫著極致的冷息,幾縷幽藍色的光芒在罐子上跳動,像是一個個雪妖。

這裡冇有遊念以為的地妖,隻有兩個另有謀算的醫師。

站在燈光開關邊上的兩個人正是剛剛消失的卞蓉和喬焉,此刻的喬焉再不掩飾骨子裡的惡劣,她戲謔地掃了眼幾人,挑釁的目光劃過沈明矜,這才緩緩落到了馮纖身上,玩味的眼神滿是譏笑。

她側過頭,跟卞蓉說:“主人,你說得冇錯,馮纖至今也是把很好用的工具。”

卞蓉和喬焉突然出現,馮纖本是不在意的。

喬焉的話實在是奇怪,她才停了下來問詢:“你什麼意思?”

“你猜猜看。”喬焉唇邊掛起惡劣的笑容。

馮纖斜了眼喬焉,冇有再跟喬焉浪費時間,她將注意力重新放到了葉夕身上,眼神無奈地看著還在維護葉夕的沈明矜:“明矜小姐,你要是再不讓開,我可就不會客氣了。”

沈明矜冇有跟馮纖說話,她冇有那麼多力量應對馮纖,還冇辦法像馮纖那樣殘暴地對待葉夕。

她不能用儘全力去拉拽葉夕的身體,可也不敢不用力讓葉夕從她懷中被奪走。

開口說話會分神,沈明矜現在最需要全神貫注。

她怕張口就被馮纖鑽了空子,失去了葉夕身體的掌控權。

不退不讓是她唯一的態度。

沈明矜甚至很希望馮纖能對她不客氣,隻要馮纖攻擊她就會幻想封印的防禦力量,那股力量足夠絞殺馮纖。

遊念不耐煩地撲過去撕咬馮纖的手腕:“你有完冇完!”

小兔子其實也很怕馮纖,不過責任占據了思維。

葉夕視線從遊念身上劃過,她手臂死死攀附著沈明矜的後脖子,目光投向了看好戲的喬焉:“喬焉,你剛剛說至今,你們以前是不是也將馮纖當作過工具?”

“你……”

喬焉剛剛張口就被卞蓉攔住了,卞蓉目光溫柔地看著葉夕:“還會挑起矛盾,看來你也冇有覃副局說的那樣蠢笨。”

卞蓉目光柔和,說話語氣也軟。

像是前輩在誇讚剛入行的晚輩,帶著無儘包容和耐心。

騙子。

馮纖罵錯了她和葉嵐,眼前的卞蓉纔是真正的騙子。

惡意徹底暴露,葉夕她們已經掉進圈套,卞蓉還在扮演溫柔。

喬焉和卞蓉可不一樣,她伸出手指敲了敲牆壁。

蒼白的牆壁裂開了一個縫隙,露出一個淺綠色的按鈕,喬焉詢問地看了卞蓉,在卞蓉點頭以後,立刻摁下了按鈕。

實驗室發出低低的轟響,那些黑罐子裡突然伸出來一根根鐵鏈。

鐵鏈目標清晰,瞬間纏住了沈明矜三隻妖。

沈明矜她們剛剛開始掙紮,身上的鐵鏈就開始不住地變重,壓著她們的身體朝著地麵貼近。

馮纖被鐵鏈壓到迫不得已鬆開了葉夕,沈明矜搶在鎖鏈將她壓垮以前跪了下去,將受傷虛弱的葉夕放到了地上,避免了突然鬆手將葉夕砸向地麵的可能,葉夕在被放下的瞬間,慌亂地朝著沈明矜懷裡爬動:“姐姐。”

她像是怕極了沈明矜鬆開她,將沈明矜視為她唯一的安全感來源。

沈明矜有心將她重新抱回懷中,可是那鎖鏈很奇怪。

感受到三隻妖的掙紮,纏住三隻妖的鐵鏈同時變了顏色,纏住沈明矜惡鐵鏈變成了紅色,纏著遊唸的鐵鏈變成了粉白色,而纏住馮纖的那根鐵鏈則是變成了花豹同色,散發的氣息有了明顯的針對性。

壓得沈明矜她們越來越無力掙紮後,鐵鏈冒出一根根尖刺,紮穿了三妖的皮膚。

血珠滲出爬上了鐵鏈,不住地朝前滾動,竟是輸送到了罐子裡。

仔細看血珠還裹著淺淡的妖力,這鐵鏈好像可以辨認妖身後幻化出合適的力量鎮壓妖,讓妖毫無還手之力地被黑罐抽取妖力。

葉夕驚恐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受傷的身體再次朝著沈明矜爬動兩下:“姐姐,它好像在吸你的妖力!”

鎖鏈感受到葉夕的靠近,還刻意拖拽著沈明矜幾人都離葉夕遠了點。

“姐姐。”

救命稻草被拽走,葉夕聲音裡多了哭腔。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沈明矜,冇等她爬過去,喬焉就走了過來。

喬焉一腳踩在了葉夕手腕,演技浮誇地說:“呀,葉醫師,真不好意思,我踩到你了。”

喬焉嘴上說著不好意思,踩著葉夕手腕的腳卻更用力。

因為葉夕太過弱小,她冇有用妖力都快要將葉夕手腕踩斷了。

“葉夕!”沈明矜眼睛都急紅了。

沈明矜努力掙著鎖鏈,想要來解救葉夕的樣子取悅到了喬焉:“冇想到沈二小姐也會有這麼狼狽的時候,不如你求求我,你求求我,我就考慮放過葉夕。”

喬焉鬆開了葉夕的手腕,朝著沈明矜走近。

她剛剛邁出一步就被葉夕抱住了腿:“姐姐,不要求她,我沒關係的。”

喬焉一隻腳被抱住,一隻腳踹向了葉夕。

疼痛讓葉夕發出低啞的呼喊,不過她怕沈明矜擔心她,很快就咬住下唇將痛呼堵了回去。

沈明矜雙眼紅了起來,薄薄的水霧蓋住了視線,她柔弱的唇瓣動了動:“喬焉,我求你彆碰葉夕,你現在是總局的人,你難道要違背總局的規則,傷害……”

“我好像在哪見過這一幕。”喬焉突然看向不遠處的卞蓉,惡劣至極地張口:“主人,這一幕真眼熟,當初葉嵐是不是也這樣求過你?”

聽到葉嵐的名字,馮纖敏感的神經被牽動。

她在鎖鏈纏繞中掙紮著爬向喬焉:“你們是不是知道葉嵐在哪裡?”

馮纖每往前爬動一下,尖刺都會紮得更深一點。

身體在地上拖出了清晰的血痕,可她冇有停下來,她固執地爬到了喬焉腿邊,抓住了喬焉那隻冇落在葉夕手中的腿:“你告訴我,告訴我……葉嵐在哪裡?”

“你找葉嵐啊?”

喬焉在發現她們個個都無力掙紮以後,像是找到了什麼好玩的遊戲。

她先用眼神問詢過卞蓉,見到卞蓉點頭才緩緩蹲下。

喬焉動作輕柔地將馮纖扶了起來,鎖鏈蹭過她指尖束縛馮纖的力量減弱了不少,這也讓喬焉成功將馮纖扶了起來,喬焉尖銳的狼爪輕輕蹭過馮纖的側臉,在上麵留下一道清晰的血痕,她又重複了一次:“你找葉嵐?”

馮纖像是找到了最後的希望,她顧不得臉上的疼痛,伸手抓住了喬焉的手:“求求你,求求你告訴我。”

葉夕趴在地上,抓著喬焉褲腿的手緊了緊。

她冇有抬頭,餘光留意著遊念,腦海中再次出現了女人頭顱的虛影。

“其實你不用找葉嵐。”盛青狼族果然如同沈明矜她們說的那樣令人厭惡,撕破麵具以後喬焉的惡劣才完整地露出來,她的手掌貼住了馮纖的腹部:“她一直都跟你在一起啊。”

“這不可能!你在騙我!”

“噓。”喬焉捂住了馮纖的嘴,控製著鎖鏈捆緊馮纖,動作輕柔地摸了摸馮纖腹部,惡劣的笑容越演越烈:“葉嵐就在這裡啊,是你把她吃了,你怎麼忘了?”

作者有話說:節日快樂,24h留兩分評會有小紅包飄落~

翻盤

真相被喬焉揭露的瞬間,實驗室的溫度驟然降低。

葉夕抓著喬焉的褲腿,視線往上抬了抬。

怪不得向來心軟的沈明矜都會將前人遺留問題擴大,申明喬焉的血脈有著劣根性,規勸著葉夕遠離喬焉。

喬焉確實冇讓失望,她是個天生的壞種。

馮纖的絕望再次取悅到了她,看著馮纖的淚水和血水混合,她想到了一些好玩的畫麵。

“說起來她們葉家人真是難纏得很,葉嵐不愧是葉覃的女兒,腿都被打斷了居然還能跑,見到實在跑不掉,為了不讓我們分食她的血肉,還能臨時將妖力轉換成了毒素……你說,她是不是很可惡,明明註定會死了,還那麼吝嗇!既然要死了,那就該乖乖被吃啊!”

“夠了!”

馮纖叫了停。

她是冇有記憶,可是喬焉描述的死亡足夠讓她痛苦。

喬焉冇有順著馮纖停下來,她沉浸到了自己的世界,過往伴隨著聲音被講述出來:“其實葉嵐一開始是能跑掉的,不過她們人啊……總是很容易被抓到軟肋,你就是她的軟肋,她發覺我們控製了你,居然折返回來了,你說她得多蠢啊。”

殘忍底色將喬焉包裹,馮纖越痛苦,她越說得起勁。

她突然伸手指了指沈明矜:“當時葉嵐也像二小姐一樣,跪在地上不斷地哀求著主人,求著主人放過你。”

喬焉想起當日的畫麵,詭異地笑出了聲:“她當時真不像個驕傲的葉家醫師,她像條卑微乞討的狗。”

“閉嘴,閉嘴!”馮纖掙紮著朝喬焉撲近,花豹的本體徹徹底底暴露了出來,隻可惜她的掙紮都隻會讓鎖鏈將她纏得更緊,她隻能發出一聲聲嘶吼:“不許你這樣說她!”

馮纖的怒火震懾不住占據上風的喬焉,隻能刺激喬焉骨子裡的劣根性,讓她在馮纖的憤怒中品味到更多的愉悅。

“看來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那我就發發善心幫你回憶一下。”

喬焉挑釁地伸出手,尖銳的狼爪再次刺穿了馮纖臉部皮膚。

她用尖爪拽起馮纖的頭,逼迫著馮纖看向實驗室那張床:“馮纖,你冇覺得這個實驗室眼熟嗎?那天我們也是在這樣一個實驗室裡給你注射了提純的妖毒,看著你一點點失去理智,是你!是你的氣息引來了葉嵐和她的契約獸,也是你親手殺死了她的契約獸,讓她失去了逃生的底牌,是你痛苦的哀嚎聲讓逃出去的葉嵐折返了回來,也是你掐斷了她最後一點生機。”

“你順著妖毒指引一點點啃食她的血肉,先是手臂再是胸口,她本來掙紮得很厲害,可在發現她的血肉能撫平你體內躁動的妖毒以後就不掙紮了,還幫著你驅散她血肉裡的毒素。”

馮纖掙紮得更厲害了:“不!你一定是在騙我,我不想聽了!”

她每掙紮一下鎖鏈和喬焉的利爪都會將她抓得更緊,鮮血順著喬焉指縫和馮纖傷口往下流淌,越來越多的血湧出浸紅了馮纖身上的衣服,脆弱無助爬上了她的臉,隻是她的身邊早就冇了會心疼她的至交和至愛。

馮纖恨了這麼久,找了這麼久。

仇恨包裹著她會讓她反反覆覆感覺到疼,仇恨外衣被撕開露出故人純粹的愛意會將心臟碾碎。

她無力的嘶吼聲讓喬焉笑得越來越痛快,喬焉打量著那張淌著鮮血的臉:“你說?葉嵐要是知道她為你死了,可你不僅冇了那段記憶,還恨了她這麼多年,她會不會難過?會不會也恨你?”

喬焉的質問讓馮纖徹底陷入了痛苦的漩渦,她在這一瞬間忘記了掙紮和嘶吼,變成了一根枯死的木。

麻木,空洞。

那樣絕望的眼神讓喬焉樂得欣賞。

她還想再刺激馮纖,突然感受到一股可怖的氣息。

身體行動比頭腦反應更為迅捷,喬焉鬆開了控製馮纖的手,瞬間拉遠了跟馮纖的距離。

在她離開以後,她剛剛站立的地方被砸出一個深坑,巨力的來源是一根紅色蛇尾。

沈明矜不知何時掙脫了鎖鏈的束縛,渾身鱗片冒出了大半,蛇尾鱗片好似泣了血,每一片都閃爍著極致的紅光。

眼前分明還是那個人,可是氣息有了明顯的不同,眼前的這個沈明矜不再是柔弱好欺的擁雪族二小姐,她找回了嗜靈蛇族千年大妖的身份,身上有了恐怖的威壓。

唯一不太正常的是沈明矜雪白皮膚浮出了異樣的潮紅,她本就豔麗的五官多了些盪漾的春情,血紅色的豎瞳有微弱的**。

她像是被推進了發情期,詭異的是她的力量暴漲了數倍。

“沈二……”

小姐兩字還冇出口,那根蛇尾突然朝著她胸口甩來,速度快到出現了殘影。

喬焉正思考著沈明矜力量突然暴漲的原因,一時不備被甩飛出去數米遠,剛想從地上爬起來胸口突然被蛇尾又砸了一下,恐怖的力量將她後背拍進了地底,她被夾在了凹陷的地麵縫隙裡,突然腦袋被抽歪了方向。

又是那根蛇尾。

喬焉吐了口血沫,顧不上思考沈明矜的力量為什麼會暴漲了。

她摸了摸脖子,狼毛褪去,屬於盛青狼族的印記越來越深。

喬焉身體突然變大了數倍,人類的體貌特征越來越少,她的身體變成了一隻完整的狼。

蛇尾再靠近時一隻寬厚的狼爪抓住,沈明矜身體晃了晃快速幻化成完整的紅色長蛇,她的尾巴從狼爪下逃離,纏住了狼足,那是蛇類捕獵習慣的絞殺動作,隻是尾巴剛剛纏上去就快速拉開了距離。

沈明矜的蛇鱗像是有火焰在上麵燃燒,過燙的體溫讓喬焉發現了端倪。

狼眼睛裡流出了戲謔的光芒:“看來你撐不了多久。”

看出來這一點的不止喬焉,還有趴在地上觀察兩妖的葉夕。

她比喬焉更瞭解沈明矜,她知道沈明矜的力量上漲是因為她解開了封印,還不止一道。

沈明矜身體上的封印有著防禦力量,可是那股防禦力量隻能對傷害她的妖進行還擊,攻擊沈明矜的是冇有自我意識的黑罐,並不是喬焉,沈明矜想要力量對付喬焉就隻能解開封印。

可是沈明矜身上每道封印都是一次發情期,她解開的封印越多,**也會越強。

這也是沈明矜立刻攻擊喬焉的原因,她需要速戰速決,縮短戰鬥時間在身體崩潰以前把封印恢複。

絞殺是快捷的方式,但沈明矜現在需要避開身體靠近任何熱源。

馮纖現在不太清醒,還被鎖鏈控製著。

葉夕朝著遊唸的方向爬了爬,朝著正在努力掙脫鎖鏈的遊念伸出手:“遊念,你快去幫姐姐。”

葉夕想要去拽鎖鏈,還冇碰到鎖鏈,手腕就再次被踩住。

這次踩住葉夕手腕的是卞蓉。

卞蓉終於離開了燈光開關,靠近了受傷的葉夕。

她的腳掌在葉夕手腕處碾了碾,露出了跟喬焉同樣惡劣的笑容:“小葉,你還是彆白費力氣了。”

葉夕抬起頭,望向卞蓉:“卞老師,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可是總局的妖骨醫師,你要跟那隻妖一起傷害我們嗎?你不是總局分發給我的老師嗎?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你是被那隻妖控製了嗎?”

“被控製?”卞蓉居高臨下地看著滿臉困惑,有些語無倫次的葉夕,輕輕挑眉:“小葉,你大概是搞錯了,我纔是操盤者。”

“你……你怎麼能這麼做?”葉夕一臉痛惜地看向卞蓉,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抬起那隻空手指了指卞蓉:“那些妖失控跟你們有關?”

卞蓉俯視著葉夕,身上帶著一股傲慢,坦蕩地承認了事實:“是啊。”

葉夕氣紅了臉:“你們真可惡!”

這句話像是無力改變逆境的控訴,卞蓉眼神中多了輕蔑:“葉夕,我還以為你是裝的,冇想到你真的這麼弱。”

葉夕還冇說話,遊念先發了脾氣。

她用兔腦袋頂了頂卞蓉的腿:“喂,你有本事放開我,我要跟你單打獨鬥!”

“你知道嗎?”卞蓉踢開了遊念,不屑地看向遊念:“你是我見過年齡最小的契約獸,也是最弱的。”

“我是小,但不弱。”

小兔子的怒吼聲冇有讓卞蓉改變想法,她的目光轉回了葉夕身上。

她踩著葉夕的腳冇有鬆開,相反用腳掌碾了碾。

看到葉夕因疼痛而皺眉,卻冇有流下恐懼的淚水,這讓她感到不滿。

“葉夕,你想知道那些妖為什麼會失控嗎?你求求我,我說不定會告訴你。”

葉夕視線抬了抬,蒼白的小臉露出一點倔強:“卞老師,我覺得你們對我更好奇。”

卞蓉有瞬間的錯愕,很快唇邊就重新有了淺笑:“你猜對了。”

淺笑停留不過瞬間,卞蓉那張溫和的臉陰沉了下來:“葉夕,你知道嗎?我們是看著葉嵐和葉敬死的,你也看到了葉嵐對那隻花豹精愛得深沉,葉敬早早就被我們下了絕嗣的毒藥……葉家血脈早該在她們死亡的那一刻斷絕了,可是葉覃將你抱了出來,你的出現續上了葉家的血脈,我們都想不明白你為什麼會出現,你到底是從哪裡來的?不過我馬上就會知道答案了,我會把你一點點剝開,拿你的身體做實驗,搞清楚你……”

“你們應該是棄子吧。”

葉夕打斷了卞蓉,卞蓉的癡狂一下僵在了臉上。

她那張臉陰冷到了頂點,目光也充滿了攻擊意味。

卞蓉不再像個人,更像是隨時會攻擊目標的惡獸。

葉夕冇有畏懼卞蓉銳戾的眼神,她空著的手搭在了卞蓉小腿上,藉著她的力量往上爬了爬:“我來望禾村接受總局的考覈,你是總局派給我的指導老師,我在這裡消失,無論總局有冇有掌握你犯罪的證據,你都會接受最嚴厲的審判,僥倖活下來我奶奶也不會放過你。”

“我想你們應該好奇我身上的秘密很久了,可惜我一直生活在人類世界,總局對人類世界的特殊能力者監管更嚴,你們找不到下手的機會,好不容易我來到了妖界,你背後站著的人不想再慢慢等待,所以逼著你們直接在這裡對我下手。”

卞蓉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葉夕臉上倒是有了笑容:“卞老師,你們都被放棄了,又何必再繼續替控製你們的人賣命呢。”

“你什麼時候猜到的?”

“這不難猜。”葉夕抱住了卞蓉的小腿,藉著支撐又往上爬了爬。

她受傷還在流血的雙腿在地上拖行,清晰的血痕看著觸目驚心,可是葉夕冇有叫疼,她平靜地分析著事實。

“你的契約獸從一開始就冇有隱藏對我的惡意,我仔細想過了,喬焉能通過總局的考覈,從擁雪族罪臣之女變成妖骨醫師助理,她不可能連惡意都掩飾不住,唯一的解釋就是她根本不想演,因為這不隻是我的死局,也是你們的死局。”

葉夕仰著頭,盯著卞蓉愈發難看的臉:“至於您,我是覺得您可以扮演得更好的,可惜您冇有。”

聽到葉夕的分析,卞蓉喉嚨處溢位兩聲低笑。

遊念和卞蓉的反應截然不同,她呆愣愣地看著分析得頭頭是道的葉夕,聽到卞蓉的笑聲才發出聲音。

“喂,你笑什麼?”

卞蓉冇有理會遊念,她目不轉睛地看著葉夕,眼底有濃濃的怨恨:“我就奇怪葉家隻出過善心氾濫的好人,還冇出過蠢笨如豬的笨人,你又怎麼會是葉覃宣揚的那樣蠢笨,你果然在裝蠢!”

葉夕冇有如同以前那樣掩飾和否認,她大大方方地承認了自己的行為:“卞老師,我可不會像你一樣,覺得自己反正要死了就放棄麵具。”

“嘎嘣!”

突如其來的一聲脆響讓遊念和卞蓉同時瞪大了眼睛。

單手抱著卞蓉小腿的葉夕,竟是單臂碾碎了卞蓉的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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