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年紀,才壓得住它的風華。
她一回回壓過老女人的風華,一回回證明瞭自己穩居第一的愛。
而陸文淵,自始至終心知肚明地縱容。
我雖早有預料,人心變卻後的真相免不了殘忍,卻仍有幾分隱痛。
我的年少情意,原也有吞針咽劍的一日。
可我沈清辭,向來不肯吃虧。
你贈我針尖,我必還你刀鋒。
一對南海珠罷了,更大的我也有。
隻不該,他讓我拾人牙慧。
去年生辰前,陸文淵磨我許久,打聽京中時興耳墜的款式、模樣、工藝。
我耐不住他纏,反問他意欲何為。
他摸鼻小聲嘟囔:
“不過想為夫人親手做對耳墜,你怎就不能裝不知?”
我挑燈,為他細細講了一夜。
他聽得認真,讓我靜候佳音。
心裡喜滋滋盼著他的驚喜。
可我生辰那日,他贈我的卻是一支白玉簪。
我問耳墜呢,他麵色一僵,垂下頭:
“手藝不精,還是莫獻醜了。”
他把用心給了旁人,留給我的隻剩敷衍。
那支簪,是得了小姑娘首肯,才被他送到我眼前的。
我日日戴著,自以為情意深重,卻儘是另一人對我的折辱。
在更早以前,他借公務之名,帶她去江南住了半載。
那半年,他陪她夜遊秦淮,揹她攀上棲霞山巔。
更在煙波江上,擁她纏綿整夜。
我曾興致勃勃領他走過的地方,他皆重溫一遍,攜著如花新人。
曾為我們做藕粉圓子的阿婆老眼昏花,問完我近況,還賀他如願以償,終得千金,模樣還與夫人有幾分相似。
小姑娘梗著脖子:“我纔不是她女兒,克親的老女人,她哪有那福氣。”
陸文淵如何說?
哦,他笑吟吟點她鼻尖,笑她是個小氣鬼,儘吃不相乾的醋。
“提旁人痛處作甚?你多為我生幾個便是。”
原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