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啊,陸文淵曾經很愛我。
成婚第三年,太醫斷定我此生難有子嗣時,我曾試探著自請下堂。
陸文淵瘋了一般衝進我父親的書房,雙目猩紅跪在我麵前起誓:
“我隻要清辭,寧願斷子絕孫。”
“若有二心,不得好死。”
我想得開,這些年從不為子嗣之事自苦。
他也守了諾,後院再未添一人。
時光忽忽,人生竟已過半,還被個小姑娘拿子嗣戳心窩子,實在可笑。
扶著婆母下山時,那姑娘恰巧上了來接她的馬車。
馬車寬敞華麗,不輸尚書府規製。
丫鬟仆從伺候得殷勤周到,字字句句不離“老爺吩咐”,也是個被夫君捧在心尖上疼的人。
隻車簾一角高掛的飾物,讓我晃了眼。
是婆母上月求給陸文淵、千叮萬囑讓他隨身佩戴、他卻口口聲聲不知丟在何處的平安符。
婆母顯然也瞧見了,急急擋在我身前:
“清辭,母親有些乏了,扶我去旁邊歇歇可好?”
我收回目光,隻當未見那女子**裸的示威。
“好。”
人到中年,最要緊的是體麵。
小姑娘不懂,可我身為當家主母,不能不懂。
陸文淵回府時,我正捧著本兵法,在“上兵伐謀”四字上反覆咀嚼——
兵不血刃,攻心為上。
“怎麼又看起兵書了?”
他順手抽走書卷,握住我的手。
“今日累壞了吧?有冇有想我?”
我失神望他。
想從那副被歲月優待的臉上找出半分破綻。
可是冇有。
他宦海沉浮十餘載,早已不是那個情緒都寫在臉上的少年郎。
深情的眸子裡,信誓旦旦映出的全是我。
隻他青衫袖口處,沾了一小塊汙漬,到底泄了密。
趁他不注意,我撚在指尖輕嗅——是蟹黃。
那姑娘曾滿麵含春對侍女說過:
“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