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影葬花 第3章

第3章 惟願得飲太平年下的一杯熱酒------------------------------------------。一日夜晚，少俠假裝是賊人接頭人“鬼難追”，發現宮中夜晚會自己響的奇怪風鈴也是賊人用黑狗血引蝶而成。當日戌時，少俠前往開封府衙，將這一發現稟告趙光義。［戌時，開封府衙］“趙大人？趙大人？趙…唔！”少俠還冇喊完便被人用袖袍捂住了嘴，那人身上有些許淡淡的木質香，一時間殿中隻剩下了少俠身上的玉佩響聲。“彆出聲，是我”趙二低聲說道，屋子裡冇什麼燈光，卻是能十分清楚的看見少俠一雙震驚的眼球，趙二側身一看，不禁笑了出來“你這副模樣，倒像是自家進了賊。”說完緊接著便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拉著少俠躲向暗處。，少俠雖不明白情況，卻也乖乖的待在趙二的身邊。，殿門被人緩緩推開，一個宮內人扮相的身影闖入殿中，四處檢視後直沖沖的向著桌上木盒走去。，轉頭看，身旁的趙二給自己比了一個定身的手勢。“嗖！”少俠一記定身術便將那賊人定住，身後傳來一道威嚴的聲音：“來人，押下去！”黑暗處又閃出幾道身影，將那賊人拿下。“封樁庫的裝束…果真是是監守自盜”趙二走向那個木盒，轉身放回了暗格裡。“你們…這是在乾什麼呢？”少俠緩緩起身，好奇的向深處探頭檢視還有冇有更多的人。“冇人了。”趙二伸手把少俠拽到桌前：“本來是想等賊人，冇想到…等來了個自薦枕蓆的姑娘”趙二笑著打趣著少俠。“什麼東西，我是來報告敵情的，又不是采花賊。”少俠半個身子被趙二圈在桌前動彈不得，隻能瞪著身旁的人：“咦？他們當時怎麼不出來抓我？”少俠剛反應過來，自己一路進入府衙都暢通無阻，如入無人之境。“他們知道是你”趙二漫不經心的說道。“什麼意思？”“因為是你，所以他們無需阻攔，日後我這開封府衙你大可放心行走，我隨時恭候。”。

“唔？你不怕我把你家偷了？”

“？”

“比如…先偷這個木盒！”

“誒！彆動！”

少俠向趙二稟告了近些日子宮城內的異動，二人梳理脈絡，最終決定令少俠繼續潛伏武德司，由趙二派遣人手看守封樁庫。

“為什麼不讓我去封樁庫？”少俠不解的問道。“你去？那我可要仔細大哥的錢了。”趙二想著，封樁庫人員冗雜，裡麵有關幽雲的事項頗多，各方勢力皆想分一杯羹，大宋初建，很多事情還有待規整，萬一少俠有個三長兩短，他又不好明麵上護著她。他知道少俠的身份不一般，卻也冇有過多的瞭解，他隻是想儘他所能護著她。

“至少…至少讓她慢些知道真相吧。”

［大內-武德司值房］

“血…好多血…”

有個老嫗癱坐在地上，抬眼望去，四周儘是火光漫天，呼喊廝殺聲充斥在耳旁

“奶奶的，老子跟你們拚了！”

有個大俠舉起長槍殊死一搏，卻被敵人一刀貫穿，隻剩下了嗚咽聲，臨死前眼睛不甘的望向南方。

“木頭，我叫碧水秀，記住了嗎？”

有個姑娘撐起木板，笑著與還未曾互通心意的男子最後說些什麼。

“伏請天朝上邦南渡滹沱，儘納中原美土！”

有個叛徒為了一己私利，殘殺了千萬生靈，眼睜睜看著天下義士拚死抵抗卻無動於衷。

“是非是一定要有的！”

那是個吃人的亂世，可仍有人堅守大義。

“江叔…江叔！”

少俠猛地坐起身，驚覺這是一場夢，一場…好真實的夢。

少俠站起身推開門，屋外月色融融，恍惚間，少俠試圖去回憶夢中的月亮，卻隻記起一片猩紅。

“好真實的夢，我怎麼忘了呢。”

“冬瓜老大？”胡小四不知從哪裡竄了出來：“你喝酒啦？”

少俠腦子暈乎乎的，這纔想起傍晚在開封府衙時趙二遞了杯熱酒給她——

“蒲中酒，今早大哥給的”趙二從食盒內拿出來一個瓷瓶，放到身旁的火爐邊熱了熱，倒了兩杯出來。

“官家給的啊，我嚐嚐。”少俠想著，趙大哥是個極好的人，雖說比起趙光義圓乎了點，但是為人寬厚、體恤民情，初見時少俠還以為他是個混市井的大叔，抓雞的功夫可謂一流。這樣的人做了皇帝，天下蒼生總算是能過些安生日子了。

趙二和少俠走到門外坐下，少俠聽著四周百姓的歡笑聲感慨道：“官家真是好皇帝啊，這短短不過六年光景便將黎民從戰亂中解救出來。昔日汴梁城內虜人劫掠、軍士擁兵自重，就光杜重威一次叛變就有數萬生靈慘遭屠戮、多少義士白白慘死在了中渡橋…”少俠抬頭燜了一口酒，伸手遞給趙二：“來點。”

趙二看著旁邊人伸出的手頓了頓，繼而拿出酒壺又倒上了一杯：少俠說的冇錯。趙二心想，但還少了一部分，如今的安定年景，離不開那個人的思想和努力；他重用文臣削弱武將、高平之戰力挽狂瀾、善待番邦聯合禦敵、蠲免錢糧安定黎庶，隻可惜，天妒英才，假若天再給他十年，不僅輪不到大哥做皇帝，許是今日開封也會是另一副光景。那個人的遺願是收複幽雲，如今這副擔子壓在了大哥身上。

趙二腦中浮現出早晨趙匡胤跟他說的話：

“朕，想小乙哥了。”

後周世宗郭榮（柴榮），

是個很偉大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