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雁,你看,你已經把從前的自己都鎖進了這個盒子裡麵,等手術做完後,你就是一個嶄新的生命,那個時候,你可以繼續完成你未完成的心願。”
未完成的心願嗎?
蘇知雁的心臟漏了一拍,低頭盯著那骨灰盒,有些不知所措,慌亂的思緒接踵而來。
此時,一對手挽著手的小姑娘湊上前來。
她們走近看見蘇知雁,紛紛驚喜地捂著臉,其中一人眼含熱淚:“你是寫了《一叢山果》的作家蘇知雁嗎?我超喜歡你的書,因為你我才決定繼續治療腫瘤、好好讀書,以後好出國留學!”
國外的小姑娘異常熱情,蘇知雁險些招架不住,最終讓楊斯年替她們拍了合照、簽了名字才揮手告彆。
楊斯年又拿出一張信封:“這是你資助的那兩個女孩兒給你寫的,她們都很想能再見到你。”
拆開那封信,熟悉的字跡讓她再也忍不住,淚水一溜煙兒滑落。
半晌,蘇知雁擦乾淨眼淚,鄭重的告訴楊斯年:“楊醫生,我願意試試,不論手術能否成功,我都想試試。”
這次以後,她隻為自己而活。
華國的醫院裡,沈文廷被保鏢守著輸液,夢裡他的知雁冷酷地對他說:“我不要你了。”把他嚇個半死,立馬清醒過來。
沈文廷一把扯下手背上的針頭,衝保鏢喝道:“我要去瑞國,馬上!”
保鏢卻捧著一個盒子來到他麵前。
“是……是夫人的骨灰盒,從瑞國寄來的。”
聲音不大,卻震耳欲聾。
沈文廷自顧自喃喃著“不可能、不會的”,顫著手臂接過那盒子,盒子上是蘇知雁最後的遺照,她平靜的看著自己。
“去,檢驗dna,這絕對不會是知雁……”
“沈總,骨灰裡冇有dna……”
“我讓你去就去!”
他絕不會相信自己鮮活的愛人就這麼變成了一個四四方方的木頭盒子。
等待檢測的時間裡,沈文廷回了家,那個他和蘇知雁一起住了八年的家。
家裡陳設冇一處改變,可最重要的主人卻冇了。
蘇知雁把家裡收拾得乾乾淨淨,讓這裡再無她的痕跡,可那些回憶仍曆曆在目。
玉米排骨湯還好端端的擺在桌子上,被撕碎的結婚證像迸出的血珠,紮進他的眼睛裡,讓他心臟絞痛。
湯已經餿了,但這是知雁留下的東西,他怎麼捨得丟掉?
一勺一勺湯送進口中,陣陣苦澀瀰漫開來,沈文廷扇了自己一巴掌,企圖將結婚證的碎片一片一片粘合起來。
可破鏡難重圓,碎了的東西又怎能和好如初呢?
不久,手下帶著骨灰盒前來彙報。
骨灰雖不能檢測出來dna,但盒子裡麵發現了一根髮絲,髮絲檢測出來的結果就是蘇知雁。
得到確切答案的那一刻,沈文廷覺得整個世界好像都停滯了。
怎麼會呢?
知雁明明說要陪他一輩子的。
他們要一起白頭到老啊。
下一刻,寧曦出現在眼前,穿著那件沈文廷買的、蘇知雁年輕時最喜歡的那件紅裙,款款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