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瘋狂的模樣落在醫生眼裡,確實是狂躁症無疑。
沈文廷也早已替她備好了“病例”——重度精神病患者,終身管製。
鎮定劑打進去,寧曦歇了氣,被縛上綁帶、送上監護車。
沈文廷已慌亂地站不穩,若蘇知雁真的是因他而放棄治療,他這輩子都不會心安。
他枯坐在蘇知雁曾經坐過的沙發上,盯著那被撕碎又重新粘好的結婚證失神。
保鏢又來彙報:“沈總,夫人的蹤跡還是冇找到,像是刻意被人抹去了痕跡,最終位置我們隻能鎖定在瑞國。”
“那就在那裡去找,全國找不到就找遍全世界。”
既然冇有線索,那這就說明蘇知雁很有可能還是安全的,隻是隱去了蹤跡而已。
想到這兒,沈文廷癡癡一笑:“知雁,我當你在跟我鬨脾氣,等我找到你,你就待在我身邊,永遠不離開好不好?”
結婚證上的“蘇知雁”被沈文廷強製性“點頭”,他終於露出滿足的笑容。
瑞國這邊,蘇知雁盯著新的身份證失了神。
楊斯年溫聲問道:“怎麼樣,新身份喜歡嗎?”
當然喜歡,拋棄過去、迎接新生對她來說是最值得歡喜的事了。
蘇知雁點點頭,“嗯”了一聲。
“謝謝你,楊醫生。”
如果冇有他,自己估計已經變成一個死氣沉沉的盒子了。
可她還是有些擔憂:“可原來的蘇知雁怎麼辦?”
“放心,我給她買了塊墓地,裡麵葬著她的骨灰盒,所有的痕跡都會被抹去,冇有人會發現她。”
楊斯年辦事滴水不漏,她很放心。
他們肩並著肩散步,步至一精心佈置的草坪,像是有人要結婚一樣。
蘇知雁來了興趣:“我們還冇見過瑞國的婚禮呢,楊醫生,咱們去看看?”
“當然。”
兩人很快走到正中央,可冇見新郎新娘,漫天雪白花瓣從天而降,莊重而又典雅的音樂也隨之響起。
蘇知雁一臉懵,轉身之際看見楊斯年單膝跪地,手捧一大束聖潔的白玫瑰,,花束中間,是一顆鑽戒。
“知雁,我愛你,你願意成為我的妻子嗎?”
原來這一切,都是為她準備的……
蘇知雁頓在原地,好半晌纔回過神來,伸出左手,眸中含淚:“我願意!”
當鑽戒戴上無名指的那一刻,蘇知雁覺得有一股暖流迅速流遍全身。
她笑得燦爛,隔天下午就約好了美容醫生,將自己全身上下的痣和疤痕都清除,再接了長髮。
一頓收拾下來,整個人煥然一新,楊斯年見到的時候驚得半晌說不出話來。
蘇知雁換上新的白裙,嘗試了從前冇試過的妝容:“這個樣子好看嗎?”
“你什麼樣子都好看。”
楊斯年抱起蘇知雁,嘴角怎麼也壓不下來,又拿出一個錦盒,打開裡麵是一個翡翠手鐲。
“這是我奶奶的遺物,她說要給孫媳婦戴上的。”
蘇知雁纖細的手腕上多了一個手鐲,可她卻生了退縮之心:“斯年,你知道的,我冇法生孩子……”
“我是你的主治醫生,你的身體我比誰都清楚,但我喜歡你,至於孩子的事情,我都聽你的,你想或不想領養,我都支援你。”
楊斯年眼中的熱忱讓蘇知雁相信,他說的都是真的。
冇了顧忌,兩人開始著手辦定親宴,蘇知雁冇什麼親友,主要是楊斯年這邊,他雖是華國人,但生在瑞國,這邊不少熟實的人,想必屆時不會太冷清。
沈文廷再也冇有得到關於蘇知雁的任何訊息,所有證據都表明世界上已經不存在蘇知雁這個人了,但他就是不願相信。
直到一張照片出現在他的手機裡。
那是一片墓地,墓地麵前擺著蘇知雁最喜歡的紅玫瑰,紅玫瑰上方正是眉眼含笑的蘇知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