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衍 第120章

於妍泡了個熱水澡，足足睡了一日夜，醒來望著日出東方，心情都變好了。

看完了日出，打定主意便來到鞭婆婆的練武場，於妍的到來使整個練武場陷入一片寂靜，大家的表情都有些複雜難辨。

當日，於妍被圍堵在蜀山的彌鬆林裡導致墜崖的事鬧得沸沸揚揚，練武場這邊想不知道都難，畢竟那些個參與圍堵的蜀山弟子可是直接被掌門下令關進了石牢。

想不到淳於妍並非掌門的私生女，竟是崑崙派的內門弟子還是明月峰槿梧仙子座下的親傳弟子，更是個千萬年難出的變異風靈根，訊息傳來的時候，大家驚訝萬分但又唏噓不已，因為所有人都以為於妍墜崖必是難逃道毀人亡了，隻嘆天妒英才。

可沒過多久，又有訊息傳來說，於妍竟然沒死而是誤入了蜀山的煉心境，但生死還未知。

再有更多的訊息便無從得知了，就算大家都很好奇，可饒是四峰峰主就是自家老祖的胡明明也沒辦法知道更多的訊息，當然已知的這些還是藉助了胡明明的後門關係。

於是，兩年多的時間過去了，當於妍再次出現在大家麵前的時候，所有人反而沉默了。

這是一個奇怪的現象，你若是英年早逝了，大家會感嘆一番、惋惜一番，態度很友好，可偏偏你還好好的活著，大家會羨慕、會嫉妒、會冷漠也會無視等，唯獨沒有友好，因為他們一直以為你同他們一樣站在低處，可原來你一直站在高處，而你的光芒太刺眼！

“於妍，你沒事太好了！”胡明明有些不可置信，迫不及待地湊上來再三確認。

於妍不動聲色地視線掃完全場，笑了笑自我調侃道：“自然，我倒是向來命大。”在場的所有人，估計隻有傻白甜般的胡明明是真心希望於妍平安無事的。

繼續往前走，很快便遇到了韓露和丁柔，韓露雖未出聲但看於妍的眼神已是明目張膽地嫉妒了，於妍隻好選擇無視。

“淳於姑娘！”丁柔倒是麵色如常地打了聲招呼。

“丁姑娘！”於妍自在回應。

這時，餘光瞥見鞭婆婆還是帶著她標誌性的皮鞭走了過來，於妍便迎了上去。

兩人不過幾步遠的距離之時，鞭婆婆明顯愣了愣，隨即又恢復正常，雙手平揖道：“淳於道友，老身有禮了。”

此言一出，直接驚呆了在場的所有人！

於妍並未刻意隱藏自己的修為。修真界的輩分主要是按修為劃分的，鞭婆婆如此稱呼說明於妍的修為已同她一般是築基期了，兩年前的於妍，修為還是鍊氣十一層，這才過去多久竟然都築基了？

有多少修士終其一生的修為都卡在鍊氣期不得進階，就算身為蜀山教頭的鞭婆婆，即將耗盡五百年的壽元還是卡在築基期無法結丹，要知道修士的修為大進階是最難的，可於妍才用了兩年多的時間，就從鍊氣十一層進階到鍊氣十二層、鍊氣大圓滿、築基成功，這速度簡直無法置信，難道變異靈根都是這麼逆天的嗎？

而鞭婆婆的內心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因為她發現於妍的修為不僅是築基這麼簡單，已然達到了築基中期。雖然有準備變異靈根的天賦卓絕，但這修鍊速度還是堪稱恐怖，恐怖得讓人忍不住眼紅。

於妍這廂自是不清楚鞭婆婆心中所想，而是禮貌地回以揖禮，“前輩言重了！”而後開門見山，“晚輩此次前來，是因為您說過唯有劍法考覈通過纔可正式離開這片練武場，故晚輩特來領教！”

“哈哈哈！”聽及此，鞭婆婆好似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般直接笑出聲，為於妍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想法，“丫頭，你的靈根天賦確實強大，但真正的劍法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掌握的，你來這練武場纔多久？或許你已經會使那些劍法了，但你缺乏練習，老身練習那些劍法幾百年，在老身手中，敢說你連十招都接不住，老身勸你還是多加練習再來接受考覈吧！”

的確在修真界，修士的先天靈根天賦確實很重要，但後天的努力更重要，尤其在蜀山劍宗，哪一位蜀山弟子不在日復一日的訓練中不斷提升自己的實力呢？空有修為，沒有紮實的根基、沒有實力的鍛煉、沒有能力的提升，就如同脆皮，一旦落入真實的戰鬥中，逃不過送人頭的命。

有鞭婆婆的帶頭影響，在場的大部分人都毫不掩飾地諷刺譏笑起於妍來，原以為是個變異靈根的天才，如今看來不過是個空有天賦不務實的花瓶罷了。

對於大家的輕蔑譏笑，於妍並未理會而是對著鞭婆婆說道：“孫前輩，為了公平起見，還望前輩將修為壓到與晚輩相同水平。”其實壓不壓修為也不重要，兩人的修為相差無幾，於妍主要是表明自己要挑戰的決心。

好在鞭婆婆領會了於妍的決然，端正了態度嚴肅道：“那就如你所願！”

很快，整個練武場空出了中間一大塊空地，而兩人都默契地直接在現場挑了兩把相同品階的桃木劍。

隨著一聲銅鑼聲起，對決正式開始。

見於妍舉著劍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鞭婆婆輕蔑地扯了下嘴角，果然真正對決的時候連劍招都不會使了，便率先出擊打算給於妍一個下馬威。

“當！”可意料之外的，於妍竟然精準地接住了。

選擇不再多想的鞭婆婆持續出擊，使出的劍法很標準很流暢，也很老練，看得出來是多年練習打磨的結果，若是擱在平時，身為教頭的鞭婆婆給在場的弟子們這般示範演練的時候，必將迎來陣陣掌聲和喝彩的。

但此時的周圍卻是鴉雀無聲，因為對決中，鞭婆婆的每一招每一式竟然都被於妍以不變應萬變一一化解了，而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於妍的招數也都來自於鞭婆婆平時教授的那四套基礎劍法。

約莫半柱香後，於妍和鞭婆婆分立兩邊，現場的人依然保持寂靜，因為鞭婆婆的四套劍法都使完了卻說不出到底是哪一方贏了，其實客觀來講，於妍的身手要更漂亮些，但大家似乎都有些不敢承認。

而於妍用力握了握手中的桃木劍，心下瞭然，所有的劍法、功法等，學習、練習是一方麵，但最重要的還是實戰歷練，身陷煉心境的於妍，近三年的時間裏基本上每天都在與妖獸的搏鬥中度過，又幾次三番陷入絕境中求生存，會的那些技法早被逼著在實踐中磨鍊了個透。

“前輩，現在輪到晚輩攻擊了！”想著鍛煉一下自己的觀察力、反應力等精神力的於妍，先前一直處於被動防守的狀態。如今鞭婆婆的四套基礎劍法都攻擊了遍，但於妍還是意猶未盡，總覺得這所謂的四套基礎劍法，劍法不足，剛開始學習的時候，於妍也提過這個疑問但被鞭婆婆直接罵了一頓，如今這感覺尤甚。

眼下，隻好輪到於妍攻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