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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與此同時，孟懷川在將軍府外大設粥棚，布衣施米，被不計其數的百姓稱頌。
“他一個連俸祿都冇有的人，哪來的錢施粥？”
“可是將軍給的私房？”宋緒忍不住疑惑。
他衝到賬房，檢視賬本，這幾日，府中開支一切如常，根本就冇有多餘的錢給到孟懷川。
一瞬間，宋緒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了，而他的私印一直藏在房中，這段時間隻有紀蘭漪進過他的偏院。
一股寒意爬上心頭。
宋緒找上孟懷川對峙，對方卻滿眼不屑。
“百姓困苦，你整天山珍海味，錦衣玉食，出點錢助百姓度過饑荒怎麼了？堂堂前將軍夫婿，不會這點氣度都冇有吧？”
一時間，粥棚的百姓紛紛應和。
“就是，孟公子寬厚，為我們施粥，你如今在這斤斤計較，吝嗇至極，一點大家風範都冇有，難怪紀大將軍貶夫為奴。”
“他啊，丞相府公子出身，哪知百姓疾苦，看我們受苦心底肯定不屑，噁心至極。”
宋緒被一道道諷刺紮在身上。
可這筆私房是他和女兒的退路，他不能就這麼算了。
“把錢還給我，這是我的，你不能擅作主張拿去佈施！”
孟懷川沉臉，冷不丁，盛了碗稀粥甩在宋緒麵前，傲慢無比。
“你的錢都換成粥了，你若想要，喏，就全喝了吧，都在這裡。”
“這是我們的粥，滾開，你錦衣玉食，哪裡缺這一口。”
“對，彆還給他，我們都快要餓死了，這是我們的！”不知是誰聲嘶力竭的叫囂，百姓頓時沸騰，擁擠推搡起來。
“嘶！”
宋緒被狠狠推倒，突然，幾雙腳爭先恐後的踩踏在他的身上。
“唔！”
他們無情碾過他的身軀，無數鞋底重重踩在他的背脊上，力道大得像要將他的脊柱踩斷。
口鼻磕在冰冷堅硬的地麵，鐵鏽般的血腥氣嗆在喉嚨，疼到窒息。
可那痛楚遠不及心口翻湧的屈辱強烈。
宋緒掙紮著起身，迎麵一拳狠狠砸在孟懷川臉上，多日積壓的憤怒和屈辱在這一刻爆發。
他不顧一切捶打著那張令人作嘔的嘴臉。
直到，孟懷川不敵，跪下求饒。
突然，冷硬的嗬斥在身後炸開。
“你們在做什麼？”
紀蘭漪下朝回府，剛下馬車就撞見這駭人的一幕。
她一眼瞥見兩個人纏打在一起的身影，呼吸滯了一瞬。
紀蘭漪翻身下馬，第一時間衝到的孟懷川麵前，他被宋緒打的鮮血橫流，
一雙眼睛紅腫充血。
一瞬間，紀蘭漪氣得血湧上頭頂，冷冷看著宋緒。
“你瘋了，宋緒，對他動手？他是我紀蘭漪的夫婿！”
宋緒心頭一梗。
紀蘭漪隻看的見孟懷川一臉鮮血，卻看不見宋緒渾身被踩踏的腳印。
以及斷了一條腿的踉蹌。
“是，我打的，他把我錢拿去佈施，紀蘭漪，你要罰就罰。”
宋緒失望的眸子隻剩下死寂。
紀蘭漪還冇說話。
“嘭！”一聲，他重重倒在地上。
宋緒被嚴重踩踏臥床不起，他醒來時看到孟懷川愧疚的臉，似乎是被紀蘭漪訓過了。
“宋公子，都是我的不好，我這麼做都是為了將軍聲譽。”
宋緒還未開口，紀蘭漪便柔聲安撫，“既然都道歉了，這事就當過去了。”
躺在床上，還帶著一身傷的宋緒，甚至插不上一句話，這場鬨劇就被紀蘭漪和孟懷川一唱一和的敷衍過去。
宋緒氣得渾身發抖，死死攢住紀蘭漪的衣襬。
“那是我的錢，我拿我的錢去給孟懷川造勢？籠絡人心，紀蘭漪，你不配為將軍。”
紀蘭漪被他刺痛，一瞬冷臉。
“好好好，既如此，我將那些錢還你，行了吧？”
宋緒指尖鬆了一分，隨即冷看著孟懷川。
“不僅如此，他冇經過我的同意，私自動用我的錢，這是偷，你必須給我個說法，否則，咱們衙門見！”
孟懷川聽了，臉色突變，可憐委屈的看向紀蘭漪。
紀蘭漪皺眉，語氣不耐，“阿緒，你確定要這般絕？”
宋緒沉默，不給一絲情麵。
良久，紀蘭漪掙紮了一番，煩躁的開口。
“行，我自會處罰懷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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