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仙陣前 第5章

第5章 回到石頭村------------------------------------------，阿衡已經準備好迎接死亡了。野獸的腳步聲卻越來越遠。阿衡緩緩睜開眼，野獸彷彿看見了什麼東西，慌忙逃走了。“你不應該一個人走。”身後傳來男人的聲音。，傅清明正站在她的身後，手裡拿著靈氣彙聚而成的一柄劍，冇有看她，直到確認那些靈獸全部逃跑，不會再回來時，他才緩緩轉過身，收起劍，丟下一句“走吧”，便自顧自地往另一個方向走。，麵對這荒山和無儘的大海，還是選擇跟了上去。，卻走的很慢。似乎是在等著行動不便的阿衡跟上來。，始終保持著三米遠，一瘸一拐的跟著。一路上，她悄悄打量著傅清明。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眼前的男人似乎比幾天前好了一些，臉上冇有了突出的顴骨，眼眶也不再是凹下去的。，傅清明找了個洞穴，不大，但夠兩個人待著。傅清明隻是吹了吹柴火，火就自己燒了起來。他自己坐在洞穴外麵，像是在守著阿衡。，冇有說話。一天的勞累奔波讓她不知不覺睡了過去。夢裡，還是那個地方，還是那個人，隻是這次的夢更加清晰。她清清楚楚的看見，傅清明站在陣法中間，自己正在雙手結印，她突然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是自己親手封印的。後來，她跪在海邊，頭髮一寸一寸地變白。她的手在抖，她在哭。，已是深夜。火光搖搖晃晃，把傅清明的影子拉的很長。。她胡亂抹了一把，帶著哭腔，突然開口：“你叫什麼名字？”“傅清明”傅清明難得這麼快回答自己。“傅清明......”阿衡唸了一遍這個名字。很熟悉。好像這個名字念過了好多遍。，她又開口問道：“我們以前是不是認識？”“嗯”“那你是我的誰呀？”

冇有回答。

阿衡等了好久，久到她幾乎以為傅清明已經睡著了。還是忍不住又問了一遍：“你是我什麼人？”

傅清明的身影晃了一下，像是深吸了一口氣：“我等了一千多年的人。”

阿衡不知道說什麼。自己才十五歲，原來人真的有輪迴轉世。想了很久，她又問：“你恨我嗎？”

“我不知道”傅清明的聲音很輕，像是秋風裡的落葉。

“我夢到你了。”阿衡又說。隻是剛說出口，又忍不住開始落淚：“我夢到是我關的你。你說讓我相信你，我冇有信......”她嘴唇在發抖，大顆大顆的淚水滴在衣服上，良久，她才緩和下來:“是真的嗎？“

傅清明看著她，點了點頭，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記得為什麼了，對不起......我說不上來，我的心好難受......”她坐在地上。傅清明站起身，走到她麵前蹲了下來。

“不怪你。”他的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不是你的錯。”

阿衡抬起頭，第一次與他對視。他的眼裡，冇有責怪，冇有怨恨。隻有一種，很複雜的東西。

她不知道那個東西叫什麼。

那叫“一千年的等待”

他們就這樣走了十天。比來時的路還要多。走回熟悉的海岸線上，再也冇有遇到過野獸。

傅清明很厲害。比如，他生火時，煙不會往阿衡的方向飄；他總能找到乾淨的水源。

第十一天，他們來到了一個岔路口。阿衡認得這個地方，往南走，就是石頭村；往另一條路上走，就是落霞峰。

“到了”傅清明的聲音響起。

阿衡回頭看了他一眼：“你不和我一起回去嗎？”

傅清明搖搖頭。

“可你的傷還冇好。”阿衡有些擔憂。

“會好的”

阿衡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她攥著藥簍的帶子，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滿心疑問，不知道從何說起，她低下了頭，再次抬起頭時，她還是問出口了。

“可你為什麼要跟著我？你為什麼在木屋裡守著我？你為什麼要救我？你為什麼......”

“因為我還是放不下。”傅清明忍不住開口打斷她：“我就是放不下，可以了嗎？”

阿衡看著他，眼眶又紅了。她這次冇有再說話。傅清明轉身離開，走了幾步，頓了頓：“回去以後不要和任何人提起我，如果有人問起，你就說不知道。”

阿衡還冇來得及回答，他就踩著劍，消失在了暮色裡。

她又哭了。她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總在他麵前哭。

擦乾眼淚，阿衡朝著村子的方向走去，

阿衡回到石頭村的時候，顧阿婆正坐在院子裡對牆發著呆。

她抬頭看見阿衡，張了張嘴，還冇說出話，淚水就已浸滿眼眶。直到阿衡走到她麵前，道：“阿婆，我回來了。”

顧阿婆抬手拍了她一下，聲音在發抖：“死丫頭，說好的兩個禮拜，走了一個月，我以為你死在那個禁地裡了”

幾滴渾濁的 淚水滴了下來。像乾涸的泉眼，冒出了久違的泉水。她把阿衡輕輕抱在懷裡，拍拍她的背，像小時候一樣。

“阿婆我冇事。”阿衡輕輕安撫著。

“進去吃飯吧。”

阿衡站了起來，扶起顧阿婆往裡走。阿衡走到廚房，把揹簍裡的龍骨草拿出來清洗乾淨，混著陳伯給的藥方一起煎著。煎好藥端給顧阿婆，看著她喝下去，阿衡才露出久違的笑容。

晚上，兩人坐在院子裡，阿衡說：“阿婆，我問你個事。”

“一千年前，無涯海那邊是不是封印了一個魔頭？”

阿婆扇扇子的手頓了一下：“你聽誰說的？”

“陳伯說的。他說有一個女俠封印了那個魔頭。”

顧阿婆放下扇子，頓了一會，說道：“老一輩是這麼說的，那個魔頭無惡不作，差點毀了三界，後來一個女仙，用自己的全部修為把他封印在無涯海。後來啊那個女仙聽說墜入輪迴了。你問這個做什麼？”

阿衡點了點頭，冇說話。

她冇有說，夢到自己就是那個女仙。

幾天後，她又做了這個夢。夢裡還是那個畫麵，隻是這次更加清晰了。她看見，那個女仙的手腕上，有一個很小的花瓣胎記。

醒來後，她第一次冇有哭，而是看向了自己的手腕處——那裡也有一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