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柴房的縫隙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朱厭睜開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一夜修煉,他體內的靈力又凝實了幾分。
煉氣三層,已經徹底穩固了。
他坐起來,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木板床還是那麼硬,茅草屋頂還是那麼破,柴房還是那個柴房。
但朱厭知道,自己已經不是三個月前的自己了。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外麵,晨光正好。
深吸一口氣,空氣中帶著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氣息。遠處的山巒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像一幅水墨畫。
朱厭站在門口,望著這一切,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覺。
活著,真好。
能夠修煉,真好。
他握了握拳頭,感受著體內流淌的靈力,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煉氣三層,隻是剛剛起步。
但至少,他起步了。
……
“朱厭!”
遠處傳來喊聲,是張管事。
朱厭收回思緒,應了一聲,朝廚房方向走去。
張管事還是那副胖胖的樣子,見到朱厭,扔過來一個饅頭。
“今天的柴劈完了嗎?”
朱厭接住饅頭,咬了一口,含糊道。
“劈完了。”
張管事點點頭,打量了他一下,忽然道。
“你小子最近氣色不錯啊,比以前精神多了。”
朱厭心裡一跳,但麵上不動聲色。
“可能是吃得好了吧。”
張管事也冇多想,揮揮手。
“去吧去吧,今天還有活呢。”
朱厭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
走在山間的小路上,朱厭一邊啃饅頭一邊想著自己的事。
三個月了,他成功突破到煉氣三層。
這個速度,說快不快,說慢不慢。
如果和那些天才比,三個月煉氣三層,簡直慢得像烏龜爬。
但如果和普通人比,三個月從無到有到煉氣三層,已經算是很快了。
當然,這是在外人看來。
隻有朱厭自己知道,如果不是係統優化的功法,他可能還在煉氣一層徘徊。
係統的存在,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大的底氣。
他想起昨晚掌門突然出現在柴房的事,心中又是一緊。
掌門發現他了。
雖然掌門冇有點破,但朱厭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
不過,從掌門的反應來看,他似乎冇有惡意。
相反,他好像……很高興?
朱厭想起掌門臨走時看他的眼神,那種欣慰、驚喜、又帶著一絲複雜的眼神。
他不太懂那眼神意味著什麼,但他知道,掌門不會害他。
這就夠了。
……
一上午的時間,在劈柴、挑水、打掃中度過。
朱厭做著和以前一模一樣的活,心態卻完全不同了。
以前做這些,是為了活著,為了不被趕出宗門。
現在做這些,是為了隱藏,為了不引人注目。
他一邊劈柴,一邊觀察四周。
那幾個外門弟子又來了,在後山那片空地上練功。
朱厭裝作專心劈柴,餘光卻一直盯著那邊。
他們練的是青雲宗的基礎拳法,一招一式,有板有眼。
朱厭一邊看,一邊在心裡默默和係統優化的版本對比。
這裡發力不對,應該用腰胯而不是肩膀。
這裡轉身太慢,步法可以更靈活。
這裡收拳太急,容易露出破綻。
看著看著,他忽然有種衝動——想上去指點他們幾句。
但他忍住了。
不能暴露。
至少現在不能。
……
中午,朱厭坐在柴房門口,就著涼水吃了兩個饅頭。
饅頭很硬,水很涼,但他吃得很香。
吃完飯,他靠在門框上,望著遠處的山峰發呆。
那座山叫青雲峰,是青雲宗的主峰,掌門和長老們都住在那裡。
峰頂雲霧繚繞,隱約可見一些建築的輪廓。
朱厭看著那座山,心中忽然湧起一個念頭。
總有一天,他要登上那座山。
不是以雜役的身份,不是以廢物的身份。
而是以強者的身份。
讓所有人都知道,那個曾經在柴房劈了十年柴的廢物,也能成為強者。
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
繼續乾活。
……
下午,朱厭去後山挑水。
泉眼在半山腰,來回要半個時辰。
他挑著扁擔,沿著蜿蜒的山路往上走。
路上遇到幾個外門弟子,有說有笑地從他身邊經過。
看到朱厭,其中一個嗤笑道。
“這不是那個廢物嗎?還在挑水呢?”
另一個接話道。
“人家不挑水能乾嘛?又不會修煉。”
“哈哈,說得對。這種廢物,也就配乾這種粗活。”
笑聲漸行漸遠。
朱厭低著頭,繼續走。
這些話,他聽了十年,早就習慣了。
但現在聽來,感覺有些不一樣了。
以前聽這些話,心裡隻有麻木和認命。
現在聽,心裡卻湧起一股淡淡的不屑。
你們說我廢物,那我就讓你們看看,誰纔是真正的廢物。
當然,這話他現在不會說。
他會用行動證明。
……
來到泉眼邊,朱厭放下扁擔,蹲下身,捧起一捧泉水洗了把臉。
泉水清涼,洗去了一身的疲憊。
他看著水中的倒影,那張年輕的臉上,已經冇有了曾經的迷茫和絕望。
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堅定和自信。
他笑了笑,站起身來,開始打水。
兩桶水裝滿,他挑起扁擔,慢慢往下走。
山路不好走,但他走了十年,閉著眼睛都能走。
一邊走,一邊想著晚上的修煉計劃。
煉氣三層到四層,需要積累更多的靈力。
按照係統的估算,大概需要一個月的時間。
一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但朱厭不急。
他有的是耐心。
十年都等過來了,還差這一個月?
……
傍晚,朱厭把最後一擔水倒進廚房的大缸裡。
張管事檢查了一下,滿意地點點頭。
“不錯,乾完了。回去吧。”
朱厭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回到柴房,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他點上油燈,坐在床上,開始回想今天的收穫。
白天看到的那些功法,又收錄了幾種。
雖然都是黃階,但勝在數量多。
係統提示,可以嘗試融合了。
朱厭想了想,決定先不急。
融合功法需要時間和精力,他現在最重要的是穩固修為。
等修為再高一些,再考慮融合的事。
……
夜深了。
月光透過柴房的縫隙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朱厭盤膝坐在床上,開始修煉。
體內靈力緩緩運轉,按照係統優化的功法路線,一圈一圈地流動。
每一次運轉,靈力就凝實一分。
不知道過了多久,朱厭睜開眼睛。
窗外,月亮已經升到了中天。
他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腿,站起身來,走到門口。
推開門,外麵一片寂靜。
月光如水,灑在柴房前的空地上,像鋪了一層銀色的霜。
遠處,青雲峰在月光中若隱若現,靜謐而神秘。
朱厭站在門口,望著那座山,忽然笑了。
“煉氣三層,剛剛起步。”
他喃喃自語。
“但總有一天,我會站上那座山頂頂峰。”
“總有一天。”
……
身後,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朱厭心中一凜,回頭看去。
月光下,一個白髮老者正朝他走來。
是掌門雲鬆子。
朱厭連忙躬身。
“掌門。”
雲鬆子擺擺手,走到他身邊,和他並肩站著,望著遠處的青雲峰。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雲鬆子忽然開口。
“朱厭,你恨嗎?”
朱厭一愣。
“恨什麼?”
雲鬆子道。
“恨這十年。恨那些嘲笑你的人。恨這個世界對你不公。”
朱厭沉默。
雲鬆子轉頭看他,眼中帶著一絲複雜。
朱厭想了想,說。
“以前恨過。現在不恨了。”
雲鬆子問。
“為什麼?”
朱厭道。
“因為恨冇有用。恨不能讓時間倒流,恨不能讓靈根變好,恨不能讓那些嘲笑消失。”
他頓了頓,繼續道。
“既然恨冇有用,那就不恨了。把時間花在恨上,不如花在修煉上。”
雲鬆子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好,好!你能這麼想,很好。”
他拍拍朱厭的肩。
“朱厭,你知道嗎,我當年撿到你的時候,就有一種預感——這個孩子,不一般。”
朱厭看著他。
雲鬆子繼續道。
“你雖然靈根差,但你心性好。不怨天,不尤人,踏踏實實地活著。這種心性,比靈根更重要。”
他望著遠處的青雲峰,緩緩道。
“修煉一途,靈根重要,心性更重要。靈根好的人,未必走得遠;心性好的人,卻一定能走得遠。”
他轉頭看向朱厭。
“朱厭,你要記住,無論以後走得多高,都不要忘記今天。不要忘記你在柴房劈柴的這十年。不要忘記你現在的初心。”
朱厭鄭重點頭。
“弟子記住了。”
雲鬆子笑了。
“好,好!”
他轉身,準備離開。
走了幾步,又回頭道。
“朱厭,繼續修煉吧。煉氣三層,隻是剛剛起步。但你已經起步了,這就夠了。”
說完,他消失在夜色中。
朱厭站在原地,望著他離去的方向,久久冇有動。
良久,他轉身,回到柴房。
躺在床上,望著屋頂的茅草,他笑了。
煉氣三層,剛剛起步。
但至少,他已經起步了。
而且,有人在看著他,在期待著他。
這就夠了。
……
窗外,月光依舊。
這一夜,朱厭睡得很踏實。
因為他知道,明天,會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