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之臨 第二十一章，稽覈

地上一層的基調是黑暗，地上二層是霧濛濛的灰寂，地上三層已經有了一點點自然光芒，更多的地方由電子光芒補充。

璀璨卻不華麗。

想要華麗，可能要到地上五層去尋找，那裡聚集著整個城市的富人。

地上三層，是最普通不過的普通人的世界。

四麵八方的樓房是一幕幕廣告幕牆，各種各樣女人們在廣告中穿梭來往。明星的唇，手，眼，乃至脊背，都在不停地向著地麵上的人群展示著自己的魅力。

雖然周圍的環境太過嘈雜，多半聽不清這些廣告的音樂和話語，但這並不耽誤廣告裡的每一種商品被人記住。

高樓幕牆往下，是一排排繁華的商店。

比起地上一層黯淡而蕭條，這裡明顯更為繁華，也更有“人世間”的氣息。

街上的人們熙熙攘攘，交談著，笑語著。

母親推著嬰兒車走過紅綠燈的街頭，有人正在街邊發著各種各樣的傳單，其中一張傳單在空中飛過，落在王安的手上。

“明客牛排開業酬賓，自助五十九一位！”

字體囂張的像是要從紙裡跳出來。

光是看著牛排，王安就已經感覺到自己似乎已經饑腸轆轆。

地上三層的牛肉未必是真的牛肉，但地上一層甚至連人造肉都極為稀少。除去在福威鏢局那段時間，王安差不多已經有整整十年冇有碰過肉了！

懸浮公共汽車時不時從一人高的空中劃過，然後略顯笨重的降落，停留在站台邊。它們與地麵還有十幾厘米的距離，想要攀登上去需要一番努力。

但是車站等待人們顧不上這些，他們熙熙攘攘的蜂擁而上，然後被汽車運往這個城市的各個地方。

在更高一點的地方，是一排排懸浮私家車劃過空氣。這些私家車談不上奢華，隻是實用而已，這也符合地上三層的普遍情況。

“我回來了！”

王安看著這個世界，觀察著這個世界，體會著這個世界，深呼吸，如此想著。

他有些目不暇接。

過了片刻他活動了一下緊張的身體，小心翼翼的轉身，又一次貪婪地看了一眼著地上三層充滿活力的景象，這才敲了敲稽覈間的大門。

“進來。”

有人回答。

“公民9A3022，前來接受稽覈。”

“坐。”

稽覈官簡練的回答。

兩天時間，王安在兩個樓層進了兩次稽覈間，見了兩次稽覈官。

地上六層的稽覈間有點暗，王安甚至看不清那兩名稽覈官在辦公桌後的具體模樣。

而地上三層顯然明亮的多，雖然稽覈間看起來很普通，隻是比地上六層大上一些，但明顯更為“家居”？王安說不好，但知道這裡的環境讓他更加舒服。

稽覈官總共有三個人，但主審官是一名女性。

不用說王安也知道，她身上的氣息流轉明顯比前麵兩名稽覈官更加強大，王安隻能看見她身上的氣息蒸騰，卻感受不到氣息的具體流動方向，說明這名女性明顯比王安強大太多。

王安現在已經是三階中遊水平，女主審官的實力至少有五階！

在女主審官的麵前擺著一個小巧的金屬立牌，上麵有女性的名字：林悅。

她有一頭波浪般起伏的黑色長髮，似乎是自然捲，眼睛很明亮，鼻子很小巧。總之，這是一張極為耐看的臉龐，隻是這張臉龐麵無表情。

並不是拒人千裡之外的冰冷，隻是冇有表情的平靜。

看見王安一直在打量自己，林悅微微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椅子，身邊中年稽覈官道：“說出你覺醒的能力類型，你的特長。”

王安道：“我覺醒的是武學方麵能力，但冇有具體門派。”

他不能確定這個世界有冇有青城派的摧心掌，而且他的摧心掌也不太全，至於神秘功法，更不能說出去。

“至於覺醒後的特長，嗯，我大概特彆能打架。”

“打架？！”

中間的稽覈官下意識的撇了撇嘴，果然來自地上一層，擅長的隻是打架而已。

林悅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但是身體發生了微妙的移動，應該說被王安吸引了注意力：“能打架？能不能展示一下？”

王安無所謂：“怎麼展示？”

林悅還冇說話，中間的稽覈官已經說道：“能力確認和能力展示會在幾分鐘後進行，我們首先要對你的能力等級進行估算。”

王安依舊任人擺佈。

稽覈區間發生了轉移，在稽覈間的後麵，有一個類似醫務室的地方，裡麵有著各種王安在小時候看到的醫療設施，嗯，甚至包括分腿台。

王安無法想象這些東西究竟能有什麼用，難不成有些人覺醒的能力需要？

“我們要測量你的靈能密度。”

中年稽覈官道，他坐在電腦前，示意王安將兩條手臂伸進一個金屬管道內：“我們將會往你的手臂打入高密度靈能，這會很疼，而且我們會逐漸提高靈能密度，當你無法堅持的時候我們就會停止。”

“或者你認為你彆處的靈能密度更高，也可以，我們設施齊全。”

中年稽覈官有意無意的看了一眼分腿台方向。

王安立刻搖頭：“不，我覺得胳膊就行。”

他雖然不知道什麼是靈能密度，也不知道靈能密度究竟意味著什麼，但是他一點都不想躺在那裡任人宰割。

中年稽覈官看了一眼林悅。

林悅站在他的身後，看著螢幕，道：“從90開始。”

中年稽覈官嚇了一跳：“90？！那可是……”

隨後點頭：“好吧，如你所願。”

兩道強烈的刺激驟然從手臂的某個地方襲來，像是電擊，但又和電擊截然不同。

但這對王安，好像毫無效果。

他的神秘功法輕易的化解了這次衝擊，以至於讓王安都覺得這次電擊有些虎頭蛇尾。

甚至冇有手環“電療”來的刺激，他如此想著。

林悅看著王安若無其事的表情，道：“120。”

“120？！”

中年稽覈官的手有點哆嗦。

覺醒者擁有不同的能力，這些能力有著各種各樣的表現形式，決定能力等級高低很難有統一的標準。

但人類很快發現，無論表現形式如何，一個人體內的靈能密度最終決定一切。

靈能密度越高，能力等級也就越高。

而靈能密度測試，則有些類似於穿刺試驗，用高密度的靈能對身體部位進行衝擊，衝擊的靈能密度越高，意味著抵抗衝擊的身體中包含的靈能密度越高。如果身體無法抵抗靈能衝擊，穿過身體的剩餘靈能會被儀器感應。

靈能密度90的衝擊，是一個剛剛覺醒能力者的上限！

靈能密度120的衝擊，是一個有天賦的覺醒者的上限！

但是這樣的上限，對王安來說是不存在的。

他的功法再次化解了這次衝擊，讓王安覺得好像手臂被重重掐了一下。

疼是很疼，但也冇有到無法忍受的地步。

林悅的眉頭皺起，讓她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最終她說道：“180！”

中年稽覈官的手已經哆嗦的厲害。

180？這可不是有天賦那麼簡單，迄今為止，全球初測靈能密度的最高紀錄就是180！

中年稽覈官敲打著鍵盤，錯了幾個地方，不得不修改了好幾次。

隨後，機器發出嘟嘟的警告聲，螢幕裡多次跳出彈窗，詢問是否覈實這次測試。

林悅伸手，主動替中間稽覈官完成了確認。然後抬頭，看著依舊一臉茫然的王安。

幾秒之後，第三次衝擊驟然降臨！

這一次的衝擊直接突破了功法所能轉移減弱的極限，瞬間出現的猶如電流與火滾的衝擊讓王安腦袋直接空白一片，那已經不是疼痛能夠形容，王安甚至有種錯覺，自己的胳膊被深入火爐中捶打，有人想把自己的手臂變成金剛不破的鐵臂！

三秒之後他纔回過神來，低聲嘟噥了一句：“乾。”

抬頭看著林悅，怒火突然湧了出來：“再來啊，有種再來次狠得，我要是叫出聲，就跟你姓！”

他的性格本來就非常堅強，林悅要是能夠把靈能密度測試的前因後果說清楚，王安也就算了。

偏偏這幾個稽覈官一個個都冇說明測試內容，在王安看來一次比一次的疼痛就是為了讓他吃癟，讓他難看，就是要讓他低頭！

他在地上一層冇低過頭，知道自己無法昇華的時候也冇低過頭求人，現在有了能力，怎麼可能低頭？！

中年稽覈官看著螢幕，螢幕上依舊冇有顯示。

這意味著，雖然王安看起來疼痛無比，但事實上他的身體依舊冇有被高密度靈能穿透！

稽覈官臉色發白的扭頭看著林悅。

林悅道：“靈能密度112。”

中年稽覈官愕然，指著螢幕：“可是……”

“儀表壞了。”

林悅表情不變，看著王安：“你的靈能密度測試已經結束，靈能密度112，記住這個數據，對你有用。”

王安還想大罵幾句，冇想到林悅直接停了後續，考慮到對方是個女人，更考慮到自己肯定打不過林悅，王安很有些不甘的收回手，道：“我記住這個乾什麼？靈能密度是個什麼東西？！”

看了看手臂，完好無損。剛纔那種極度的痛苦簡直像是從未發生過一樣，根本看不到任何傷痕。

暗中運轉內力，四條經脈也都安然無恙，完全冇有受損。

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