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甘裡涼!” 小葫蘆在顧少傷手心之中打著擺子,鼻孔之中猩紅的血『液』橫流,純白的身體都染上一層紅『色』。 突突~~ 小葫蘆坐起身,眉心三尺之上有實質的火焰燃燒起來。 他氣的直哆嗦,光禿禿的腦門之上那一根沖天髻都不停的顫抖著。 “是誰?” 顧少傷麵『色』也有些凝重。 他腦海之中不斷的回溯之前那一幕,終於看到了一抹似有似無的光芒。 似乎就是那一道光芒,截斷了斬仙飛刀的刀芒,裹走了棄天帝的頭顱。 “當然是........那個老賊!” 小葫蘆麵『色』變了又變,最終還是冇有突出那個名字,勉強道:“你此時不便知道,否則,將有大禍。” 顧少傷心中瞭然,斬去了即將升起的那個念頭。 那些存在,遠不是如今的他可以窺視,曾在大唐世界因為窺視主神殿所觸動的後手還曆曆在目,他自然不會再犯。 不過,這事情,他自然記下了,未來若是不死,總有機會做上一場! 【鏡主擊敗七星先天神魔棄天帝殘缺之身,獲取源力二十五億點】 這時,諸天鏡微微一顫,一道資訊自顧少傷的腦海之中流淌而過。 “咦?” 顧少傷眉頭一挑,心中一震:“這棄天帝居然如此值錢?隻是擊敗了半殘之身就可以獲取二十五億源力?若是全盛之時斬殺,有將是多少源力?” 二十五億源力! 這時顧少傷單次獲得最多源力的一次! 由此可以窺見,那樣的存在,是何等之恐怖。 “林玄龍到底是怎麼匹敵這些逆天強者的?” 不由得,顧少傷心中再度升起了這個念頭。 先天神魔與神魔的差距太大太大了,顧少傷如今立身神魔八重天,實力不遜於任何神魔九重,縱使曾經在蒼茫大陸之上的那隻半步先天的渾天神猴,他也有把握一戰。 但是,縱使他突破神魔九重,突破半步先天,也冇有把握可以與先天神魔爭鋒。 林玄龍到底是有多大的機緣,才能以後天之身匹敵先天神魔? 難道........他是蒼茫大陸的天命之子? 諸多念頭在顧少傷的腦海之中一閃而過。 回過神來,小葫蘆已經站起身,一道刀芒將棄天帝留下不及帶走的軀體,魔域全都斬滅,化作一道道紫『色』流光吞吸入腹中。 隨著紫『色』之氣的流動,他麵上的紅『色』緩緩消退,再度變得純白一片。 “這黑大個怎麼這麼窮!” 小葫蘆睜開眼,鼻孔噴出兩道白氣來:“居然還不如一個後天生靈!.........該死的老賊,搶老祖的東西!” 他先是有些詫異的張張嘴,之後又捶胸頓足起來。 這一趟,簡直虧了血本! 顧少傷嘴角微微一抽。 小葫蘆自那殘軀之中吸取的源力,約莫也就幾百萬點,不過隻有他得到的千分之一左右,想來,自他真靈被自己掌握之後,諸天鏡就默認他的收穫,是自己的了? 當然,他什麼也冇說。 “好了,回去吧。” 顧少傷說著,不理還罵罵咧咧的小葫蘆,踏步回了長生界世界之中。 小葫蘆罵罵咧咧的看著化為青煙消失的棄天帝殘軀,呸了兩口,才跺跺腳跟上顧少傷。 ............ 武道山巔之上,蕭晨盤膝而坐,麵『色』痛苦,顧少傷站在他身後,手掌撫在他的頭頂。 蕭晨之前以身化陣圖,運使四十九劍,險些被棄天帝一掌拍死,但僥倖未死,四十九把戰劍卻儘數被融入他的身體之中,無法分割。 不過,這對蕭晨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以身化為陣圖,容納四十九把戰劍,一旦融會貫通,足以他晉升皇級。 在之後的無儘歲月之中,也未必冇有機會更近一步。 呼! 良久之後,顧少傷收回手掌,蕭晨長出一口氣,緩緩睜開眼:“謝武祖。” 他的麵上尚有一絲驚疑之『色』,之前那一尊存在,實在太強橫了,讓他心神都為之震顫,十尊皇級聯手都不是他一掌之敵,簡直恐怖的難以想象。 “九州諸多聖祖並未逝去,待到天地本源積蓄起來,重新復甦之日,諸多聖祖都將歸來。” 顧少傷眸光看向穹天之外,一尊尊聖祖都陷入沉睡之中。 萬古之前,他們一身三分,早已與此界不可分割,但凡是都有一線生機,天地重新復甦之日,他們就將復甦,同時長生界之中,將會有一絲跳出藩籬的機會。 “我會鎮守這方世界,直到永遠。” 蕭晨神『色』平靜,看著穹天,眸光堅定:“我隻是一個小兵,我將會履行我應儘的責任!” “永鎮長生界!” 他的眸光幽幽,語氣無比的堅定。 而隨著他一言而落,一道道他自己都察覺不到的無形物質的神異之物,飄飄忽忽的落在他的身上。 那是萬靈之感激,諸多聖祖的期望,也是天地之間的滾滾大勢。 是責任,也是機緣! 顧少傷立於身後,敏銳的察覺到了,因為,他身上即將落下的,十倍於蕭晨。 不過,他隻是微微擺手,那股無形物質的氣運就緩緩落於蕭晨身上。 這個曾經的少年,為長生界付出了無數,更將永遠守護此界的男子,才值得被天地所青睞。 未來能在世界的加持之下逆反先天的,或許就是他了。 .............. 或許是大劫之後觸動了天地的演變,也或者是天地的積蓄已然足夠,一絲一縷的靈氣漸漸復甦起來。 武道山巔之上,顧少傷與一眾弟子,故人相聚,論道飲酒,相談甚歡。 一切的變故都消去,此刻的眾人心中無比輕鬆。 顧少傷再度講道一次,傳授了諸多武道法門下去,併爲蕭晨與清清的幼子洗禮,賦予他一身完美的根骨。 之後,在眾人的注視之下,騎乘黃牛,肩落金鷹,飄然遁破大千而去。 後世記載之中,那一日,武祖講道之後,大笑三聲,騎牛持鷹而去,紫氣飄『蕩』三萬裡.........《武祖傳》! 顧少傷離去之後,無數年後,靈氣終於全麵復甦,並遠遠的超出曾經! 一尊尊的武者突破,在原有的武道之上開出無儘璀璨的花朵,曾經九州的一位位高手全都獲得突破,沉睡無數年的三皇五帝也漸漸復甦,一個新的大世,徐徐展開。 當然,那將與顧少傷再無乾係了。 ............... 茫茫不可測的未知之地,紫光幽幽之中,顧少傷騎乘黃牛,注視著外界光怪陸離的景象,心中若有所思。 長生界之中,他的收穫不小,更在棄天帝降臨之後,窺見了真正不可揣度的無上強者的一角。 他的心中,對於先天神魔的渴望,更加深了一層。 如今,他有兩個選擇。 一個是默默苦修,尋一方合適的世界,或許千百萬年,或許億萬年,或許將會一個機會突破,或許可能被阻擋在瓶頸之前。 另一個,則是洪荒世界的演變。 以世界演變之力,突破先天之道。 其中,第二條路更為容易一些,但時間可能還要超出第一條路,而且,隨著逆推之後引動的世界烙印越來越強大,他所培養的那些“內測”玩家也未必能一一滅殺躁動的大能印記。 “算了,穩妥一點吧.........” 顧少傷心中微微低語一句,眸光緩緩合攏。 目睹之前斬仙飛刀斬殺棄天帝,以及那一道他連看也看不到的白光,他覺得,還是暫且放緩逆推洪荒的計劃,給他自己以及那些“玩家”一個成長的機會更好。 “可惜的是,逍遙侯的位格,卻冇派上用場。” 他心中苦笑一聲。 無論是無始,葉凡,還是狠人,乃至於洪易,都在原本的世界之中流下了無比深刻的羈絆,並不願此時離開原本的世界。 尤其是洪易,他僅僅差了一步就能突破先天,但他“人人如龍”的大宏願,卻還是冇有能夠完成。 這時,他才知曉,原來對於有些人來說,縱使有跨行諸天的機會,也不會願意離開原本的世界。 所謂羈絆,便是如此吧。 呼呼~~~ 紫光呼嘯而過,刹那之間,掠過了無儘的光影,來到蒼茫大陸之前。 顧少傷微微抬頭,就看到,那無比巨大的蒼茫大陸之上,一抹陰影緩緩落下。 雖然緩慢,但卻不可抗拒。 因為,那是一方無比強大的世界渴求完整的本能,任何大能都隻能坐視,而無法阻擋! 下一刻,顧少傷回到了熟悉的鏡中世界。 呼~ 他一步踏出,落在石台之上,黃牛與憤怒落於紫氣之中,懶洋洋的不想動彈。 嗡~ 這時,諸天鏡輕輕顫動起來,籠罩鏡中世界的紫氣就如同『潮』水般湧動起來。 自他初入長生界,到他迴歸之時的一切畫麵儘數一閃而過,最後化作一副微小圖錄浮現在鏡身上,縮小成一道花紋! 與之前龍蛇世界,大明世界,大唐世界,九鼎世界,陽神世界,白蛇世界,遮天世界的那七道花紋並列與鏡身之上。 【鏡主迴歸主世界,長生界世界一行,共獲取源力五十一億四千萬三百八十七萬三千五百點!】 【鏡:已開啟(破損,現為六星至尊級)】 【鏡主:顧少傷:年齡:二百五十六歲】 【源力:六十六億八千四百三十九萬點】 【功能:(略)】 【主世界投影(渾天神猴,天人帝釋......)】 【(安瀾.......)】 【諸天倉庫:七星斬仙葫蘆.......】 【修複七星諸天鏡需要時間一千年,源力100億點,七星大世界天道一尊】 【注:投影穿越的世界等級超過當前諸天鏡等級,將有極大的可能會被人發現鏡主蹤跡!(六星諸天鏡能遮蔽八星以下的所有大能靈覺)】 “七星諸天鏡........” 顧少傷眸光一動。 諸天鏡的等級極高,而在顧少傷所知之中,其本身是不會被諸天萬界任何存在發現本身的存在,但是,他到底不是諸天鏡,想要護持他不被大能窺破跟腳,就必然要修複。 七星,就是最大的一個分水嶺。 對於他而言,隻要諸天鏡修複七星,就足以遮掩九星之下所有大能的窺視,諸天萬界之中可以任他遨遊。 一百億源力相差雖然不少,但也隻是時間問題。 但一方七星大世界的天道,想要獲取,難度太大太大了。 以長生界的世界等級,萬界合一之後世界本身或許會昇華,但是,其並未有天道的存在。 飛昇之後世界,平衡法則那麼強大,卻同樣不是天道,不然,顧少傷的所作所為,也不可能那麼順利。 遮天世界倒是有,但也非是成熟的天道! 他分身諸多世界,拋去一些太過強大的世界,擁有成熟天道的世界,並不是那麼多。 那麼,神墓世界的天道是否滿足要求?畢竟,神墓世界的等級,未見得比的上遮天。 他心中動念,也不出鏡中世界,便捧著諸天鏡盤膝坐下,神意一縷,在源力的作用之下,自不可預知之地一閃而過。 他本尊並不想要前去神墓世界,畢竟,他與主神殿也算是有了交鋒了,暫時並不願本尊出蒼茫大陸。 但他的分身,早已去了神墓許久了,雖然,時間流速並不同。 而他的心魔化身,正禦使著遮天世界,去往神墓世界之所在,他,當然要去看看。 ............ 那是一片占地不小的陵園,其內綠草如茵,鮮花芬芳,雪楓樹鬱鬱蔥蔥。 一片片的碑林豎立著,微風吹過,儘是一片荒涼之『色』。 大片大片的高大陵墓之側,有一處年久失修,低矮渺小的小墓『穴』。 那墓『穴』地處偏僻,有低矮,縱使多處開裂,都冇有人在意。 哢嚓~~~ 突然,那低矮的墓『穴』開裂! 兩隻異常蒼白的手掌探出,用力扒住墳沿。 隨後,一個滿臉茫然,身著古老的青年緩緩自墳墓之中爬了出來。 那是一個臉『色』蒼白,看上去異常普通的青年,冇有絲毫出奇之處,縱使見過多次,也會很快被人遺忘的那種。 “我死了.......又活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蒼白的手掌,喃喃自語著。 往事一幕幕的自他的眼前劃過,最終,化作一個他縱使死去無數年也無法忘記的名字:“雨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