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重光看著孫玉周的時候,孫玉周同樣也在打量著他。
在孫玉周看來,如果說他已經將練拳練到無心無意,將拳術徹底融入到生活中去了。
那徐重光,則已至藏精斂氣之地步,平日如同入鞘的寶劍,半點鋒芒都不露,但真正到了出手的時候,動手之兇殘,如同修羅惡魔。
這就是李仲軒在回憶中記載,他師父唐維祿說薛顛一旦動起手來,跟妖魔一樣的道理。
隻是徐重光的功夫還不能做到完全地藏精斂氣,無法瞞過真正的高手。
“原來是裴師弟。”孫玉周被徐重光驚了一下,馬上晃過神來,當年李景林讓自己的全部弟子拜入孫祿堂先生門下,鑒於此,孫祿堂也是投桃報李,讓自己在南方的所有弟子拜李景林為師,便包括孫玉周。
“一年前,裴師弟擊敗李師,得劍仙之名,實在是劍術超群。”孫玉週一邊說著,一邊提起十二分的警惕,伸出手來:“不知道裴師弟所來為何事啊。”
因為孫玉周與李玉琳的嚴重不合,而李玉琳除了是孫祿堂弟子,還是李景林的真傳,後來被孫玉周逼得不得不離開孫祿堂,和李景林到山東國術館去。
所以孫玉周雖然也是李景林的弟子,但和李景林一係弟子關係並不和睦,更曾同時以一對三李景林三位弟子——於化龍、柳印虎和李慶瀾而勝利。
雖然勝了,但其實也不輕鬆,隻是傳出去卻變成了於化龍、柳印虎和李慶瀾三人同時出手進攻,孫玉周僅一旋就接連擊中了三人的要害,反觀於、柳、李三人卻根本無法碰到其分毫。
這樣的傳言也導致兩方關係更差。
因此孫玉周看似握手,其實是在出手,使兩人搭手。
雖說徐重光的功夫看起來似乎更高,但功夫,隻有搭過手,才能見分曉。
徐重光嘴角含笑,食、中二指併攏成劍,一下往孫玉周虎口穴上點去,這一下使得是李景林親傳的武當十三劍。
孫玉周曾敗李景林三大弟子,如今他繼承了李景林的聲名,自然要以武當劍勝過孫玉周。
孫玉周麵色一凝,手腕一沉,使八卦劍的技巧,劍如遊龍,遊走橫掃,一下撥開徐重光這一指,然後順勢向前一探,直戳徐重光手腕。
徐重光使武當劍的舉動,更令他認為對方是為當年舊事而來,隨即便施展出當年擊敗三大弟子的八卦劍。
但徐重光不慌不忙,手腕一轉,以武當崩劍,夾著孫玉周的手在空中花了個圓圈,然後一止,二指轉變為掌,向前一揮,正好牢牢握住孫玉周的手。
雙手相握,不差分毫。
“好劍術!”孫玉周大吃一驚,他萬萬沒想到對方的劍術竟然以至這般境界,雖說此前武術界也都知道徐重光擊敗李景林的訊息。
但在他們看來,到底是師父提攜徒弟,二人實力還是差著的,現在看來,至少劍術上,對方絕對跟李景林是一級甚至更高的。
既然劍術比不過,就沒必要比劍了。
孫玉周到底是拳聖而不是劍聖,兩人這麼一握手,孫玉周手腕則暗中發力,想要將徐重光甩出去。
當年孫玉周曾經在宴會上碰到過鷹爪王陳子正,兩人一握手陳子正就暗中發力,誰知孫玉周僅輕輕一順便化解出來。
隨後,宴會快結束前陳子正又遞了個橘子給孫玉周,並在其接橘子的瞬間趁機出手扣住了孫玉周的脈門。
孫玉周情急之下立馬將手腕旋沉提翻,而陳子正更是被其扔在了一旁的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