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本善淡淡道:“內功心法失傳,那就沒辦法煉穀化精,那麼就隻能不斷重複練習內家拳,強精壯力,一次又一次地重複產生氣感,跟內功心法直接煉穀化精比起來,非常緩慢。”
徐重光心下忖道:內功心法煉穀化精,其實便相當於你手上有一個木桶,旁邊就有一條河流,你拿著一個碗直接從河裏取水很快就能裝滿這個木桶。
但是內家拳法,就相當於讓一個原本擰緊水龍頭微微鬆動一點點,過一會兒,水龍頭便會滴下一滴水來,這一滴一滴的想要把木桶蓄滿水那真是可以急死人。
這個木桶便是丹田,而水便是內家真氣,讓水龍頭鬆動就是內家拳。那河流就是水穀之精,那個碗,就是煉穀化精之法。
內氣蓄滿丹田,水裝滿木桶,那已經是養氣境大成,下一步就是貫通經脈竅穴。
想要做到能用內氣加持身體,步入養氣境,大概隻需要讓整個木桶裝滿十分之一甚至更少的水就可以了。
但水龍頭一次隻能滴下一滴水,許久才會滴一次,想要讓木桶有十幾分之一的水,那得等很久。
可按道理來說,滴水石穿,這樣一滴水一滴水,不說蓄滿整個水桶,但是蓄滿十幾分之一,邁入養氣境,應該還是不成問題的。
徐重光於是將心中所想提出,“師祖,可若是按你這麼說,有道是滴水能穿石,隻要堅持練習內家拳,一絲一絲內氣不斷積累,終有一日能內氣能匯聚成一股溪流的啊。”
徐本善笑道:“教禮,滴水能穿石,不錯,可是你卻忽略了一點啊。”
“那就是人是會衰老的。”
徐本善接著轉頭看著傅劍秋道:“而且你們這樣的國術宗師,在內家拳大成之前,不都是經過大量比武才練出來的,交手不激烈還好,越是激烈,身體越容易落下傷。
身體若是留下暗傷,還能夠以內家拳能練出一次氣感都已經是殊為難得,何況要不斷重複產生氣感。”
“這也是為什麼祖師爺留下門規不允許我們隨意下山的原因,等到練出氣感,就可以下山了。”
“一是因為一旦有了氣感,就說明他皮肉筋骨的功夫已經大成,可說是當世第一等的好手,已經沒有幾個人能需要他生死相搏,不容易受傷了。二是因為有了內氣,雖然稀薄不能由你調動,卻也會如同地下泉水般在暗地裏滋養身體。”
“那武當山上的道士都封山修行,為何隻有師祖你一人修成?”徐重光說道。
徐本善搖頭道:“就算從來不與人交手,可是等到產生氣感的時候,年紀往往不小了,再過十年左右,肉身就會開始走下坡路,到時候精氣不足,氣血衰敗,哪裏還能生出氣感。”
“既然如此艱難,師祖你是怎麼做到的?”
徐本善雙手負立身後,仰望上方。
“我自幼練拳,先師明瞭真人納授以武當拳,我勤學苦練,聞雞起舞,風雨不輟,習藝十餘載,武功日臻上乘,武當拳大成後而生氣感,那時,我二十五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