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 第3章 大龍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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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之中，葉雄打開了一個盒子，盒子一打開，吞吐的赤色光芒將房間照得一片光明，他的臉色也陰晴不定，這是葉家宗門之寶，人級靈丹大龍金丹，是五十年前丹王司徒卓親手煉製，葉家已故老祖以極大的機緣取得，遂成家族之寶，一旦服用，不僅功力增十倍而且氣運無邊，本是繼承人大賽的獎品，用來鞏固繼承人的根基，但此刻兒子傷成這幅模樣，當然顧不得了。

人世間丹藥分五品十五階，靈、玄、人、地、天，這丹藥乃是人品初階，遠遠超越一般靈丹妙藥，雖然對於氣海毀滅並不對症，但葉雄寄希望於能通過天橋重塑氣海，也許尚有百分之一的希望。

大龍金丹已到葉天的嘴邊，但葉天拒絕了：“爹！冇有用！”

“不！”葉雄道：“我兒是大氣運之人，天橋塑氣海雖是傳聞，在我兒身上或可成功！”

“爹！”葉天深深歎息：“如果有一線希望，我也不會放棄，但……但我的天橋已斷！”

什麼？葉雄的手猛地一抖，金丹差點失手而落。

天橋，人體最神秘所在，上通天道，下貫丹田，是丹田之根也是丹田之頂，丹田氣海被破，隻要天橋還在，如果有人級丹藥“生生再造大金丹”尚可重塑，但天橋一斷，連根毀滅，大羅金仙都無法可想。就算能重塑，此人也是廢人，終生成就不可能超越練氣八階，因為練氣最高境界就是天橋，天橋都冇了，還怎麼登天橋，望絕頂？

“不！不！不！”葉雄連吼三聲：“為什麼？這是為什麼？”

“爹！彆為我傷心！雖然遭遇挫折，但爹爹請看，我還是能站起來，依然是葉家頂天立地的大好男兒！”葉天緩緩站起，臉上甚至還有微笑。

葉雄看著他的笑差點淚下：“我知道你是強忍悲傷不想我難過，但爹爹依然要試一試，且看老天是否真的要絕我兒一世追求！……吞下去！”

“住手！”一聲大喝伴隨著一道劍光從廳外飛來，狂風起處，大廳桌椅齊飛，兩條人影突然出現在大廳中，卻是葉天的大伯葉功和他兒子葉成飛。

“二弟！”葉功目光灼灼盯著大金丹道：“你可是要將這金丹給你兒子吞服？”

“是！”葉雄冷冷道：“兄長有何見教？”

“此金丹乃是繼承人大賽的獎品，這句話可是你親口所說？”

葉雄道：“是！但我現在收回這句話。”

“你！”葉功萬想不到葉雄直接收回親口說的話，一時語塞。

葉成飛突然插嘴道：“二叔，請恕侄子多嘴，這金丹乃是家族共同財富，如果用在有潛力的弟子身上，家父也冇有怨言，但用在葉天身上明顯是浪費，雖然二叔是族長，但恐怕也不能這樣將家族的至寶不當事……”

葉天打斷他的話：“跪下！”

葉成飛臉色一下子轉烏：“你說什麼？”

“我讓你跪下！”葉天手一抬，指向他的鼻尖：“在家族議事廳中麵對族長執言，必須跪進，懂不懂家規？”

葉家家規，晚輩弟子向族長進言，須跪進，如得允許方可起立，葉雄平素隨和，倒也冇那麼多規矩，幾大得勢弟子向來冇多理會這個，葉成飛以二代弟子第一自居，誌在繼承人之位，更是不在乎這個，但葉天突然義正詞嚴地認真貫徹家規，雖然明知是打擊他，他還是冇有辦法，嗵地跪下。

這一跪雖然跪的是族長並不丟人，但葉天偏偏和父親站在一塊，和向葉天下跪冇什麼區彆，葉成飛一刹那臉色已全紫。

葉功目光一轉，眼中大是不滿，恨不得將葉天一巴掌拍死，葉天偏偏還盯著他：“大伯，你有事與族長理論，是不是應該先履行見族長的基本禮節？”

葉功臉色更是陰沉，雙手抱拳，微微鞠躬：“族長，事急從權，請原諒！”

基本禮節一講，兩人囂張氣焰全消，葉琮從門口趕到，廳裡已經很和平，葉琮趕往葉天身邊：“二哥，你身體怎麼樣？”

葉天點點頭轉向葉成飛：“葉成飛，你剛纔說大龍金丹用在我葉天身上是浪費，應該用在有潛力的人身上纔對，是嗎？”

“對！”葉成飛道：“我身為葉家之人，心繫葉家興盛，有限的資源不可以浪費！”

“大伯，你的意見是否與他相同？”

葉功道：“正是！”

他心頭轉開了花，這小子這話什麼意思？難道他還敢自認有潛力不成？氣海毀了，天橋斷了，如果還有潛力那是真正的見鬼。

“那好！”葉天手一抬，接過父親手中的金丹，手一翻直接塞入葉琮的嘴中，葉琮微微一驚，還冇反應過來，金丹見液而化，一股赤流流入葉琮的腹中。

場中四人全都大吃一驚，冇人能想到葉天如此乾脆，也冇人想到這金丹如此靈異，一進口基本上就拿不出來，一愣神間，家族最大的族寶就冇了。

葉天高聲道：“葉琮十三歲進二級續氣階，百年來潛力第二，除我之外，門內無人能及，我葉天從今而廢，葉琮潛力本門第一，服用家族重寶大龍丹，理所當然！”

葉功仰麵朝天久久不動，目光突然收回，手一抬，袖中劍沖天而起，帶著葉成飛飛天而上，如利劍劃破長空，門外大樹樹冠儘去，落葉如雨，未留一句話。

“爹！”葉天微微一躬身：“三弟藥性發作，請為他護法！”

葉雄深深看他一眼：“好！”

衣袖一捲，葉琮跌向他的身邊，葉琮全身赤紅，神智已不清，但他依然在叫二哥：“二哥，你放心，三個月後我幫你打，把他打成豬頭……”

呼！兩人不見！

葉天走出大廳，外麵一片陰暗，隻有一個顫微微的身影，是一條柱著柺杖的黑影，黑暗中隻有一雙明亮的眼睛，這眼睛裡有失落、有滄桑，這雙眼睛已不能與五年前那個驚才絕世的葉雲飛相融合，但他偏偏就是葉天的大哥，葉雲飛！

“大哥！”葉天搶上一步：“你終於肯見我了！”

五年來，大哥深鎖院中，誰也不見，葉天去過幾次，大哥都隻傳話，從來不見。他不知道這是為什麼，但現在，他似乎知道了一些什麼，從天之驕子到一個廢人，這個巨大的代溝需要時間去填平。

葉雲飛緩緩轉身，冇有麵對他，聲音傳來，輕如歎息：“葉家宗係一脈，千斤重責，三弟一人能挑起嗎？”

葉天道：“葉家有三兄弟，為什麼非得他一人來挑起重擔？”

葉雲飛猛地轉身，似乎要看穿他：“你的功力……你的功力冇廢？”

“功力暫時不談！丹田氣海毀了，他孃的毀得很乾淨！”葉天似乎說著很普通的柴米油鹽：“但大哥，我不相信命運！”

“是啊，人在苦難之時不應該相信命運，而應該相信奇蹟！”葉雲飛仰麵看著天空：“五年前父親也這樣勸過我，我相信了五年，也抗爭了五年，五年間我生生折斷了七十六根柺杖，直到這一根，這一根我離不開它！”

“真的離不開？”葉天盯著他的柺杖。

“真的離不開。”

“離開又會怎麼樣？”

“離開了，我就會象狗一樣趴下。”

“是嗎？”葉天手一揮，將他的柺杖打出老遠，葉雲飛猛地一顫，抓住了旁邊的一棵樹枝，喝道：“二弟，你做什麼？”

“你柺杖丟了！”葉天緩緩道：“大哥，請你告訴我，你象狗一樣趴下了嗎？”

“我冇有趴下，是因為我手邊恰好有一棵樹！”

“這就對了！”葉天道：“柺杖丟了，手邊有樹，你的腿有毛病，但你還有手！世上的路有千萬條，一條路不通，自然會有第二條，我們葉家三兄弟，就算是倒在地上起不來，一樣可以昂起頭挺起胸，永遠都不會象狗！”

葉雲飛愣住了，這還是他那個天真的十三歲小弟嗎？五年時間，他長大了。

“大哥！彆忘記你叫葉雲飛，雲飛天地，我自飛揚！”葉天說：“我也不會忘記我叫葉天，我命由我不由天，縱然千般苦難，我依然會追求我的路，老天如果看我不順眼，可以殺了我，隻要我不死，我必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