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蟾子抬眼看了過去了隻見是三個中年人,當中一人書生裝束,麵色白皙,蠶眉鳳目,生的俊朗之極,左邊那人五短身材,青衣短打,麵色黝黑,一臉憨相,右邊那人身穿藏青色袍子高高瘦瘦,一雙小眼睛精光四射,顴骨高聳,鷹鼻薄唇,頜下生著稀疏的短須,三人皆揹著長劍,此時正微笑看著蕭天和火靈子打鬥。
看了一陣,那書生裝束的中年人將目光向金蟾子看了過來,隨即微笑著向金蟾子拱了拱手。
金蟾子見此人溫雅有禮,不禁心生好感,也微笑拱手回禮,那書生微笑點頭並沒有說話,將目光重新看向蕭天和火靈子。
此時蕭天和火靈子各自捱了對方不少拳腳都鼻青臉腫,但兩人戰意高昂,越戰越勇,絲毫沒有怯戰之意。
那三人又看了一陣,書生微笑道:“好啦,好啦,不要胡鬧了。”一邊說一邊邁步來到場中的伸手抓著火靈子退了出去。
蕭天伸手在臉上胡亂擦了擦汗,叫道:“你這臭小子倒抗揍的很。”
火靈子撇嘴,道:“你不也一樣麼!”
書生微笑著看了看蕭天,轉頭向金蟾子道:“道兄有禮了。”
金蟾子道:“客氣了。”
書生道:“我們是九陽王朝萬劍歸宗盟的,不知道兄在何處仙修?”
金蟾子見書生說話開門見山毫不遮掩,倒顯得光明磊落,當即道:“我並無門派,乃是大月王朝境內一介散修,讓道兄見笑了。”
書生微笑道:“哪敢,哪敢,天地間奇人異士多藏身隱姓於草澤,自由自在笑傲煙霞,哪像我等門派之人有太多負累羈絆。”
金蟾子微笑不語,書生又向蕭天蕭仁看了看,贊道:“很好,很好。”說完伸手牽著火靈子,沖金蟾子微笑示意,隨即轉身離去。
金蟾子看著那三人帶著火靈子遠去,微笑不語,蕭天忍不住叫道:“喂,小子,我叫蕭天,你叫什麼名字?”
火靈子回頭叫道:“我叫火靈子。”
蕭天叫道:“以後有機會再好好打一架,保管揍得你屁滾尿流。”
火靈子遠遠叫道:“隻怕你讓我揍得滿地找牙哭爹喊娘。”話聲中已經遠遠去了。
金蟾子抬腳朝著蕭天屁股踹了一腳踢道:“臭小子,還打上癮了麼,素不相識的你亂報什麼名字?”
蕭天道:“俗話說不打不相識,四海之內皆兄弟,大丈夫應廣交天下之朋…”
金蟾子打斷蕭天,道:“你可是真能嘚瑟,要知道人心險惡,這修真界可不是什麼良善之地。”
蕭仁剛才心癢難耐一直沒有機會出手,此時不禁對蕭天抱怨,道:“你也太不夠意思了,也不讓我打一會,隻顧著自己舒服。”
蕭天笑道:“你這臭小子別不知好歹,哥哥我是怕你被揍,所以衝鋒在前,俗話說三人行,哥哥受苦。”
蕭仁撇嘴鄙視:“枉你還自吹自擂,瞧你讓人揍得這德性,真是丟人現眼。”
蕭天不以為然,得意洋洋的道:“我哪裏丟人了?那個小子不也讓我揍得鼻青臉腫麼?我們可以說的上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惺惺惜惺惺,乃是真正的英雄好漢。”
蕭仁笑道:“狗屁惺惺惜惺惺,看你這鼻青臉腫的熊樣,倒真像個大猩猩。”
金蟾子見兩人鬥嘴,當即打斷兩人,道:“不要油嘴滑舌了現在無事還是抓緊時間修鍊想要打架,以後有的是架可打。”
蕭天蕭仁雖然頑皮跳脫,但對於修鍊卻從不懈怠,聽了金蟾子的話,當即相對而坐,運轉元氣,鍊氣化神,以神入虛,調和龍虎以配陰陽,周流腎水上入泥丸,中至丹田,下補湧泉,剎那間便外觀隱隱三花聚頂,內視則五氣朝元,肉體朗然若飛,身體輕健。
金蟾子見兩人如此迅速便進入修鍊狀態,不禁點頭讚許,當即也坐在一旁,一邊行功一邊為兩人護法。
三人在這裏也不知呆了多久,四周靜悄悄的,沒有一絲異常,別說什麼凶禽猛獸了,就是普通的狐狼鼠兔也不曾出現。
一次修鍊過後蕭天伸了伸懶腰,道:“這鬼地方悶死人了,屁都沒有,好沒意思。”
金蟾子聽了,斜睨著蕭天,道:“臭小子,急什麼,有的你叫苦不迭的時候。”
蕭仁懶洋洋道:“我倒希望現在就來個牛鬼蛇神打上一架,在這麼下去,都修鍊的傻了。”
話音剛落,隻聽得遠處轟隆隆聲響,蕭天蕭仁對視了一眼,蕭天道:“這是什麼東西,好大的聲勢?”
金蟾子向聲音處看去,隻見遠方地平線上出現一大一小兩個身影,金蟾子看了一下,麵色微變,自言自語道:“想不到這一脈竟然也儲存下來,真是意外。”
蕭天蕭仁聽了疑惑不解,蕭天道:“來的什麼東西你好像挺熟悉啊。”
金蟾子笑道:“你兩個臭小子不是想打架麼?這下有對手了,好的很,好的很。”
蕭天蕭仁還欲再問,隻見那個小身影幾個縱躍便來到近前,兩人急忙凝神看去卻是一隻渾身金毛的猿猴。
這金色的猿猴和兩人高下差不多,一雙眼睛精光四射,站在兩人麵前,呶著雷公嘴不住的打量兩人。
蕭天向前一步,對著金猿笑嘻嘻道:“原來是隻小小的猴子啊,你這小猴頭亂跑什麼,這地方危險的很,小心被人捉了吃掉啊。”
金猿聽了蕭天的話,吱吱吱吱叫了幾聲,揹著手挺著胸,大搖大擺的圍著兩人轉了幾圈,神情神氣無比。
蕭仁見了,不禁笑道:“這傢夥人模狗樣的,倒挺神氣。”
話音未落,金猿忽的縱身一躍,來到蕭仁麵前,一拳向著蕭仁麵門打去。
蕭仁笑嘻嘻道:“你這小猴子脾氣挺大啊。”一邊說一邊揮拳迎了過去。
蕭仁拳頭和金猿拳頭相接,隻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洶湧澎湃,大意之下,身體站立不穩,被金猿一拳打的踉踉蹌蹌的向後退了出去。
蕭天笑道:“你這傢夥,太也丟人,被個小猴子打的這麼狼狽,看哥哥我來給你找回麵子。”說著捋胳膊挽袖子便準備上前動手。
金猿吱吱吱吱又叫了幾聲,縱身搶先向蕭天撲了過去,身在空中,一拳向蕭天打去。
蕭天笑道:“你這猴子倒是個好戰分子,讓我來好好揍你一頓,保管打得你連猴爹猴媽猴祖宗都認不出你來。”嘴裏胡說八道,但見了剛才猴子和蕭仁交手,知道這猴子非普通生靈心中不敢大意,運轉內息全力出手。
蕭天拳頭和金猿拳頭相撞,金猿吱吱大叫,一個跟頭翻了出去,蕭天被一股巨力衝擊,也向後退了出去。
這一下勢均力敵,雙方誰也沒佔到便宜。
金蟾子見了點頭微笑,自言自語道:“石猿一脈果然是天生的鬥士,縱然是天地大變,仍不改其本性。”隨即向遠處那個人影看去,隻見那個人影遠遠的站著,並沒有過來,金蟾子以神念傳音問禮,那人影點頭示意,便不再回應。
此時蕭天和那金猿已鬥在一起,隻見金猿縱躍如風,氣勢如虹,剛烈之氣瀰漫,每一拳打出都威猛霸氣無比,拳風浩蕩開來,隻帶得虛空動蕩。
蕭天全神貫注,絲毫不敢大意,隻片刻間便和金猿的拳頭硬碰了幾百下,一人一猿拳頭連續猛烈撞擊,勁氣餘波激射,哧哧聲響。
蕭天鬥得性起,口中大呼小叫,忽的低頭搶到金猿身前,一伸手便把金猿攔腰抱住,金猿反應迅捷,也環過雙臂抱住蕭天,一人一猿各自用力,都想把對方按倒,雙方旗鼓相當,一時間相互摟抱在一起僵持不下。
蕭仁走上前來,對著蕭天和金猿上下左右一陣看,笑嘻嘻道:“哥倆個可親熱的很啊,這是抱小情人呢麼?”見一人一猿各自臉紅脖子粗的相互較勁,當即笑道:“摟摟抱抱的成何體統,我來拉架了。”說著伸出手來,向著蕭天和金猿腋窩撓去。
剛剛撓了幾下蕭天和金猿忽然分開,同時揮拳向著蕭仁打去。
蕭仁猝不及防,被打得跌跌撞撞仰麵朝天摔倒在地。
蕭仁尚未來得及爬起,眼前人影晃動,蕭天和金猿如風般撲了過來,又是同時揮拳打來,蕭仁急忙連滾帶爬的躲了出去,隨即站起來,雙手擋在胸前防護,卻見蕭天和金猿勾肩搭背的站在一起,對自己露出揶揄之色。
蕭仁看得目瞪口呆,揉了揉眼睛,呸了一聲,道:“你兩個傢夥,我好心好意拉架,卻不得好報,真是…”
話未說完,金猿仰頭叫了一聲,向著蕭仁撲來,蕭仁叫道:“臭猴子,當我好欺負麼?”
蕭天緊隨過來,一拳向金猿打去,金猿眼中滿是興奮之色,拳打腳踢和蕭天蕭仁混戰在一起。
兩人一猿這一番混戰也不知鬥了多久,時而蕭天蕭仁聯手,將金猿打得翻翻滾滾吱吱大叫,時而蕭仁和金猿聯手,將蕭天揍得鬼哭狼嚎,時而蕭天和金猿合力將蕭仁打得包頭鼠竄,一時間兩人一猿混戰得翻翻滾滾,鬥得昏天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