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蟾子靜靜看著三個老者離去,並不出手阻攔,過了一陣,突然嘿嘿笑道:“真是不死心,左右閑著沒事就好好陪你們玩玩,順便讓你們替我去趟趟雷。”
蕭天蕭仁看著金蟾子臉上那‘陰險’、‘狡詐’之色,不禁同時打了個激靈,蕭天斜眼看著金蟾子,道:“我怎麼看你笑的這麼陰險呢?”
蕭仁道:“不會是又有啥壞水要冒吧?”
金蟾子笑罵道:“小混蛋,老子行事向來光明磊落,別胡說八道。”
蕭天鄙視道:“你還光明磊落?你可沒少陰我們。”
蕭仁道:“簡直比人還陰險。”
金蟾子氣的踹了蕭仁一腳,罵道:“你這缺德孩子真不會說話,啥叫比人還陰險,難道我不是人麼?”
蕭天蕭仁聽了齊聲道:“不是。”
金蟾子抬腳向兩人胡亂踢去,兩人轉身便跑,幾人嘻嘻哈哈打打鬧鬧的向著遠方而去。
行了一陣,金蟾子摸出封印著青灰色霧氣的玉瓶,解開封印,將青灰色霧氣捏在手裏,隨即施展法力神通,卷帶著蕭天蕭仁破空而去。
幾人離開不久,天際湧起滾滾黑霧,陰風呼嘯黑霧瀰漫而至,從黑霧濃煙中出現四人,卻是幽冥血教的那三個老者和一個白袍中年人,白袍中年人一頭銀白色的長發,蛇眼鷹鼻,薄唇尖耳,在三個老者的簇擁下落到地麵。
白袍中年人站在地麵,隨即伸出青白沒血色的手向著虛空一抓收回手來放到鼻下聞了聞,對三個老者陰陰邪笑道:“你們三個真是廢物,給我幽冥血教丟臉。”
三個血衣老者不住點頭陪笑,一個老者道:“那人修為高深,我等不是敵手,有勞聖使大人出手斬殺,揚我幽冥血教神威。”
白袍人邪笑不停,道:“且和我前去擒殺那廝。”說完當先向著金蟾子消失的方向追了下去。
三個血衣老者緊隨其後,四人裹挾著漫天雲霧,瞬間便消失不見。
金蟾子帶著蕭天蕭仁禦空急行,飛了一陣,落下身來,蕭天蕭仁轉頭四下看去,隻見身處一處荒穀,穀中草木狼林、怪石聳立,金蟾子在穀口略一張望,邁步向穀中走去。
兩人跟在後麵,隻見越往裏走,穀中景色越是荒涼,枯樹荒草中散落著不知名的生物骨架,有的骨架奇形怪狀巨大無比,分辨不出是什麼物種,但顯然時間久遠,骨架散落在怪石荒草中,一碰之下便腐朽破碎,但隱隱有凶煞之氣瀰漫,蕭天忍不住問道:“你領我們到這鬼地方要幹什麼?”
金蟾子嘿嘿笑道:“這地方可是無邊鬼蜮中少有人知的一處凶地,乃是設套坑敵的最佳妙地。”
蕭仁撇嘴,道:“你又想坑誰?難道是什麼血教的那三個老傢夥麼?”
蕭天道:“我看你輕輕鬆鬆便把那老傢夥揍的滿地找牙,還用得著費勁吧啦的坑他們?”
金蟾子道:“那三個妖人不足為慮,但幽冥血教那些妖孽糾纏不休,麻煩得很,老子沒耐心和他們周旋,隻有一次坑殺了事,希望能坑殺幾條大魚。”
蕭天笑道:“看樣子你對這鬼地方很熟啊,想來沒少用這地方坑人吧?”
金蟾子瞪眼道:“臭小子,你大哥我是卑鄙小人麼?這地方可不是鬧著玩的,稍有不慎,連自己都有可能搭在裏麵。”
蕭天蕭仁還欲說話,金蟾子噓了一聲,道:“你兩個小混蛋莫要廢話,不要亂走動。”邊說邊小心翼翼的左三步右四步的或退或進,或直行百十步,或轉彎後退十幾步,一路七扭八拐的向山穀深處行去。
金蟾子全力施展法力神通不斷推演方位,兩人緊隨其後,看金蟾子如臨大敵的神態,蕭天對蕭仁嘀咕道:“和臭蛤蟆這麼久了,還第一次見他如此鄭重其事的。”
蕭仁笑道:“這臭蛤蟆看著大大咧咧,其實心思細密,真是成了精。”
蕭天道:“廢話,不成精能變成人麼?”
蕭仁道:“你沒成精不也變成人了?”
蕭天道:“我本來就是人,還用變麼?”
蕭仁道:“我看你有時行事也和臭蛤蟆差不多,八成是小蛤蟆轉世。”
蕭天呸道:“放屁,你纔是小癩蛤蟆轉世。”
蕭仁道:“我說你是小蛤蟆,沒說你是小癩蛤蟆,你自己反倒承認了。”
蕭天道:“胡說八道,我承認個屁。”
兩人胡說八道的拌嘴,說到金蟾子也是一口一個臭蛤蟆,全無半點尊敬,金蟾子充耳不聞,兩人正拌嘴間,金蟾子突然反手抓起兩人,將身一縱,跳到空中,隨即使了個隱身法,藏了起來。
幾人剛在空中隱藏起來,隻見西北天際雲霧翻滾陰風呼嘯,那三個血衣老者簇擁著一個白髮白袍的中年人裹挾漫天雲霧禦空而來,金蟾子見了,嘀咕道:“在無邊鬼蜮還敢如此招搖,真是無知,不知死字怎麼寫!”
三個血衣老者簇擁著白袍人徑直來到荒穀上空,白袍人站在空中,略向下看了看,一步踏出向著荒穀而去。
幾人帶動雲霧,呼嘯著向荒穀深處而去,片刻便來到荒穀深處,白袍人立身在翻翻滾滾的雲霧中,伸指向下指點,邪笑道:“就是他麼?”
隻見在荒穀中,一個大漢正領著兩個小娃兒東張西望,一個血衣老者道:“稟聖使大人,就是此人。”
白袍人揮手,道:“你們三個守在四周,待我來擒殺此人。”
三個血衣老者聞言,分散開來形成掎角之勢守在荒穀上空,白袍中年人眼中閃過殘忍嗜血之色,邪邪笑道:“邪神之氣,跗骨之蛆,幽冥追魂,不死不休,敢殺我幽冥血教的人,隻有扒皮剔骨煉成陰魂,永生永世受幽冥血蠱噬魂之苦。”邪笑聲中,伸出瘦骨嶙峋如同骷髏鬼爪般的手,向著下方抓去。
荒穀中金蟾子幾人對比不聞不見,仍領著兩人東張西望,白袍人的手掌帶著森森鬼氣剎那間便抓到金蟾子頭頂,隻聽得啵的一聲,如同氣泡破裂,金蟾子和蕭天蕭仁竟在白袍人一抓下化成泡影。
白袍人一怔,隨即鬼氣森森的邪笑道:“有點手段,竟然用了障眼法,但這樣就能逃脫麼?”
話音未落,忽然荒穀地麵劇烈顫動,一聲如悶雷般的咆哮從地下傳出,白袍人有些意外,但自恃修為並不慌亂,反而邪笑道:“有點意思,原來是故意引我至此,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後手。”
三個血衣老者見了,不由得一齊飛過來,一個老者道:“聖使大人,那廝處心積慮引誘我們來此,隻怕是…”話未說完,白袍人揮打斷他的話,道:“怕什麼,切看看有什麼古怪。”
此時地麵的顫動越來越劇烈,一聲聲沉悶的咆哮從地底傳來,透出一股兇猛殘暴狂野的氣息,令人聽了不禁從心底升起陣陣寒意。
白袍人雖然表麵一幅不在意的神態,但心底也暗暗凝神戒備,突然地麵轟隆隆之聲大作,地麵崩塌,亂石塵土,枯樹荒草紛紛揚揚衝天而起,煙塵瀰漫中,一個龐然大物從地底衝出。
這龐然大物一衝出地麵,立即仰天咆哮嘶吼,聲音如滾滾驚雷,震得山穀動蕩不定。
白袍人和三個老者待煙塵散去纔看清那龐然大物的樣子,不禁都倒吸一口冷氣!
隻見那生物身體如一座小山般巨大,虎身人麵,巨大的虎身上卻長著密密麻麻黑黃相間的長毛,一張青瘮瘮的臉上生著一張血盆大口,口中長著野豬般白森森的獠牙,一條碩大的滿是青鱗的尾巴拖在身後不住甩動,一雙眼睛猩紅如血,充滿了殘暴嗜血之意。
金蟾子隱藏在空中,全神貫注的看著荒穀中的變化,那怪物一出現,金蟾子不禁打了個冷戰,自言自語道:“這傢夥難道又進化了不成,不應該啊。”
蕭天蕭仁見那怪物如此巨大和怪異,都感到驚奇,聽金蟾子如此說,蕭天忍不住問道:“原來你早就熟悉知道這怪物,這是什麼怪物,生的如此奇形怪狀的?”
金蟾子聽了,道:“這傢夥當年可是凶名在外,殘暴嗜殺,發起狂來,就是聖人都不願輕易招惹。”
蕭仁道:“這是什麼東西,這麼邪乎?”
金蟾子道:“這乃是上紀元兇名赫赫的上古魔獸檮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