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涯掌教,白衣少年司馬離直到齊師叔等組織安排眾人離去才轉過身來了向著灰衣老者看了一眼,淡淡道:“七絕老人,傳言八十年前,你在冷月山大荒穀和黃眉處士為爭奪異寶吞天鼎,被黃眉處士打的魂飛魄散,看來傳言是假了。”
灰衣老者七絕老人咳嗽了一陣,搖頭道:“唉,傳言不假,隻是我老人家命太硬,想死死不了,活著還遭罪,苦啊,苦啊!”愁眉苦臉唉聲嘆氣不住搖頭。
朱衣少年魔山之主不老魔神褚人歡斜睨著他,罵道:“別他孃的裝這熊樣,我來對付這偽君子你來收取石台。”
司馬離聽了並不在意,微笑道:“真是狂妄自大,我無涯金頂豈是你等邪魔外道所能隨意動得的,就是魔尊也不敢在我無涯隨意尋釁。”
褚人歡桀桀笑道:“聽聞你五十年前便修成了九轉涅盤**,進入界主之境今日就讓我來看看,是你的九轉涅盤**厲害,還是我的黃泉不老魔功厲害。”
七絕老人連連咳嗽,嘿嘿笑道:“九轉涅盤和黃泉不老就是兩門裝孫子的功法,你兩個乖孫要打架去一邊打,別影響我老人家收取…”話未說完,褚人歡罵道:“奶奶的人隻管放屁辣臊。”
司馬離神色不變,淡然道:“為老不尊,徒逞口舌之快,小心惹禍上身,悔之晚矣。”
說完不再理會七絕老人,對魔主褚人歡作了個請的手勢,道:“走吧,讓我來領教魔主的神功**。”說完一步踏出登天而上,再踏了幾步便進入了天穹深處,褚人歡看了七絕老人一眼,道:“奶奶的,別偷懶啊。”說完雙腳在地麵猛的一跺,身體如一枚炮彈般徑直射向高空,轉眼便消失在天穹深處。
七絕老人見司馬離登天而去,絲毫不在意自己對金頂石台有什麼圖謀,不禁有些猶豫,站在石台前沉思了一陣,運轉大小週天,用意念向著四週一陣探索,卻沒發現一絲異常,輕輕咳嗽了一聲,自言自語道:“唉,沒辦法,既來之則安之,且取了再說。”
雙手抓住石台,運轉法力,便欲將石台抓起,就在此時,在無涯洞天一處虛無空間,一個渾身落滿了灰塵,似是亙古以來就盤坐於此的老道士忽的睜開雙眼,朦朧虛無中,一雙眼睛如兩盞金燈般閃耀,自未知虛無處,向七絕老人看了過來。
七絕老人突然有所感覺,當即運轉神功,將目光看了過去,兩人目光相交,竟然如刀劍相撞般發出叮叮之聲,七絕老人看清那老道士容貌後,神色瞬間變得冷冽,一雙眼睛在剎那間變得精光迫人,整個人一掃老邁之態,如一把出鞘的利劍般鋒芒畢露,殺死衝天,攝人魂魄。
兩人隔著虛空靜靜對視,全都一動不動,也不知過了多久,那個渾身都是灰塵的老道士以神念傳音道:“韓老三,數十年前,你被邱黃眉擊殺在冷月山大荒穀,三魂七魄盡皆消散,想不到你竟然沒有身死道消,真是讓人意外。”
七絕老人冷森森道:“薑無為,當年你以陰謀詭計算計於我咋害我和黃眉老兒相互殘殺,我費了二十年之功溫養魂魄,傷好後便尋到黃眉老兒將之擊殺,這些年遍尋你不著,卻原來做了縮頭烏龜躲了起來。”
老道士薑無為聽了微笑道:“真是笑話,我會躲你這邪魔外道,若非我修鍊玄功不能出山,焉能等你來我無涯放肆,今日我就斬殺了你,免得日後尋你麻煩。”
七絕老人眼神淩厲,滿是殺機,冷森森道:“那就出手試試,看看是誰斬殺誰,昔日恩怨一併解決,我倒要看看這麼多年了,你突破到了何種境界。”
薑無為緩緩閉上眼睛,慢慢抬起左手,道:“我枯坐五十年死關,方纔悟透玄功誅魔指,就拿你來祭此玄功,試試誅魔指的威力。”說完伸出食指,隔著虛空,向著七絕老人點去。
隨著這一指點出,虛空突然出現一根碩大無朋的鮮紅巨指,這巨大的指頭洞穿虛空,散發的氣息壓的虛空動蕩不安,天地間風雷激蕩,指頭四周隱隱出現了神魔隕落,天妖斷頭,百鬼哀嚎,聖靈泣血種種幻象。
七絕老人站在石台前動也不動,眼見那巨大的手指攜帶著驚天動地的威勢點來,突然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小的木鼎,這木鼎古樸,鼎身橫七豎八的佈滿了裂紋,看著陳舊朽腐。
七絕老人將木鼎鼎口迎向巨指,一股陰寒冰冷之氣從鼎口噴湧而出,形成一股恐怖的能量,這能量旋轉著和巨指撞到一處,轟隆一聲巨響,能量四散,巨指也化作碎片消散在虛空。
虛無空間深處,薑無為倏的睜開雙眼,道:“怪不得你當年被邱黃眉擊殺的魂魄破碎而不死,原來吞天鼎落在你手裏,當年我苦苦尋覓此鼎而不得,想不到…”
七絕老人攔住薑無為的話,冷森森道:“薑無為你機關算盡也是枉然,看來黃眉老兒的傷也是你出手所致了,難怪我尋到他時輕易就擊殺了他。”
薑無為微閉雙目沉吟了一陣,道:“我有一事一直不明白,當年我親眼看到你在冷月山大荒穀被邱黃眉擊得魂魄碎裂,按理難以存活,這吞天鼎怎會落在你手而不被我發覺?”
七絕老人冷笑道:“當年我和黃眉老兒中你詭計,在冷月山大荒穀一戰之下兩敗俱傷,我更是魂魄碎裂,險些就身死道消,最後時刻,拚著魂飛魄散的危險,終於將一絲靈智成功寄托在吞天鼎內,憑此鼎遁走,始得死而後生。”
薑無為點頭,道:“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此鼎被邱黃眉所得,事後暗地裏跟蹤了數年也未有所獲。”
七絕老人道:“所以後來你忍不住對黃眉老兒暗下殺手,準備強行逼迫,卻不料被黃眉老兒逃掉,想不到你們這些所謂的正道人士行事如此陰暗卑鄙,下流無恥,假仁假義。”
薑無為對七絕老人的話並不在意,臉上無一絲情緒波動,隻是隔著虛空凝神看著七絕老人手中的木鼎,看了一陣,淡淡道:“這些年來,我對此鼎念念在心,無時或忘,今日終於得見此鼎真正麵目,看來此鼎與我有緣,你就將此鼎留下來吧。”
七絕老人呸了一聲,罵道:“放狗屁,無恥之極。”
薑無為微微一笑,道:“那我就隻有強行奪人所愛了。”
七絕老人道:“虛偽無恥假仁假義。”話聲中邁動腳步運轉法力催動木鼎,向著虛無空間處的薑無為攻殺過去。
薑無為雙手結了個法印,隨即喝了一聲‘咄’,金頂石台忽的離地而起,向著七絕老人當頭砸去。
七絕老人翻轉木鼎,對著石台撞去,石台和木鼎一撞之下,天空陡然一暗,虛空塌陷,發出哢嚓哢嚓破碎之聲,一道道如蛛網般的裂縫密密麻麻的向四麵八方蔓延。
薑無為和七絕老人各自施展神通,催動石台和木鼎相互攻殺,那小小的木鼎看著平平無奇,但鼎口卻發出恐怖的吞噬之力,隻片刻間,就將金頂石台吸進去了一角,薑無為雙手不斷結印,一道道秘法縱橫飛舞急攻過來,金頂石台劇烈晃動,木鼎發出一陣比一陣強烈的吞噬之力,金頂石台一點一點的向著鼎口進入。
過了片刻,木鼎鼎身變得殷紅如血,吞噬之力越來越強,到得後來滿天的精氣齊齊向著鼎口彙集,天空變得暗了下來彷彿日光都被吞噬進去。
金頂石台在木鼎猛烈的吞噬下竟似有了懼意,一邊不斷劇烈顫動,一邊掙紮著搖搖晃晃的向著薑無為飛去。
薑無為雙手結印,一個個蘊含著巨大能量的手印不斷飛出,向著七絕老人攻殺過去。
七絕老人眼神淩厲,渾身散發著毀天滅地的恐怖氣息,催動木鼎一步步踏在虛空,向著薑無為猛烈攻殺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