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世紀 第31章

吳良踹飛兩人，嘴裏罵罵咧咧的罵了幾句，轉頭對蕭天蕭仁笑眯眯的道:“你兩個要乖乖的聽話，莫要像他們似的，三十好幾的人了，也沒出息，丟他們師父的臉。”說完領著兩人向峰下走去。

兩人跟著吳良下了峰，左拐右拐的不知行了多久，來到一處崖壁前，壁上一道拱門，門上方石壁上刻著三個歪歪扭扭的字:自在居。

燕狂風和楚無忌這對難兄難弟正站在門前張望，見吳良領著蕭天蕭仁過來，急忙上前恭恭敬敬的施禮，道“吳師叔回來了，我們等您吩咐呢。”

吳良斜眼看著兩人罵道:“兔崽子，沒事時躲的我遠遠的，有事就想起我老人家了，真是欠揍。”

燕狂風陪笑道:“師叔在無量堂舉足輕重，沒有要事，師侄哪敢來打擾師叔清修。”

吳良哼了一聲，伸手在門上拍了拍，石門吱嘎吱嘎的向外開啟，吳良領著蕭天蕭仁邁步走了進去，楚無忌和燕狂風對視了一眼，急忙跟了進去。

石洞內寬敞古樸，桌椅床凳俱以青石鑿刻而成，靠著一角堆滿了罈罈罐罐，也不知裝的什麼。

吳良揮手讓幾人坐下，側頭沉思了一陣，突然神情凝重的對楚無忌道:“應劫種子之事非同小可，雖說你當年惹下大禍被逐出無涯，但一眾師兄弟仍當你是無量堂的人，掌教師兄因你這次之功足以抵你昔日之過，特諭堂主重收你為無涯洞天弟子。”

楚無忌聽了，神情激動，起身拜伏在地，哽咽道:“蒙掌教師伯開恩，無忌自離開無涯，無日不盼望能重回師門，今日得償夙願，死已足矣！”

吳良揮手讓楚無忌起來，沉思片刻，道:“你先且末高興，掌教師兄傳諭你周師伯，你重回無涯之事，不得對外宣揚，隻在我們幾人間知道。”

楚無忌聽了，一怔，道:“吳師叔，掌教師伯這是何意？”

吳良道:“掌教師兄功參造化，洞察周天萬事萬物隻在一念之間，或許另有深意，你莫要猜疑。”

楚無忌道:“無忌不敢妄自揣摩掌教師伯的心思一切但憑師叔安排。”

吳良把目光看向蕭天蕭仁，看了一陣，又對楚無忌道:“今晚你就在這裏休息一下這兩個娃兒由我教導，明天一早你就下山去吧。”

楚無忌聽了，剛想說話，吳良又道:“還有一事要交代給你，你不但不可泄露重入無涯之事，日後在外行走，必要時甚至可以斬殺無涯洞天的人。”

楚無忌聽了，大吃一驚，惶恐道:“吳師叔，無涯八大戒律，第一條便是殘害同門，要上斬仙台受那千刀萬剮之刑，無忌萬萬不敢違背，師叔莫開玩笑。”

吳良眼睛一瞪，罵道:“小兔崽子，你師叔我會拿這事開玩笑麼，你看看這是什麼？”說著手掌一翻，掌中托著一物，眾人看去，卻是一枚小小的令牌這令牌三寸長短，殷紅如血，牌上一個黑色的殺字，令牌一出現，整個石室內瀰漫著肅殺之氣，令人從心底感到寒戰。

楚無忌失聲道:“誅仙令？”

吳良斜睨著楚無忌，罵道:“真不知道你這兔崽子有什麼特別的，你這德性，我都懶得看，掌教師兄卻好像很看重在意你，特賜你誅仙令牌，在外行走，必要時持此令牌，可對無涯洞天弟子擁有殺伐特權。”

楚無忌獃獃不語，好半天纔回過神來，道:“這，這太突然了。”

吳良道:“掌教師兄聖燭明照，行事自有玄機妙理，豈是我等能洞徹明白的。”一邊說一邊將誅仙令牌向楚無忌仍了過去。

晨曦乍現，無涯山下，一處樹林邊，燕狂風帶著蕭天蕭仁正在向楚無忌話別。

蕭天自幼便和這個混賬舅舅廝混胡鬧，很少有一本正經的時候，此刻卻眼圈發紅，伸手拉著楚無忌衣袖，道:“舅舅，你什麼時候來看我們？”

楚無忌伸手摸了摸蕭天蕭仁腦袋微笑道:“小混蛋，你們以後可要勤奮，別給我丟臉。”

蕭仁自遇到楚無忌和蕭天，雖說時間不長，但這些天相處下來也自有了感情，內心裏早當兩人是這世上最親之人，不禁也拉著楚無忌衣袖，道:“舅舅，我們一定努力，不會給您丟臉的。”

楚無忌微笑道:“好好，但願你們兩個臭小子能出人頭地，舅舅也臉上有光。”

說著轉頭對燕狂風道:“以後這兩個小混蛋你要多多看顧。”

燕狂風道:“儘管放心好了，有我在，不會讓他們吃虧的。”

楚無忌微笑不語，過了一陣，對燕狂風道:“有一件大好事給你，想要不？”

燕狂風見楚無忌似笑非笑的樣，不禁道:“看你一臉陰笑的樣，子鬼才相信你有個鳥好事。”

楚無忌笑道:“你這傢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既然你不信，那就當我沒說，以後別說我不仗義。”向著蕭天蕭仁道:“你兩個記住我的話，好好用功，別給我丟臉，舅舅去也。”說完邁步作勢便欲離去。

燕狂風見了，急忙伸手拽住楚無忌，道:“我信，我信你，什麼好事，說來聽聽。”

楚無忌道:“老子現在不想說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告辭。”

燕狂風陪笑道:“楚大爺，楚大爺，您老莫要生氣，小子這裏給你老人家賠禮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娘們兒肚子能裝人，您老肚子能裝船。”一邊胡言亂語，一邊嬉皮笑臉的作揖打躬。

楚無忌笑道:“你這混蛋胡說八道什麼。”將燕狂風拉到一旁，附耳輕輕說了起來。

燕狂風初時麵帶笑容，聽著聽著神情逐漸凝重，到後來突然嗷嘮一聲大叫，雙腳挑起來，道:“不去，不去，不幹，不幹，老子還想多活幾年呢。”

蕭天蕭仁見楚無忌和燕狂風交頭接耳嘀嘀咕咕的，突然聽燕狂風這破鑼般的叫聲，不禁嚇了一跳。

楚無忌笑道:“你這混蛋，鬼叫什麼，不去可別後悔。”

燕狂風連連搖頭，叫道:“不去，不去。”

楚無忌道:“既然如此，我就告辭了。”轉身便走。

剛走了幾步空中突然傳來衣袂帶風之聲，接著幾條人影從空中落下，擋在楚無忌前麵。

楚無忌見了，立即停下腳步，心下暗暗戒備，向前看去。

隻見前麵二十幾米處，並列站著三個人，當中那人能有六十多歲，寬袍大袖，臉色青白，一雙蛇眼，最奇怪的是此人眼上無眉，看著有些怪異，旁邊兩人皆四十左右歲，相貌普通，一身勁裝。

楚無忌看了看，微笑道:“原來是李長老啊，不知李長老攔我行路是何意思？”

李長老麵色陰沉如水，一雙蛇眼泛著寒光，聽了楚無忌的話冷冷哼了一聲，道:“楚無忌，你這個無涯棄徒，還有臉回來？”

楚無忌聽了，毫不生氣，神色不變，微笑道:“李長老何出此言，我楚無忌堂堂男兒，行事光明磊落，天下何處去不得。”

李長老聽了，神情越發陰冷，冷冷道:“我沒閑工夫聽你犬吠我是來向你討債的，你乖乖的跟我走吧。”

楚無忌聽李長老言辭不敬，也不生氣，微笑道:“李長老這話就有些莫名其妙了，我似乎並沒有欠你什麼，何來還債一說。”

李長老心知楚無忌是故意裝糊塗，當即陰冷冷道:“小賊，你廢我愛子，害得他不能修行，這筆債你就拿命來還吧。”

楚無忌聽了，笑道:“原來是這件事啊，李長老，你了莫要好賴不分，我廢了你那個混賬兒子，其實是為了你好，否則你那個混賬兒子說不定哪天作惡就會連累到你。”

李長老聽了怒氣沖沖，道:“小賊我兒子如何行事哪輪到你來管教，今天你就是說出大天來也難逃一死，你納命來吧。”

楚無忌笑道:“李無眉，我看你是無涯一個長老，才對你尊敬，你莫要倚老賣老。”

此時燕狂風走了過來，向李無眉道:“原來是李長老，燕狂風有禮了。”

李無眉看了一眼燕狂風並不理會，隻是狠狠的盯著楚無忌，眼中滿是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