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無忌領著蕭天蕭仁走回正街,蕭天問道:“舅舅,那個人是誰,怎麼拿那麼大的珠子給你?”
楚無忌聽了並沒回答,心中暗暗思忖:“適才自己拒絕此人,看其反應,應該不會輕易罷休,既然如此,應該早做準備好好謀劃以備不測,雖然無涯洞天為了防止有敵對勢力在大開無涯門之際鬧事,派了眾多門派弟子往來巡邏,如果自己不出水月鎮,或許會穩妥安全,但對方既然找到頭上,就不會善罷甘休,應該有各種鬼蜮伎倆來對付自己,既然如此,解決此事最好的辦法就是化被動為主動,隻是如何化被動為主動,卻需要好好的謀劃一番。”
楚無忌一邊思忖一邊伸手入懷,皺眉沉思了很久麵上露出微笑,把手從懷中抽了出來,指間捏著一個小小的信符,輕輕晃了一晃,那信符化作一股青煙向著遠方飛了出去。
無涯洞天青梗峰一處絕壁,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身穿青色道袍,那道袍後心綉著一輪明月,卻是無涯洞天的標誌。
這個男子生的方臉大耳,豹頭環眼,滿臉的絡腮鬍子,看上去威武霸氣,此時正在絕壁上架了柴火,火上烤著一隻兔子,那兔子被烤的焦黃晶亮,香氣四溢,男子抽動鼻子,喉頭咕嚕咕嚕直咽口水,眼見兔子馬上烤熟,不禁眉開眼笑,卻忍不住又偷摸的四下望去看,有一種做賊心虛的模樣,讓他那威武霸氣的形象大打折扣。
此時見兔子已烤好,叫聲“天大地大,吃飯最大。”伸手撕下一隻兔腿,也不管燙的嘴巴生疼,張口大嚼,取出一個黃皮咕嚕,拔開塞子,咕嚕喝了一口酒。
一隻兔腿轉眼間便吃了個乾淨,伸手便去撕另一隻兔腿,剛咬了一口,還沒嚥下,突然伸手從懷裏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紙符來,臉上顯出欣喜的表情,口中叫道:“是你這傢夥,他奶奶的,你一出現準沒好事,又要坑誰?別急別急,我立刻就到立刻就到,等我,等我!”
一邊大呼小叫,一邊將剩下的兔子狼吞虎嚥的吃了下去,喝了一大口酒,把油漬漬的手胡亂在道袍上蹭了蹭,臉上滿是興奮之色,嘴裏叫道:“你奶奶的,我來了,我來了!”縱身一躍,跳下絕壁消失不見。
楚無忌領著蕭天蕭仁在街上信步而行,心中不斷思索各種可行的方案,想到得意處不禁露出微笑。
蕭天見了楚無忌這‘熟悉’的笑容,不禁打了個冷戰,道:“舅舅,你咋笑的這麼陰險,該不是又要……”話未說完,楚無忌飛起一腳踢在他屁股上,罵道:“小混蛋,胡說八道什麼。”隨即笑眯眯的對蕭天蕭仁道:“日已正午,去吃飯,吃完飯我領你們去鎮外去玩兒。”
蕭天蕭仁年紀雖小,但都聰明伶俐,從那陌生人找楚無忌到現在為止,已經隱隱約約的知道這個‘混賬’舅舅八成是有了壞主意,看著楚無忌那不懷好意的微笑,不禁都撇了撇嘴,楚無忌笑道:“你兩個臭小子什麼表情,不願意去鎮外玩麼?”
蕭天蕭仁聽了齊聲道:“願意,願意。”
楚無忌領兩人吃過飯,便帶著兩人出了鎮子,在鎮子外略望瞭望,便向著遠方一處山穀走去。
蕭天和蕭仁一路上嬉鬧玩耍,楚無忌邊走邊左右察看,漸漸遠離了水月鎮,拐了個彎,水月鎮外麵那些帳篷也消失不見,又行了一陣,看看來到山穀,楚無忌對著蕭天蕭仁道:“你兩個臭小子不要玩耍了,跟緊我,不要亂跑!”
蕭天蕭仁見楚無忌神色嚴肅,便齊齊點頭,楚無忌四下望瞭望,道:“走吧。”當先邁步便行,蕭天蕭仁緊跟其後,三人向著穀中走去。
進了穀中,隻見穀中兩側生滿雜樹,樹間參雜著各色野花,一條小溪從穀中蜿蜒而出,溪水清澈,溪中石子清晰可見,沿著小溪行了一陣,小溪在山穀轉了個彎,一道陡壁迎麵撲來,陡壁上飛下一條小小的瀑布,瀑布從陡壁飛落,激的水花四濺,在地上形成溪流,向穀外流去。
楚無忌停下來仰頭望瞭望,轉身對蕭天蕭仁微笑道:“釣過魚沒有?”
蕭天蕭仁看著楚無忌滿臉微笑,隻感覺笑的甚是陰險,不禁同時打了個冷戰,蕭天道:“沒有,舅舅你是要教我們釣魚麼?”
蕭仁道:“釣魚很好玩的,我釣過。”
楚無忌微笑道:“今天我來教你們釣魚,釣幾條肥肥大大的大魚。”
話音剛落,一個聲音哈哈笑道:“真是好雅興不好好在鎮上待著,卻跑這來釣魚,好極,好極。”
隨著話聲,一個身穿藍衣,麵色微黑的中年人施施然自穀外走了進來,正是鎮上拿珠子要換無涯令牌的那人。
楚無忌神色自若,微笑道:“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這位兄台,這麼快就又見麵了,不知這次兄台又有什麼事相求,但請明言,兄弟洗耳恭聽。”
中年人笑道:“明人不說暗話,我也不為難於你,你交出無涯令乖乖走人,大家相安無事,你看如何?”
楚無忌笑道:“怎麼?買賣不成就要明搶了麼?”
中年人笑眯眯道:“哪裏,哪裏,別說的那麼難聽,我隻是暫時借用,日後還是會還給你的。”
楚無忌笑道:“真是不好意思,恐怕又要讓兄台失望了,我還不準備把它借人。”邊說邊伸手摸出無涯令,在手中不斷把玩兒。
中年人臉上仍舊滿是笑容,但眼底卻閃過一絲陰冷,向前慢慢走了幾步,道:“有句話說的好,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楚無忌絲毫不以為忤,四下看了看,道:“好個懷璧其罪,我有一事不明,還請見告。”
中年人笑眯眯道:“哦,你且說來,我定知無不言。”
楚無忌微閉雙目,沉思片刻,道:“不知你怎麼知道我身上有無涯令,你費盡心思,不惜冒險,難道就是為了得到無涯令麼?”
中年人笑眯眯道:“我如何知道你有無涯令,自是有人告知,天下人都知道,持有無涯令便可免試進入無涯洞天,但鎮子上有無涯洞天的弟子巡查,我也不方便明搶,隻有用珠寶和你交換,可惜,可惜!”
楚無忌笑道:“可惜什麼,是可惜我不懂進退,沒和你交換麼?”
中年人笑道:“如果你當時同意,我也就真的舍了那珠子換與你了,你如果隻在水月鎮周邊,我要動手還是顧慮重重,真是天意如此,你竟然離了水月鎮來到這裏,真是好極,倒省了我破費了!”
楚無忌麵帶微笑,靜靜地聽中年人說完,轉頭四下隨意的看了看,道:“你就真的認為吃定我了麼?”
中年人笑道:“當然,我孫三摧做事一向萬無一失,沒把握的事我不會輕易去做。”
楚無忌微笑道:“孫三摧?沒聽過,既然如此你為何還不動手?”
中年人孫三摧笑道:“不急,不急,對於忤逆我的人,我一向喜歡慢慢收拾,這樣才更有意思。”
楚無忌笑道:“既然你喜歡慢慢玩兒子那我就和你慢慢玩兒。”
孫三摧收起笑容,冷冷哼了一聲,道:“死到臨頭還逞口舌之快。”伸指打了個響指,隨即在山穀四周突然出現了十幾個黑衣人,這十幾個黑衣人一出現,便向楚無忌圍了過來。